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 你不說,她怎麼知道你愛她

  他第一次這麼剖白自己的心。

  也是第一次這麼外放地表達感情。

  以往的季雲瀾,無論何時,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因為想要什麼,招招手便有了。

  所以沒學會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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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學會放低姿態。

  所以夏園還是聽不到自己最想聽的話。

  他依然沒說他愛她。

  夏園抬眸看他,他的目光緊鎖著她。

  「季雲瀾,不是我沒給你機會。」

  「是你沒有給自己機會。」

  「什麼意思?」季雲瀾沒懂她的話。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

  還是裝不懂。

  「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夏園聲音哽咽,突然推開他。

  覺得委屈極了。

  「在我們之間,從來都不平等。」

  哪怕他想挽回,他想讓她再回到他身邊。

  他依然沒有說他愛她。

  他看到那封信。

  知道了她的心意。

  卻沒有給她平等的回饋。

  夏園從來沒有想要更多。

  但是連一個平等的回饋他都沒有給她。

  連一句我愛你他都沒有說過。

  不就是仗著她愛他。

  他心裡篤定了,她愛他。

  她放不下他。

  只要他想,她就一定會回頭。

  她偏不。

  夏園往後站了一步,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季雲瀾想去拉她,夏園又往後站了一步。

  「你再往後就是大海。」

  她偏偏脾氣上來了,看了眼身後的大海,「那我就掉進去。」

  樣子雖然在惱人,但是可愛極了。

  「你...」季雲瀾被氣笑了。

  突然一道男聲插了進來,「園園。」

  溫柔又熟悉的聲音,不是陳柏宇是誰。

  夏園也聽出來了,她轉身,看見陳柏宇也坐在遊艇上。

  悠閒地晃著兩條腿,手裡拿著魚線正在釣魚。

  「這麼巧」,陳柏宇笑,歪著頭和他悠閒地打招呼:「晚上好啊,季檢。」

  「你有心跟著我」,季雲瀾沒什麼好氣,「能不巧嗎?」

  陳柏宇不置可否,轉而問夏園:「園園,晚上風涼了,要不要回去?」

  夏園點頭,「好,麻煩你了。」

  陳柏宇站起來,朝她伸手。

  她把手伸給陳柏宇,跳上了他的遊艇。

  被他穩穩接住。

  季雲瀾站在甲板上,看著他給夏園穿外套。

  氣得踢了一腳欄杆,又覺得腳疼。

  氣死他了!

  他轉著遊艇的方向盤,加足馬力往前開,還故意撞了一下陳柏宇的那艘遊艇,「陳總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陳柏宇站穩,也不惱,反而笑,「這還要感謝季檢您不吝賜教。」

