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審視了蘇嫻幾息,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封信。
「你坐下來看看。」
蘇嫻接過去,從裡面抽出信紙。
蘇嫻其實已經做好 了心裡準備,父親來信,肯定會大罵一頓。
結果,她把信看完,也沒有看見特意難聽的話。
只是在信里,語重心長的點了幾句。
什麼都是一家人,應該相互扶持,而不是相互拆台這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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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嫻覺得很是奇怪。
她翻來覆去的把信,看了兩遍。
最終,她終於確定,她沒有感覺錯。
蘇嫻抬起頭,看向蕭翊。
「王爺,這真是我父親讓人送來的信?」
蕭翊的嘴角勾起笑容。
「怎麼?連你父親的筆跡,都認不出來了?」
蘇嫻緩慢的搖頭。
「字跡是他的,但是,語氣並不像。」
蕭翊的表情,甚是愉悅。
「我讓送岳母回去的人,恭喜你二嫂喜得貴子。」
「你二嫂很聰明,立刻就找到了你二哥的私生子。」
「嗯,你二哥以為你二嫂要傷害孩子,上前阻止。」
「拉扯當中,你二哥被你二嫂傷了那裡。」
「咳咳.......」蕭翊輕咳了兩聲,「然後,你二嫂回去提了和離!」
「她讓蘇家在她以及孩子,和私生子之間,選擇一個。」
「因為你二嫂當時鬧得很厲害,所以,這件事情,算是人盡皆知。」
「蘇家鬧了幾天,後來,你父親做主,把私生子送走了。」
蕭翊看見蘇嫻雙眼瞪得圓溜溜的模樣,很是難得的可愛。
他不由得抿了抿嘴唇,手指微微動了動。
蘇嫻看見蕭翊不說話了,她不由得脫口而出。
「難怪瑾心說你老奸巨滑.......」
蘇嫻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她急忙用手捂住嘴。
蕭翊臉上的笑容,淡了兩分。
「君子不與背後說人是非!」
不知怎麼的,蘇嫻忽然想起,那日她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許瑾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是君子!」
「我是小女子!」
當時,蘇嫻被許瑾心的話,逗來笑得前仰後合。
現在想來,難怪瑾心總說她和王爺很像。
蘇嫻不由得唇角彎了起來。
「笑什麼?本王說錯了?」蕭翊的話里,帶著淺淺的不悅。
蘇嫻回過神,她搖搖頭。
「不是的,妾身只是想起,當時瑾心說這個話的時候,妾身也說了和王爺一樣的話。」
蕭翊看了一眼蘇嫻,「她肯定沒有好話!」
對於李晉的這個夫人,蕭翊不想做任何評說。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處世哲學。
許瑾心和李晉他們的處世哲學,和他明顯是兩個世界的人。
蕭翊不過是因為蘇嫻,所以才對李晉夫妻,多有容忍。
而已。
「哪有!她說我們不愧是夫妻,說話行事,都一樣。」蘇嫻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蕭翊點點頭。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也只有李晉和她,才是一路人。」
蘇嫻笑了,「也是,他們畢竟是一個家鄉的人。」
蕭翊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沒有在背後討論別人的習慣。
「這封信,看似是寫給你的,實際上,你父親是寫給本王看的。」
「因為你二嫂這麼一鬧,蘇家丟盡了臉面。」
「蘇家二房,也徹底沒有了信譽。」
「這封信,應該是你大哥逼著你父親寫的。」這是蕭翊的猜測。
蘇嫻看了看手裡的信,她笑著點頭。
「的確是大哥的口吻!」
「這麼看來,蘇家現在是大哥在掌管。」
「太好了!這樣,大哥大嫂終於能出人頭地了!」
蘇嫻是真心為大哥大嫂感到高興。
蕭翊想起另外一封信。
蘇家老大見二房鬧得不可開交,又聽見芸汐講了,蘇老夫人在京城所作所為。
蘇家老大頓時很是憤怒。
他提出了分家!
他們大房單獨分出去單過!
這下,把蘇老爺子給弄慌了。
自古以來,父母尚在,就沒有兒孫分家的。
不過,蘇老爺子心裡非常清楚,妻子一直偏心二房。
皇帝愛長子,百姓愛麼兒。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所以,蘇老爺子對於妻子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
再加上大房一家都很聽話又孝順,於是他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
現在,老二一家的名聲臭了,老大如果再分家出去。
那麼,他們蘇家,就徹底垮了!
蘇家老爺子當然不會同意。
所以,經過了一番掙扎以後,蘇老爺子把蘇家交給了大房管理。
蘇老夫人不同意,也被蘇老爺子以再鬧,就修書一封的話,給嚇住了。
蘇家二房知道以後,悔之晚矣。
蘇老二被傷了以後,天天和妻子吵架。
他更是鬧著要出家當和尚去。
最後,蘇老爺子和他密談過後,他終於消停了。
蕭翊想起信里還說,蘇老爺子並沒有把那個孩子送出去,而是送到了莊子上。
蕭翊的眼裡,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趣味。
他的這個老丈人,還真是有些名堂!
也是,如果他的岳父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怎麼會娶岳母那樣的人呢?
老話不是說。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知不知道,岳母已經和王員外郎家,定下了親事?」
這個事情,蘇嫻肯定會知道。
所以,蕭翊不打算隱瞞蘇嫻。
蘇嫻錯愕的抬起頭。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沒有聽母親說?」
蕭翊的唇角,勾起一絲笑容。
「對啊,本王也很意外。」
「上次瑞王上門拜訪,他特意和本王說的。」
「事後,我派人去查了查。」
「原來,岳母暗中讓人幫她送信去王府,交換了定情信物,迫不及待的把婚事給定下來了。」
蘇嫻聽得目瞪口呆。
她母親來了以後,她都繃緊了神經,時時刻刻的盯著。
母親什麼時候讓人送了信物出去?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還有,這個定親,不是應該兩家坐在一起,好好的商議嗎?
怎麼會有人,只是憑藉一個信物,就把親事給定下來的?
這樣的婚事,哪裡就能作數?
王家認,這門婚事就能成。
王家不認,這門婚事就是子虛烏有。
蘇嫻很是無語。
母親這麼上趕著,究竟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