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墨心裡還是悲哀的覺得，他家世好，出身高，哪怕尹蝶真的努力出國留學，在學歷上鍍金了，也依舊未必能跟自己匹配，只是白忙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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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墨又樂觀的想著，沒關係。
如果尹蝶跟自己同期畢業，他可以和尹蝶一起出國留學。
如果尹蝶願意跟自己去同一所大學，跟自己同居，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尹蝶願意在自己身邊，他就可以繼續對尹蝶好，替她打點一切。
甚至連出國留學的費用，他都可以主動承擔。
「有想好去哪所大學了嗎？」沈墨問。
「還沒有。」尹蝶回答。
沈墨心中瞭然，在等他規劃呢。
「那到時候留學方面的問題，我來幫你安排。」
「校領導那邊我也會去打招呼，不會讓你太麻煩。」
沈墨都幫了尹蝶那麼多次了，沒想到這一次，尹蝶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這樣太麻煩你了。」
「我已經接受你太多恩惠了。」
「再接受你的好意，我怕以後真的無以為報。」
聽到這話，沈墨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多了，剛才所有的可能都是自己臆想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什麼叫做無以為報？
僅僅是這個玻璃房的恩情，她難道覺得用錢就能還清嗎？
沈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那不是拒絕幫助那麼簡單，更像是在刻意和他劃清界限，像是在告訴他，她不願意讓彼此的關係，再往前走一步。
「你是談戀愛了嗎？」
沒想到沈墨居然這麼敏銳，會直接找到問題的核心。
尹蝶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訝，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神情恢復如常，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上一分。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尹蝶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沈墨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她，像是要將她臉上所有細微的變化都看穿。
「以前你接受我的好意時，沒想過以後會不會還得清。」
「現在忽然開始算清楚了，不就是因為心裡有了別的顧慮嗎？」
尹蝶垂下眼睫，像是在思索該怎麼回答。
片刻後，她才無奈一笑，給出了一個再合理不過的藉口。
「那是因為我那時候不知道玻璃房能帶來這麼大的收益，以至於讓我覺得有點還不清了。」
「我意識到我還是太年輕了，想事情沒有那麼深，所以擔心會太麻煩你了，我總不能事事都依靠你。」
沈墨聽完，臉色卻沒有緩和，反而更沉了幾分。
「現在才過去了多久，你難道就不年輕了嗎？」
「我以為你明白我的付出，是因為你知道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尹蝶看著他，目光清清淡淡，像是有點委屈，有點不解，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無法言說的情緒都藏進那層平靜里。
尹蝶咬了咬嘴唇，聲音輕得像風。
「你不是一直說，把我當成妹妹嗎？還說讓我不要有壓力。」
沈墨一下子啞住了。
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可若說他為尹蝶做了這麼多，沒有別的心思，只是把他當成妹妹，誰信呢？
他想反駁，卻發現他反駁的是當初的自己。
難道他要承認自己本來就沒安好心嗎？
又或者說，難道尹蝶心裡真的不明白嗎？
沈墨生氣了。
尹蝶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她知道沈墨生氣了。
她知道不好對付。
所以在沈墨發作之前，尹蝶先一步站起身。
「既然你是這個意思，我無言以對。」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她怎麼生氣了？沈墨心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她。
「不是……」沈墨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
「我不是那個意思。」
尹蝶嘴角勾了勾，卻強迫自己想點傷心的事情，不要鬆懈下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學長、我的哥哥，結果你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騙我的。」
說著說著，尹蝶竟真的感覺有些委屈，語氣里也帶了一絲哽咽。
「你讓我心裡怎麼好受？」
沈墨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終究還是自己錯了。
「是我不好，你別生氣。」
尹蝶擠出一點淚水，回過身，眼淚婆娑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
「那我出國留學的事，你還幫我嗎？」
「幫。」沈墨馬上回答道。
「只要你不生氣，你說什麼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