  言外之意這都是和你學的。

  季雲瀾自然也聽明白了。

  「那陳總也是天資聰穎」,季雲瀾反諷他。

  「季檢您過譽了。」

  夏園看著他那副幼稚的樣子,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又不歡而散。

  「你怎麼會來這兒?」夏園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和他道謝。

  「想聽實話還是假話」,陳柏宇笑。

  「假話就是,我晚上睡不著,想著魚應該也睡不著,所以出來海釣。」

  「真話就是」,他笑,「園園,這麼久沒見。」

  「我很想你。」

  「很想見你,想到等不到明天。」

  他這麼說,她準備的那一肚子客套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夏園看他似乎還有話要說。

  最後也沒說出來。

  只說了句:「我先送你回去。」

  「好,謝謝。」

  季雲瀾把遊艇開到碼頭,利落地跳上岸。

  本來就心裡不爽。

  好巧不巧,又看到傅嶼森和姜明珠在海邊的躺椅上半躺著你儂我儂地秀恩愛。

  「這是送給花生的嗎?」姜明珠看傅嶼森拿了個金鐲子出來。

  上面鑲嵌了滿鑽。

  「好像有點大了。」

  姜明珠接過看了眼,又抬頭去看傅嶼森。

  傅嶼森卻搖頭,「不是,是送給你的。」

  「送給我的?」姜明珠自己也沒想到。

  今天是她兒子的滿月酒。

  所有人幾乎都帶了禮物,但是禮物幾乎都是帶給小花生的。

  沒有人會選擇在今天給她送禮物。

  傅嶼森從她手裡把鐲子拿過來,輕而易舉套進她纖細的手腕。

  不大不小正合適。

  傅嶼森握住她的手,把人摟進懷裡,視線看向海平面,「以後每個關於他需要紀念的日子,禮物都送給你。」

  「為什麼?」姜明珠仰頭問。

  他從背後完完全全擁著她,「因為沒有姜明珠,就沒有傅星堯。」

  傅星堯是小花生的大名,是傅中天和周唯起的。

  「所以所有的禮物,都應該給姜明珠。」

  季雲舒和大姐季雲瑤過來散步,也看見了這一幕。

  季雲舒推推季雲瀾,「看見沒,二哥,多學著點。」

  「就嶼森哥這哄媳婦兒的本事,學會了夠你用一輩子了。」

  季雲瀾不屑,「用不著他。」

  「我自己會追。」

  季雲瑤狀態也比以前好多了,打趣道:「得了吧。」

  「你要是會追,咱們家也應該有什么小花生、小綠豆或者小棉花之類的。」

  「對吧,雲舒。」

  季雲舒難得有擠兌他的機會,趕緊道:「就是,沒錯。」

  季雲瑤佯裝嘆氣,「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抱到大侄女。」

  「大侄子也行啊。」

  「也不用每天看著周阿姨家的小花生眼熱了。」

  「你自己的女兒還抱不夠是吧,非得抱別人的?」他挑挑眉,噎了一句。

  「......」

  「二哥,那你就不怕二嫂愛上別人」,季雲舒拉住他。

  「那個陳柏宇可已經追到這兒了,我都看到了。」

  季家的人還是沒改口,還是習慣喊夏園二嫂。

  季雲瀾哼了聲,勾唇笑,「如果時間長就可以愛上一個人。」

  「但這世界上誰和誰都可以相愛了。」

  「你和蠢貨相處久了,也能愛上蠢貨?」

  「你....」季雲舒氣急,「大姐...你看他...」

  季雲瑤嘖了聲:「就你這嘴。」

  「你能追到就怪了。」

  「走,雲舒,咱們走,別理他。」

  季雲瀾心裡煩悶,往前走,好巧不巧,傅嶼森和姜明珠還在你儂我儂,花前月下開紅酒。

  他特意停下了,「明珠,花生醒了,哭的厲害,你去看看。」

  姜明珠啊了聲,趕緊推開傅嶼森,「真的啊?」

  季雲瀾表情真誠,「咱倆關係這麼好,我還能騙你不成。」

  姜明珠真信了,趕緊穿鞋站起來,顧不上傅嶼森,也顧不上花前月下的紅酒了。

  趕緊回去看兒子。

  季雲瀾等她走了,坐在傅嶼森身邊,「來吧,只能我陪你花前月下了。」

  他端起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品了品,覺得不錯。

  傅嶼森看出來他這又是受挫了,「嫉妒可以直說。」

  「直說多沒品」,季雲瀾笑,「好兄弟有難,你不得同當?」

  傅嶼森坐直身體,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他特意拿出來的,這麼好喝的酒,真是便宜他了。

  季雲瀾把手裡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傅嶼森按住他的胳膊,還是決定提點兩句:「你還是沒有說出來,她最想聽的話。」

  「還是不明白,她到底在意什麼。」

  季雲瀾有些愕然,「你怎麼知道我沒說?」

  「你跟著我了?」

  「再說她在在意什麼?你知道?」

  「女孩子」,他今日心情不錯,和他碰了個杯,多說了兩句:「自然是在意你愛不愛她。」

  「我當然愛她。」

  季雲瀾把酒杯放下,「不愛她我在這兒費什麼勁呢。」

  傅嶼森笑了,「愛她你就說出來啊。」

  「別對著我說,對著她去說。」

  他的長指戳了戳季雲瀾的胸口。

  「大大方方地去告訴她,你,季雲瀾,愛她。」

  「愛到離了她不行。」

  「你得又爭又搶。」

  「在這兒有保留地追,能追到才怪。」

  傅嶼森說完站起來,想了想,又說了一句:「你不說,她怎麼知道你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