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殺得更多呢？
當然也該判刑。
但從歷史上來講，這個回答就顯得不夠準確，如果他殺得更多，比如殺了幾百萬人，那麼可以肯定他不會被判刑，甚至不會受到法律的懲罰，在歷史上殺了幾百萬的人都被稱為偉人和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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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她用譏諷的語氣加重讀音。
讓我們更進一步，如果他毀滅一個世界，毀滅一個文明，殺了其中的所有生命，那他便成了救世主！
程心思索了一番，實在想不起那個女人在暗示誰。
一個熟悉的男性聲音在程心耳邊響起。
「她在說救世主羅輯，他們想審判他！」
「為什麼？」程心隨口問。
「直接原因是因為羅輯利用黑暗森林法則摧毀187j3x1恆星，就是那顆被他用來驗證黑暗森林的恆星。
他向宇宙廣播了坐標導致恆星被摧毀，他們不知道恆星上是否有生命，但不能否定沒有生命，所以羅輯被指控毀滅世界罪。」
托馬斯·維德關掉程心眼前的界面，「你好~程心，我們又見面了！」
程心看著她公元世紀的噩夢，托馬斯·維德帶著古怪的笑意盯著她，令她渾身發寒，凍得像冰塊，仿佛回到冬眠剛解凍的那一刻。
恐懼抓住了她的心臟。
托馬斯·維德輕聲說道，「深呼吸！別緊張！」
那是名為溫柔的微笑，但卻出現在托馬斯·維德的臉上，只會讓程心感到更加恐懼！
程心站在原地僵硬得像一具屍體，思維近乎停滯。
過了幾分鐘後才回神：「是你喚醒了我？為什麼？」
托馬斯·維德沒有回答程心的問題，他壓低嗓音，「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
托馬斯·維德轉身走了幾步，沒有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又說道，「我這有一個你感興趣的好消息！」
看著漸漸走遠的托馬斯·維德，兩側分開的人流使他如此醒目。
程心吞咽一口唾沫，一個感興趣的好消息？
現在唯一能讓她感興趣的消息只有階梯計劃！
程心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跟上托馬斯·維德的腳步。
她的思緒全被階梯計劃占據，身體不由自主的加速，先是慢走、加快，她在樹枝大道上奔跑，很快追上托馬斯·維德，嘴唇開合幾次又閉上。
「三體艦隊找到他了？」
托馬斯·維德並沒有立刻回答程心的問題，他向街道兩側的人群看了一眼。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托馬斯·維德帶著程心走進大樹建築，找到一部直達地面的電梯，按下最後一層。
等程心進入後開口，他承認道:「是的，三體艦隊截獲了雲天明的大腦。」
程心的神情一下就放鬆了，她緊接著又詢問更詳細的消息。
「為什麼現在喚醒我，你不可能僅僅因這消息就喚醒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如果不出意外，你們有一個相見的機會。」
「相見？不對，你在騙我，時間已經過去兩個世紀」
程心很快識破托馬斯·維德的真話。
托馬斯·維德只是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著程心，盯得她渾身不適。
「他送了一顆星星，你送了他一個宇宙，呵，現在跟我去一個地方。」
程心臉色慘白，不死心的又追問幾次，托馬斯·維德只是盯著她慘白的臉色，仿佛在吸食、在享受。
程心只能獨自進行思索，托馬斯·維德不可能只為了告訴她這麼一個消息，絕對另有目的，必須從他嘴裡套出更多的信息。
面對油鹽不進的托馬斯·維德，程心還是顯得太嫩了，稚嫩的像個小女孩。
她在冬眠前有個疑問一直沒有解決，順帶提起。
「瓦季姆是你殺的？」
托馬斯·維德想了想才想起程心口中的瓦季姆是誰，他的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隨時都在更新前沿科技，三體艦隊抵達太陽系的會議內容
「你是說pia技術規劃中心主任米哈伊爾·瓦季姆？」
程心頓時火了，震聲道：「你居然把他忘了？」
程心剛想上前揪住托馬斯·維德衣領，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抵在電梯上。
托馬斯·維德不會讓任何人束縛到自己，黑暗森林威懾開關就在他身上，要不是程心有用，他就算一槍蹦了程心也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抱歉，我要處理的事太多。」
托馬斯·維德的道歉在程心眼裡，顯然沒有任何誠意可言。
「我建議你最好別對我動手！」
托馬斯維德沒有告訴程心，黑暗森林威懾開關在自己身上，他一項如此小心謹慎。
叮~~
電梯終於停下，托馬斯·維德率先走出，程心跟了上去。
地面和天空中的樹枝大道截然不同，不止人流減少，就連偶爾路過的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沒有發光，光靠這一點就能判斷出他們都是冬眠者。
托馬斯·維德辨認一下方向，向著警察局總部走去，路程並不遠，只有十幾分鐘。
「是的，階梯計劃需要他，他是一個合適的人選，我只能前進，不擇手段的前進!」
托馬斯·維德的話不像是說給程心，反而像是說給自己，三體艦隊帶給他的巨大壓力是其他人無法想像的。
程心感覺自己心臟在抽搐、疼痛，就像是被托馬斯·維德打了一槍。
眼前似乎在發黑，天地在旋轉，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托馬斯·維德看見程心的慘狀，熟悉的笑容爬上他的臉龐，內心感到愉悅，巨大的壓力也得到釋放。
或許該早點喚醒程心，她是一個出色的玩具。
托馬斯·維德走到程心身前，彎腰輕聲道：「你信了？」
「當然，這是你會做的事，不是嗎」
托馬斯·維德捂住臉，「當然不是我殺的他，我還盼望著他進行階梯計劃，我怎麼可能殺了他？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希望他死的人。」
「不是你？」程心明顯不信。
托馬斯·維德一字一頓，「瓦季姆的死亡是一個失誤！他的死亡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刻骨銘心。」
「那藏在瓦季姆家人照片中的放射物、讓他換上白血病的人也不是你？」
「這是！」托馬斯·維德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