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些平日裡對沈維遠和沈霽珒唯唯諾諾的旁系親屬、堂叔伯們,此刻全都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坐在了那張代表著最高權力的橢圓形會議桌旁。
坐在主位左側第一把交椅上的,是沈霽珒的親二叔——沈維國。
他也是目前沈家除了昏迷的沈維遠之外,輩分最高、手中握有股權最多的人。
「各位董事,大哥突發重疾,昏迷不醒。而阿珒不幸遇難,雖然屍骨未寒,但集團不可一日無主。」
「如今股價暴跌,外界流言蜚語滿天飛。」
「為了挽救維遠控股,我提議,立刻啟動緊急預案,重組董事會,由我暫代集團董事長兼CEO的職務!」
「我附議!」
旁邊的一個堂哥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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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德高望重,現在只有二叔能穩住局面!」
「而且,沈霽珒既然死了,他手裡那35%的控股權,就變成了無主之物。按照順位繼承法,這筆股權應該由我們沈家內部的直系長輩代為保管和重新分配!」
「可是……」一位依然忠心於沈霽珒的老董事皺起眉頭,提出異議。
「沈總雖然沒結婚,但他有三個孩子。」
「按照法律,那三個孩子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笑話!」沈維國猛地一拍桌子,面露猙獰。
「三個連一歲都沒到、連沈家族譜都沒進的私生子,憑什麼享有繼承權?」
「誰知道那是不是沈家的種?退一萬步說,就算有血緣關係,三個吃奶的娃娃,能掌管集團嗎?」
「至於那個姓尹的女人……」
「她那家什麼破科技公司現在自身難保,欠了一屁股債。等我接手了集團,第一件事就是停掉對她公司的所有擔保!讓她帶著那三個野種,滾出去自生自滅去吧!」
會議室里,那些被收買的董事們紛紛點頭附和,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們招手。
「砰!」
就在沈維國準備拿起鋼筆,簽署那份代表著篡權奪位的《董事會決議》時,一號會議室那兩扇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外,幾十個全副武裝、身穿黑衣的保鏢,分列兩旁。
而在那殺氣騰騰的陣列中央,尹蝶穿著那一身氣場全開的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跨入了這個原本不允許她涉足的權力中心。
「我看誰敢簽字?」
尹蝶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狐狸眼裡,沒有任何的風情,只有看死人一般的冰冷。
「放肆!你是個什麼東西,敢擅闖維遠控股的最高董事會?!」
沈維國被她這猶如實質般的殺氣震懾了一秒,指著尹蝶破口大罵。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然而,門外的保安早就被凌遂帶人制服了,安保權限已經被尹蝶全面接管。
尹蝶徑直走到長條形會議桌的盡頭,來到了那個原本屬於沈霽珒的位置前。
而她身後,是包括楊思琳在內,所有代表支持尹蝶的所有沈霽珒的助理。
「我不坐這個位置,是代表我對我丈夫的尊重。」
尹蝶轉過身,毫不客氣地、穩穩地坐在了那個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王座之上!
她居然坐主位?!
一個女人,憑什麼坐主位?!!
「反了!簡直是反了!」沈家的幾個長輩氣得渾身發抖。
「你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外人,有什麼資格坐那個位置?!你這是在找死!」
「我是外人嗎?」
尹蝶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種看著跳樑小丑般的蔑視目光,掃視著在座的每一個沈家親戚。
「我是沈霽珒三個孩子的親生母親,我是他唯一的愛人。」
「在他回來之前,我話事!」
尹蝶厲聲喝道,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屬於頂豪主母的霸氣,瞬間壓制住了全場。
「荒謬!沈霽珒已經死了!」
沈維國自己都不敢坐那個位置,此刻卻給一個女人坐?
他直接撕破了臉皮,惡狠狠地咆哮。
「你有什麼法律文件證明你的身份?你有結婚證嗎?遺囑上有你的名字嗎?沒有!你算什麼東西,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非法入侵!」
面對沈維國的咄咄逼人,尹蝶沒有絲毫的慌亂。
她知道,在法律層面上,她處於劣勢。
如果沒有沈霽珒的遺囑或者結婚證,她根本無法阻擋這些惡狼侵吞家產。
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底牌。
在這個殘酷的資本世界裡,法律是底線,但實力,才是唯一的規則。
尹蝶冷笑了一聲,從隨身的愛馬仕包里掏出一個極其輕薄的U盤,隨手扔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我確實沒有結婚證。」
「但你們難道真的以為,沈霽珒在失蹤前,會毫無防備地把集團留給你們這群蛀蟲嗎?」
尹蝶的話,讓所有人的心底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