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養小鬼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小狐狸，突然拉拉了王燁，指著他們前面的那張桌子給他看。
前面那張桌子上坐的都是秦沛大學時的一些老師。多半王燁也都認識。
小狐狸用只有她和王燁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看，那個白頭髮的老頭兒——就是身旁空著一個座位的那個。」小狐狸神秘兮兮的說，「他的飲料一口都沒喝，全都倒到了腳邊。還有他旁邊的位子上都沒有人，他卻不停地往那裡的空盤子裡面夾菜。」
王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這樣一個老頭兒，他似乎還會是不是的跟旁邊的空位子交流兩句。這個老頭兒姓劉，是醫學院的教授。五年前，他的兒子、媳婦兒和只有六歲的小孫子全都在一場車禍中喪生。他大病一場，出院後便孤身一人生活，也是從那之後，他變得越來越古怪，無論在哪裡吃飯，身旁都要空一個位置，他會把碗碟全都擺好，時不時的往裡面夾些菜。而且還會每個周六，他都會跑到商場裡面買不同的玩具，然後帶回家，放到他孫子生前住的屋子裡面。一開始大家都覺得奇怪，對此也議論紛紛，但是時間久了，大家便都見怪不怪了。
王燁也壓低聲音，學著小狐狸的樣子，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說道：「他這裡有問題。你看到什麼，就當沒有看到。」
小狐狸不再吱聲，但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個人。直到婚宴結束，人都站起身來往外走。
魏子走了過來，拍拍王燁的肩膀，笑著責怪他道：「怎麼？哥們兒，放我鴿子。」
王燁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了。說是去找小狐狸，可是小狐狸現在好好的站在他跟前。
魏子摟著王燁，悄聲的在他耳邊說道：「見色忘義，這個可以有。但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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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秦沛的妻子和旁邊的人攀談完，笑眯眯走了過來，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問道：「你們兩個說什麼呢！」
魏子連忙鬆開王燁，拉起了妻子的手，笑著說道：「我跟這小子還能說什麼？就是質問一下，早上為什麼放我們鴿子？」
魏子的妻子瞪魏子一眼，溫和的笑著，「看把你能的？」說完魏子，又問王燁和小狐狸要不要一起走。
小狐狸的注意力全都用在了劉教授身上，像是沒有看到魏子和他的妻子一樣，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前方。直到剛才那個吃飯給空位子夾菜的老者漸漸的混入人群當中，小狐狸這才離開了座位，貓著腰，追了過去。
王燁這邊正跟魏子和其夫人說著話，忽見小狐狸已經不在座位上了，再看時她已跑到門口，混進了流水一樣的人群當中，連忙向兩個人擺了擺手，說道：「我這兒還有個不省心的呢！你們先走。」說完，指指小狐狸的方向，三步並作兩步，向人群中追去。
小狐狸一路跟著那個老頭兒，直到他上了汽車，這才嘟著嘴停了下來。
王燁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小狐狸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哎，讓他給跑了。」
「是誰跑啦？」
小狐狸指指前面那輛車，「就是那個養小鬼的老頭兒。」
「他呀，我知道他家住在哪裡，如果你對他感興趣，改天我領你去拜訪他。他在手術外科方面，可是這個。」王燁說著豎起了他的大拇指。
「你說，這劉教授，過世的是個孫子？」小狐狸忽然問道，把王燁問的一愣。
「大家都說是個男孩，我當時沒有見過，不過應該不會錯吧！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很容易分辨的。」
「你是說，劉教授的孫子或者是孫女兒過世的時候只有六歲？」小狐狸又問。
「當然，只有六歲。」王燁回答。他不知道為什么小狐狸會有這麼一問。難道是有什麼新情況？
「那就不對了，井裡邊的那個屍體最少也有八歲了。而且從體型來看，應該是個女孩兒。並且那具骨頭，骨架還很新，不像是死了很多年的樣子。倒像是最近才……」小狐狸低下頭，自言自語的說著。有些話王燁都沒有聽清。
不一會兒，魏子開車從他們，跟前經過。開過去一段兒又倒了回來，「刷」的停在王燁跟跟前。
魏子搖開車窗，沖他們喊道：「美女，帥哥，想去哪兒？載你們一程。」
王燁打開後面的車門，剛想上車，見小狐狸依然站在路邊自言自語的，默默叨叨說些什麼，於是拉過她的手，把她按在位置上，這才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小狐狸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探出頭兒來，笑盈盈的跟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魏子的妻子打招呼。
打完招呼，她的好奇心又起，向前移了移身體，爬在前面座位靠背上跟魏子聊起天來。魏子大學時就在學生會混，畢業後又留校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師，知道的自然比王燁多得多。精明如胡妖嬈，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相當難得的機會。
她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提出來，把魏子問得滿頭大汗，擦都顧不上。下車的時候，魏子悄悄跟王燁說，「你們再不下車，我就招架不住了。好傢夥，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個十萬個為什麼？」說完，也不真的讓王燁回答，驅車一溜煙兒的逃走了。
小狐狸下了車，玩兒起沉默來了，一路上只是默默的跟在王燁後面，卻是一句話也沒有，進了屋，一屁股歪在沙發上面，閉起眼睛連動都不動了。
蘇小鳳看見他們回來，耽了一夜加一上午、半下午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本想上前去跟小狐狸道個歉，見她這樣，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傻傻的看向王燁，用目光詢問怎麼回事。
王燁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路上還好，突然就這樣了。而他心裏面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關於吳建波的腿。於是丟下沙發上像是睡著了一樣的小狐狸和滿臉問號的蘇小鳳，回自己的房間去了。他得好好再翻翻小狐狸給他的那幾本書，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醫腿的法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