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沈霽珒。
沈霽珒的眉頭皺了起來。
尹蝶喜歡吃甜,但他為了保持身材,她會嚴格控制糖分攝入。
他怎麼知道尹蝶喜歡吃糖醋小排?
晏清迎上沈霽珒那想要殺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挑釁的無奈。
「蝶蝶只要一爬完山,體力透支後,就一定會瘋狂地想吃甜食,越甜越好。」
「如果我們不讓她吃糖醋小排,她等會兒回去的路上,絕對會偷偷去買那些全是植脂末的劣質奶茶。」
晏清的目光轉向尹蝶,眼神里充滿了溫柔的縱容。
「她那個胃,吃多了油膩的東西,再喝冰奶茶,絕對會拉肚子。只有喝溫熱的陳皮普洱,才能壓住她的饞蟲,又能護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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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尹蝶很了解,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晏清!」尹蝶嚇得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她猛地在桌子底下踢了晏清一腳,眼神里滿是哀求和警告:你瘋了嗎?不要再亂說話了。
晏清被踢了一腳,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看著尹蝶那副護著沈霽珒、生怕沈霽珒生氣的緊張模樣,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楚。
他苦笑了一下,極其識趣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不說了。」
「我只是想加個菜而已,看來是我不配了。」
沈霽珒冷笑了一聲,「加。」
但那眼神,如果尹蝶敢吃一口他點的菜,就死定了。
菜上齊後。
桌上的三個人,沒有一個有心思動筷子。
包廂里的火藥味已經濃烈到了只需要一顆火星子就能引爆的地步。
尹蝶真的很怕他們下一秒就打起來。
尹蝶拿起公筷,親自挑去了東星斑上最細小的魚刺,將那塊最鮮嫩的魚肉夾進了沈霽珒的碗裡。
「吃魚。」
宴清看向沈霽珒,隔著大老遠來給尹蝶夾菜。
「蝶蝶,你確實該讓他多補補。」
「你看他那麼肥,那方面肯定也不太行,一看就需要補了。」
沈霽珒無語冷笑,他一身的肌肉,體脂也很低,還是第一次有人用「肥」這個詞來詆毀他,還真是有點好笑。
還有,他很行。
關於這種無聊的挑釁,他理都懶得理,只是給尹蝶也夾了菜。
他直接把宴清當空氣。
「你最近晚上總被孩子鬧得睡不好,多吃點補補。」
「你爬山也累了,等晚上回去睡覺的時候,我給你按按放鬆一下?」
這是沈霽珒他是在向晏清宣告,他和尹蝶不僅有了三個血脈相連的孩子,他們更是夜夜同床共枕、肌膚相親的合法伴侶!
「嗯。」
尹蝶臉紅、尷尬,只能低下頭,胡亂地應下了。
對面的晏清,拿著筷子的手背上,青筋已經隱隱暴起。
「還真是體貼入微,令人羨慕。」
晏清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蠱惑感。
「但是我記得蝶蝶認床,在酒店裡估計會睡得不踏實吧?」
「你應該不知道,在你和蝶蝶分手的那段時間裡,每天晚上,她都是跟我同床共枕、是我陪著她的。」
「如果想讓她舒服點,我也可以幫她。」
晏清的語氣讓人浮想聯翩,搞得好像他們那天晚上在床上翻雲覆雨,已經到了討論「怎樣可以更舒服」的地步?!
尹蝶的大腦「嗡」的一聲,差點當場裂開。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對面的晏清。
「你幹什麼呢?!」
擔心的事情太多,她差點要忘記這件事了。
那天晚上她在酒店裡情緒崩潰,是晏清非要擠進她的房間,死皮賴臉地賴不肯走,說要陪著她。
可是,那只是因為她當時剛剛「失戀」,心理防線脆弱,需要人陪。
但他們那天晚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啊!
他非要把事情做絕,非要老死不相往來才痛快嗎?!
尹蝶慌亂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沈霽珒。
沈霽珒只是定定地坐在那裡,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恐怖到了極點。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動著,他甚至能感覺到,一頂巨大的綠帽子,正扣在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