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在許星眠心裡,司廷聿一直是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頂級男神。

  他現在突然示弱,真的很難讓人拒絕啊。

  不過,許星眠看著眼前男人俊美的臉龐,沒有立刻答應他,而是故作為難地皺起眉頭,「司總,你現在是傷患,不能任性。萬一傷口惡化感染,我可不負責任。」

  「你不想負責就不負責,我保證不會糾纏。」司廷聿傾身,往她跟前湊近,薄唇啟合,低啞磁性的聲音透著幾分蠱惑,「好不好?」

  他說這話時,姿態放得很低,明明只是想擦一下身體,聽在耳中卻像是在挽留渣男。

  許星眠真是沒招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便。」

  司廷聿見她鬆口,臉上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看向許星眠的眼睛裡更是脈脈含情,「眠眠,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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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自己胳膊上直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厲斯寒的辦法實在太噁心了,跟他這個人一樣低俗。

  許星眠被他臉上的笑容晃得心臟漏跳一拍,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魂。

  下一刻,她假裝很忙的樣子,撥了撥臉頰邊的頭髮,搓了搓手,「內什麼、你坐好,我先去換盆水再給你擦。」

  說完,沒有再看司廷聿,端起盆就衝進洗手間。

  她本來就對他這張臉沒有抵抗力,現在司廷聿又故意色誘,她沒把命給他已經算是自制力超強了。

  司廷聿睨著她飛快離開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色誘雖然可恥,但是相當有效。

  剛才貶低厲斯寒的行為太草率了,他決定收回罵厲斯寒低俗的話。

  過了沒一會兒,許星眠就端著乾淨的水走回床邊。

  她將毛巾擰到半干,繼續給他擦洗身體。

  她故意不跟男人對視,一副專注給他擦澡的模樣。

  可是,哪怕她沒有往司廷聿臉上瞅,依然能感覺到他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

  起初在司廷聿如此肆無忌憚的注視下,許星眠還有些不自在。

  但是擦著擦著,她就習慣了。

  隨他看吧,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而且就他現在這副身體,連翻個身都困難,還能把她怎麼著?

  倒是她在擦到男人腹部的時候,隔著毛巾在男人腹肌上來回摸了好幾下。

  司廷聿後背有傷,側靠在床頭,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對自己的腹肌上下其手。

  能像現在這樣蹂躪司廷聿的機會可不多,許星眠能多摸一下都是賺了。

  上半身還好,沒有什麼技術性難度,很快就擦完了。

  當許星眠視線落在男人褲子上時,頓時遲疑了。

  儘管兩人做夫妻的時候,什麼親密的事都做過,但讓她扒司廷聿褲子,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

  許星眠扭頭看向司廷聿,遲疑著開口,「要不腿就不擦了吧?反正也不髒。」

  司廷聿視線盯著她,薄唇微動,學著她的語調,「要不明早不吃飯了吧?反正今晚也吃過了。」

  許星眠,「……」

  好好好,既然他非要擦,她就滿足他。

  許星眠把衣袖一擼,伸手就去解他的皮帶。

  好在之前司廷聿教過她怎麼解皮帶上的暗扣,所以她很輕鬆就把皮帶從男人腰間抽掉。

  接著她拉著男人的西褲往下,原本脫得好好的,許星眠視線一不小心瞥到不該看的地方,她手一抖,指尖不小心划過男人腿上的肌膚。

  司廷聿已經很久沒有跟她有過肌膚之親,哪怕是她不小心的觸碰,他心底都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一般。

  司廷聿呼吸微沉,放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地抓緊床單。

  許星眠一直低著頭,沒有看到他的動作,好不容易把褲子給他脫掉,她不由長長舒了一口氣。

  許星眠拿來毛巾,低頭給他把兩條腿擦了一遍。

  期間,司廷聿一直很安靜。

  許星眠還有些納悶,一抬頭,當視線不經意瞥到腹部以下……

  她心尖一顫,手上捏著的毛巾也跟著掉在男人腿上。

  「司廷聿,你、你怎麼耍流氓?」

  此時,司廷聿上半身綁著白色繃帶,下面只穿了個平角褲,兩條腿就這麼分開著,靠在床邊。

  他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著,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一雙幽深漆黑的眸子牢牢盯著許星眠,像一頭餓狠了的野獸,隨時可能撲上來。

  許星眠咽了下嗓子,把毛巾從他腿上撿起來,又將一套睡衣扔給他,「你趕緊穿上。」

  說完,她背對著他,不敢再跟他對視。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許星眠以為司廷聿已經穿好睡衣了,等她一回頭卻發現他只把睡褲的褲腿套上了,衣服還沒穿。

  「你怎麼還沒把衣服穿好,暴露狂嗎你?」

  司廷聿抬手捂著自己左心口的位置,「一動傷口就疼,穿不了。」

  他這麼說,許星眠哪裡還好意思再罵他?

