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贖金
王燁哼笑一聲，冷冷地看向老拐頭兒，語氣平淡地問道：「你現在承認她們是你的孫女兒了？」
「哼！我承不承認，她們都是。」老拐頭兒跳著腳，可是剛一動，腳上的疼痛就又傳到了心口上，疼得他一屁股歪坐在地上，口裡面只「哎呀」個不停。
丫丫看了看爺爺，連忙又往王燁身後躲了躲。
牆頭兒外面，看熱鬧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些個調皮的男孩子騎在牆頭上面，看著牆頭裡面的老拐頭兒嘻嘻地笑。
「老拐頭兒！」其中一個男孩兒大聲喊道。
其他所有的孩子幾乎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算盤精，買了個媳婦把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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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生了個毛丫頭！
老拐頭兒，把氣生！
又是打來，又是抽！
二生生了倆丫頭！
老拐頭兒，氣的鼻子直哼哼！
……」
「去去去！」孩子們還沒有唱完，老拐頭脫了腳上的鞋子，一揮手，扔了過去，對著院牆上面的孩子們嚷了起來，「誰家的小雜種，你拐頭兒爺爺也敢編排！」
本來那幾個孩子還有些怕他。可是周圍的人聽到孩子們唱編排老拐頭兒的兒歌，「轟」地笑了起來。孩子們見外面的大人笑，膽子也大了起來。
王燁聽著孩子們唱的童謠，臉越來越黑，這一字一句，都是四鳳的血淚寫照啊。別人能當做笑話來看，因為沒有身在其中，無法感同身受。而他的心卻像是在滴血啊！於是，手上微微用力，把兩個孩子緊緊地抱在自己懷裡，並且暗暗發誓，一定要帶她們母子三人跳出這個火炕。這麼些年，誰虧待了她們，便要加倍地還回來！
一會兒，小狐狸從裡面走了出來，神色凝重，先是到老拐頭兒跟前，狀似無意地在他受傷的鞋上踩了一下，然後趕快跳開了，皺眉道：「哎喲，是誰這麼不長眼，硌了姑奶奶的腳！」
老拐頭兒被小狐狸一踩，剛剛凝固住的傷口又開始往外冒血，痛得他「哎呀，哎呀」的直叫娘。
小狐狸轉過頭來，看著老拐頭兒，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哎呀，原來是拐頭兒大叔呀！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看著點兒，這幸好是遇到我這個脾氣好的。以後呀，可注意著點兒！別有事沒事拿自己的腳出來硌人玩兒了！」說著，走到了王燁身旁，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四鳳姐姐的身上也全都是傷，你別擔心，我和小鳳已經幫他處理了。不過，我們今天可不能饒過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說完，看了老拐頭一眼，又往屋裡面走了。路過老拐頭兒身邊時，老拐頭兒慌忙把自己的腳收了起來，那神態，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又過了一會兒，蘇小鳳扶著一個年輕女子走了出來，小狐狸笑眯眯地在後面跟著。王燁看了一眼那個年輕女子一眼，不由地愣了。這才是他印象中的妹妹啊！
丫丫看了看蘇小鳳身邊的女子，小聲地叫了一聲「娘！」那個女子微微地笑了起來，露出好看的牙齒。
「哎呀，哎呀！快看，快看，不得了了啊！」院牆外面圍觀的人群當中，一個中年婦女驚叫了起來，「這……這……這還是那個傻子媳婦嗎？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馬上有人附和，「是啊，是啊，這又年輕了好幾歲，跟剛來老拐頭兒家的時候一樣。」
然後，有人看到了正美滋滋地跟王燁炫耀的小狐狸，大叫了一聲，「神仙啊！」
這叫聲響起來之後，人們便沸騰開了，更有人沖開老拐頭兒家的院門，跑到小狐狸的面前，跪倒便拜。
有一個人如此，更多的人沖了進來，把小狐狸圍在當中，又是磕頭又是拜，儼然把她當做了活神仙。
山中面交通不便，消息閉塞，人們的思想更單純一些，小狐狸連忙把人扶起來，可是扶起了這個，那個又跪了下去，結果她的勞動都成了無用功，所以她乾脆也不去管他們了。徑直走到王燁身邊，對著王燁笑了笑，問道：「我把原模原樣的妹妹還給你了，你打算怎麼處理？」
王燁這時候總算有了幾份笑模樣，把二丫遞到伸手來接孩子的四鳳手裡面，一手拉著丫丫，一手拉著四鳳，對他們說：「我們走吧，回家！」說著兩個大人，兩個孩子一齊往外走。蘇小鳳微笑著跟在後面，由衷地替王燁高興。
老拐頭兒見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要把自己的兒媳婦，孫女帶走，一點兒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這才又慌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見他正在那裡笑嘻嘻地學著眾人的樣子，又跪又拜，知道也不頂用，少不得自己一咬牙，忍著鑽心的痛小跑至門口，伸開雙臂，擋住王燁他們的去路，「你……你們不能走！」
王燁冷冷地看向老拐頭兒，他都不屑於理這麼一個爛人。
小狐狸繞到王燁的身旁，代他問道：「怎麼不能走？」
「她，」老拐頭兒一指四鳳，說道：「是我一萬塊錢買來的，是我兒媳婦。」
「哦。」小狐狸笑眯眯地看著這個老無賴，點了一下頭兒。
「她們——」老拐頭兒見小狐狸沒有反駁他，心裏面定了定，又說：「是我的兩個孫女兒，都不能走。」
老拐頭兒看著那半塊金磚一樣大小的金條，嘴裡面哈拉子都要下來了，眼睜睜地看著那塊金磚，心裏面盤算開了，「她即然這樣有錢，肯以這才一個寶貝來贖那個賤人，這個時候，我若不肯，說不定……」想到這裡，他的一張老臉上都笑開了花兒，頭卻是搖了又搖，「丫丫、二丫可是我們家的血脈。」
「哦，」小狐狸點了點頭兒，「有了錢，你可以再給你兒子買十個八個的媳婦，這裡山高皇帝遠的，怕也不會有人管不是？」她見老拐頭兒有了鬆動，又說道：「我有仙法，可以把你兒子的病治好，你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