第二百一十七章 密道

  安容對他很同情,卻更好奇,「二哥,你不是跟蹤沈寒川嗎,怎麼會被人給打了?」

  沈安閔錯愕的看著安容,一臉訝異,聲音都有些找不到調了,「你怎麼知道我跟蹤沈寒川?」

  安容撇了芍藥一眼,芍藥背脊倏然挺直,安容輕笑道,「坐馬車的時候,芍藥瞧見了,二哥,你不是因為跟蹤的太明顯,被沈寒川給打成這副慘模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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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閔臉一窘,拔高了聲音道,「什麼慘,他比我慘多了,險些爬不起來。」

  說著,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一臉無可奈何,在熟人面前吹牛,牛皮越吹越破,壓根就鼓不起來。

  「反正,他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沈安閔道。

  安容哭笑不得,他不關心他們打成什麼樣子,她關心的是,「二哥,你不是去辦正事去了嗎,怎麼會跟蹤沈寒川?」

  說起這事,沈安閔就一肚子邪火,自己毀信譽,沒有陪安容來大昭寺都要去赴約,誰想人家府里有事,不來了reads;!

  沈安閔只好騎馬往回走,誰想眼尖瞧見了沈寒川鬼鬼祟祟的跟蹤人。

  他在瓊山書院住了一夜,沈寒川受了「沈二少爺」的青睞,和沈安北玩的開,也和他喝過一杯酒,算是有了不小的交情。

  他跟蹤人,那肯定是壞人啊,兄弟有難,豈能不幫?

  好吧,兄弟有難什麼的太冠冕堂皇,他只是好奇沈寒川這時辰不在書院,卻跟蹤人做什麼。

  就這樣,沈寒川跟蹤人,沈安閔跟蹤他。

  後來就被發現了。

  沈安閔帶著面具。沈寒川一時間沒有認出來,對他出手了。

  兩人就切磋了一下,然後就鼻青臉腫了。

  沈安閔在抱怨,他只是純粹的說倒霉,卻讓安容眼睛凝了起來。

  「二哥,你確定沈寒川跟蹤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二叔身邊的管家?」安容問道。

  沈安閔很確定道。「我不止一次在二叔身邊見過他。不會認錯。」

  安容雲袖下的拳頭就握緊了。

  前世,沈寒川說過,齊州沈家能在京都立足。侯府有人幫忙。

  齊州沈家和武安侯府算是有仇,這無疑是在說侯府有內奸啊。

  安容沒想到那個人會是二老爺。

  他不知道齊州沈家恨老太爺嗎,他身為老太爺的兒子,卻和敵人走的那麼近。別告訴她,今日之事只是湊巧!

  沈寒川心裡比什麼都清楚。( )他會跟蹤,就足矣說明他們之間謀劃有不軌企圖。

  安容努力回想前世有什麼蛛絲馬跡,可是前世父親大哥祖母都過世了,侯府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可牽掛的。一門心思全在怎麼伺候蘇君澤,討好東欽侯夫人上了,對齊州沈家後來關注的不多。只知道齊州沈家不錯。

  安容在走神,沈安閔一雙手在安容跟前晃。將她拉回神來。

  安容怔怔的看著他。

  沈安閔頗不好意思的用手碰觸嘴角的淤青,有些呲牙咧嘴道,「傷成這樣回去,祖母她們擔心不說,我還會挨罵,我打算去瓊山書院找大哥躲兩日,等傷好了再回去。」

  芍藥偷偷笑。

  安容滿臉黑線,做事衝動,這會兒知道後怕了,「那酒坊的事怎麼辦?」

  沈安閔拍著胸脯道,「酒坊的事你放心,保證年前能開張。」

  安容點點頭,提醒他道,「瓊山書院也沒兩日就放假了,你這傷得用好藥才能不留痕跡。」

  沈安閔點點頭,打算送安容到半路,再轉道去瓊山書院。

  安容邁步往回走,瞅著大昭寺,有些憋氣,好不容易瞧見了瞎眼神算,只顧著說她和蕭湛的事了,侯府密道的事還沒說呢。

  瞎眼神算能不能算出密道在哪兒啊?

  安容不死心的還想去找瞎眼神算,可是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

  最後安容灰心的時候,有人送了封信過來。

  安容才接過信,那邊就走過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年約三十五六,模樣嫵媚的夫人,體格,打扮的甚是招搖。

  她神情有些冷,臉面寫滿了怒氣,說話的聲音也很大,「你再說一遍,侯爺去見誰了?」

  丫鬟縮著脖子,有些膽怯道,「總管和侯爺說的小聲,奴婢隱約聽到兩句,侯爺像是去梅林尋蕭表少爺了。」

  那夫人當即眼神就冒起了騰騰大火,「他還不死心,我都替他生了兩個兒子了,他還想著那個賤種呢!」

  安容聽得心裡就不舒坦了。

  這個賤種罵的是蕭湛。

  她很想接口問一句,到底誰才是賤種。

  靖北侯夫人還是永寧侯夫人的時候,身懷六甲,不過是個永寧侯吵了幾句嘴,心情不好,回了娘家。

  誰想到她這個表妹就和永寧侯勾搭上了,靖北侯夫人多烈的性子,一怒之下,和永寧侯和離了。

  後來在娘家住了大半年,靖北侯幾次上門求親,最後才娶了她。

  在京都貴婦圈子裡,甚少有人同時邀請永寧侯夫人和靖北侯夫人。

  因為兩人在一塊兒,總是火花四射,永寧侯夫人能比得過靖北侯夫人分毫?