  畢竟,她以為是自己把他撞傷的。

  「我再幫你一次。」

  許星眠說著,走過去給他把睡褲往上提。

  穿完褲子,又給他把睡衣穿好。

  許星眠幫司廷聿把睡衣的扣子扣上,又給他整理了下衣領,「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站直身體,正想離開,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

  司廷聿右手微微一個用力,一拉一拽,許星眠一個沒站穩,就往他的身上撲去。

  還好許星眠反應夠快,及時抓住他身後的床頭,在距離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她低頭瞪向使壞的男人,氣呼呼的,「你幹嘛?這次要是再壓到你的傷,我可不會負責。」

  司廷聿點頭,聲音透著幾分虛弱與沙啞,「眠眠,我想抱抱你。」

  「不行。」

  許星眠想也不想直接拒絕,「司總,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這種行為叫性騷擾,你知道嗎?」

  司廷聿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控訴這樣的罪名,「眠眠,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他的嗓音本就很好聽,又刻意壓低了幾分,繞在她耳畔,聽得許星眠心尖都忍不住輕顫了下。

  她撐在床頭的手緩緩收緊,臉上依然維持平靜的表情,「司總不記得結婚前自己說的話了嗎?你說只談利益不談愛,現在我們都離婚了,你再來裝深情不覺得太晚了嗎?」

  提到以前,司廷聿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握著許星眠的手收緊幾分,晦澀的嗓音半是誘哄半是哀求,「之前是我不識好歹,我不想失去你。眠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許星眠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個男人會為了挽留自己把姿態放得如此低。

  不過她覺得司廷聿說的未必就是真心話。

  畢竟,人在受傷的時候很脆弱,會錯把感動當成愛情。

  許星眠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她了,司廷聿近乎表白的話並沒有在她心底掀起多大的波瀾。

  「不好。」

  明明以前那麼喜歡他,現在眼睛都不眨地拒絕他,怎麼不算蛻變呢?

  司廷聿咽了下乾澀的喉嚨,「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

  許星眠現在完全不吃壓力,「愛不需要理由,不愛同樣不需要理由。」

  司廷聿一下子捕捉到她話里的重點,「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愛我現在不愛了?」

  許星眠大大方方地點頭,「是啊,所以司總放手吧。我現在口味變了,不愛你這樣的了。」

  司廷聿幽黑的眸子在她臉上凝定,「沒關係,你喜歡什麼樣子的,我改。」

  他什麼意思?

  聽完男人的話,許星眠震驚了。

  她以為自己把話說到這份上,以司廷聿的性格不會再跟她糾纏。

  此時此刻,她居然有種自己掌握了主導權的錯覺。

  許星眠跟男人對視了幾秒鐘,伸手捏上他的下巴,「司總,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司廷聿順勢抬頭,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他的鼻尖幾乎蹭上她的,兩人呼吸相聞,這場景怎麼看怎麼曖昧。

  許星眠輕輕扯動唇角,「一個合格的前夫,就該像死了一樣。」

  司廷聿聽她以溫淡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心口如同被針扎了一下,疼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壓下心底的情緒,臉上並沒有表露出半分,自嘲地勾起唇角,「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他們把我從海里打撈上來。」

  「司廷聿!」

  許星眠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司廷聿身體又坐直了些,目光深深地看著她,過了好久才低低出聲,「眠眠,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這是司廷聿今晚第二次向許星眠道歉。

  可他知道『對不起』三個字太單薄,不足以撐起他的歉意。

  許星眠撇了下嘴巴,「你不用說對不起,感情從來沒有對錯。而且在這段婚姻里,本來就是我違約。」

  說到這裡,她溫涼的目光往男人面上一掃,「你想讓我抱你一下,行,我滿足你。」

  她沒等男人回話,就大大方方地伸開雙臂抱住司廷聿。

  男人身上好熱,整個人熱得像一團火,炙烤著她。

  司廷聿感受著她的擁抱,剛想伸手回抱她,許星眠已經鬆開他,退回床邊,「抱完了,司總早點休息,再見。」

  說完,她轉身往門口走。

  咚!

  許星眠還沒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她右眼皮跳了跳,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再等她扭頭看向身後,發現司廷聿已經倒在床上了。

  許星眠瞳孔一緊,大步沖回床邊,「司總,司廷聿,你別裝了?這種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快點起來!」

  可惜任憑她說什麼,大床上的男人都一動不動。

  許星眠連續叫了他好幾聲,終於慌了,「你醒醒啊?醒醒!司廷聿?司廷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