  恰恰蕭國公府和靖北侯府的權勢遠遠高於永寧侯府,是以永寧侯夫人在京都貴婦圈子裡並不受歡迎。

  話說的難聽點,永寧侯夫人不就是一身賤骨頭,勾引永寧侯上位麼,京都嫡妻都不恥她,誰家老爺沒幾個表妹,這要是表妹都像她那樣下賤,她們還有好日子過麼?

  再退一萬步說,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花了多大的心血培養蕭湛,雖說不上是國公府的繼承人,卻也不比繼承人差什麼了。

  永寧侯喜歡自己的兒子呢,想他回來,偏偏人家姓蕭。

  哪怕永寧侯夫人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永寧侯請立世子的摺子不想更不敢遞到皇上跟前去。

  這都十五六年了,世子之位一直懸著。

  永寧侯夫人心裡惱的慌,提起蕭湛和靖北侯夫人就一肚子火氣。

  這會兒更是火急火燎的朝梅林深處走去,生怕蕭湛答應了永寧侯。

  芍藥撇撇嘴,心裡對蕭湛甚是同情,幸好他自己很好,不需要依靠永寧侯府。將來也能建功立業。拜將封侯,要不是這個壞女人,他們一家子多好啊?

  偏她一臉。蕭湛給了她極大委屈受了的模樣,芍藥覺得,她要是蕭湛,肯定一刀了結了她。免得受氣。

  等人走遠了,芍藥忍不住嘀咕道。「怎麼每個府里都有那麼幾個格外討人厭的人啊?」

  侯府里有大夫人她們。

  建安伯府有二太太她們。

  永寧侯府有永寧侯夫人。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其中數武安侯府這本最難念。


  字跡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像是瞎眼神算親筆寫的。

  安容拆開信件。上面寫道:據傳前朝錢家富可敵國,然抄家之時,有不少物什只進未出。憑空消失,若是密道一事公諸於眾。只怕會給侯府帶來滅頂之災,切忌慎重。

  安容一雙眼睛就看見了四個字:滅頂之災。

  沈安閔站在一旁,瞧安容臉色蒼白,不打算偷看的他,偷偷的瞄了眼信件。

  一見之下,他雙眸也怔圓了。

  侯府有密道?!

  而且密道里可能藏著寶藏?!

  沈安閔望著安容,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為何安容要撒謊說要改變西苑格局,原來是想借著這個理由把密道挖出來,讓侯府有密道的事公諸於眾。

  而知道內情的瞎眼神算怕前朝錢家積攢的珍寶引來宵小,給侯府帶來災禍,所以及時阻攔,避免了一場禍事。

  安容望著手裡的信,心底翻起滾滾駭浪。

  她能猜到侯府密道里有東西,卻沒想過會有不少的錢財寶貝,可是密道不是被人知曉了嗎,甚至還用來對西苑放火,那那些東西豈不是全部落入了他們之手了?

  安容心裡妒忌的慌。

  壞人就該沒有好報才對,怎麼好事全落到他們頭上了?!

  沈安閔將芍藥幾個支開,才忍不住問道,「安容,你知道密道的事?」

  安容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六妹妹告訴我說荀止問你對侯府府邸了解多少,我好奇多問了一句,密道是他告訴我的,我打算把密道挖出來,卻引來瞎眼神算的阻止,若不是有他,我險些害了侯府。」

  安容很後怕,這個世上最動人心的不是權力,而是財帛啊。

  沈安閔拍拍安容的肩膀,寬撫她道,「你也是好心,不想有人通過密道害我們,密道一事,在查出來前,暫且保密吧。」

  安容點點頭,人多口雜,傳揚出去,就是禍事啊。

  將手裡的信件撕成碎片,尋了個陡峭一些的懸崖,安容隨手一拋。

  轉身離開。

  從大昭寺回去,馬車裡,安容神情懨懨的。

  芍藥能明顯感覺到安容的不快,她不知道密道的事,只以為安容還在為退親的事擔憂。

  她想不明白呢,為何姑娘說她並非清白之身,蕭表少爺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呢,他肯定是知道姑娘大胡咧咧的性子,為了退親口沒遮攔。

  可是,他怎麼就不生氣呢,不應該啊?

  芍藥想了半天,最後總結道,「姑娘,蕭表少爺肯定是喜歡極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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