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盯著車夫,目光冷峻。
「罰,肯定是要罰的!」
他停頓了一下,「現在,把你出了府以後的所有細節,都交代一遍。」
「是。」車夫害怕極了。
他從早上出府後,所有的事情都詳細講了一遍。
包括他出了幾次恭,碰到了什麼人,環境裡都有些什麼,講得非常的詳細。
蕭翊聽車夫說完,他沉吟了一會。
「你說,你是喝了茶水,才頻頻的出恭?」
車夫忙不迭的點頭。
「回王爺,小的喝了以後,總是想出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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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當時還以為是吃壞肚子了。」
蕭翊看向多多,「你給他把把脈。」
多多點頭,朝著車夫伸出手。
車夫一臉詫異的抬起頭,飛快的看了多多一眼。
他再次低下頭去,恭敬的把手,舉了起來。
多多把了一會脈搏,收回手。
「父親,他的脈象里沒有異常。」
「不過,他的脈有些虛浮,應該是食用了瀉藥的緣故。」
「瀉藥的藥劑很輕,只是讓他有輕微的腹瀉狀態,等他拉空以後,就不會再拉。」
多多說完,車夫使勁點頭。
「王爺,就是這樣的!」
蕭翊看著車夫,目光灼灼。
「你可還記得,給你茶水的人,是誰?」
車夫回想了一下,他搖頭。
「沒有人,是小的自己去取的。」
「皇宮的側門處,有一處免費取水的地方。」
「小的往日裡是自己帶的水囊。」
「今日,小的本來沒有打算去喝的。」
「只是聽說,今日的茶水,是難得一見的鐵觀音。」
「小的......小的沒有喝過,所以......小的才去取了一些。」
車夫說完,羞愧的低下頭。
「聽說?聽誰說?」蕭翊忽然問。
車夫愣了一下,「小的也沒有注意。」
「各個府里的馬車,都停在側門處。」
「趕車的車夫,都等在那裡。」
「小的在車裡,說話的人,正好從王府的馬車旁經過。」
蕭翊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不用猜想,肯定就是一個針對車夫設的局。
說話的人,肯定也是故意這麼做的。
目的就是誘引車夫去喝茶水。
這個局,的確設得很妙。
一絲痕跡都沒有!
不對!
蕭翊的眼神一轉,「你說,有很多馬車都停在那裡?」
車夫忙不迭的點頭。
「對!正是因為這樣,小的才沒有防備心。」
蕭翊點點頭。
「你們平日裡等在那裡,一般都是做什麼?」
車夫低下頭。
「天氣炎熱,大多數的人,都是在車裡休息。」
夏日炎炎,車夫又不能離開。
皇宮的門外,戒備森嚴。
他們沒有其他的消遣,自然只有睡覺打發時間。
「你可還記得,今日停在你身邊的馬車都有哪些府上的?」
車夫擰著眉頭,努力回憶。
「小的不知道他們是哪個府上的,但是,小的記得他們的長相。」
蕭翊點頭。
「行,明日你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去找到今日挨著你的馬車,你去打聽一下,今日有什麼人靠近過我們府上的馬車。」
「如果你查到了結果,就將功補過。」
「如果沒有,你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車夫打了一個顫抖。
二十軍棍打下去,他至少也要躺幾個月。
「是!小的一定查到!」
蕭翊擺擺手,雲霄帶著車夫退了出去。
蕭翊沉思不語,多多也不敢走。
多多擰著手指頭,她的心裡,有些忐忑。
「父親,窩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您!」
蕭翊的目光,落在了多多的臉上。
「什麼事?」
多多伸手去袖子裡,掏出一塊玉佩,遞向蕭翊。
蕭翊有些好奇的看著多多手裡的龍形玉佩。
「從哪裡來的?」
多多眨了眨眼睛,「皇祖父賞的。」
蕭翊若有所思的看向多多。
「理由?」
多多垂下眼睛,整理了一下思路。
她抬起眼睛,看向蕭翊。
「今天中午,窩去坤寧宮的路上,碰到了淑妃。」
「她一來就要打人,還要抓窩。」
多多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她在觀察蕭翊的神情。
蕭翊的神情,和最開始沒有變化。
「窩挾持了她,驚動了皇祖父。」多多大著膽子繼續說。
「皇祖父來了以後,淑妃告狀,可是,被窩反將了一軍。」
「然後,皇祖父罰了淑妃禁閉,賞了女兒這塊玉佩。」
「皇祖父說,見這塊玉佩,如同見到皇祖父。」
「從此以後,任何人不能欺負窩!」
多多說到這裡,有微微的得意。
她看向蕭翊的眼神里,有種討賞的意味。
蕭翊看著多多,並沒有誇獎她,反而眼神變得很深沉。
多多看見蕭翊臉上的變化,她心裡的雀躍,消失了。
「父親,窩又做錯了嗎?」多多問的時候,有一絲不甘心。
蕭翊垂下眼帘,片刻以後,他抬起眼睛。
「你可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多多點頭。
「父親是想說,這塊玉佩,女兒拿著會惹來禍端?」
蕭翊緩慢的點頭。
「對!你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多多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那些男子,是因為她手裡的玉佩而來。
多多很是不甘心。
「父親,難道,窩要把玉佩還回去嗎?」
蕭翊彎起了嘴角。
「你想不想呢?」
多多毫不猶豫的回答,「不想!」
蕭翊臉上的笑容,變大了一些。
「那你就要有護住這塊玉佩的能力。」
多多點頭。
「還請父親指點!」
蕭翊看著多多,片刻以後,他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你今日就做得很好!」
「宮裡的事情,多是以陰私手段。」
「你就反其道而行之,把它擺到光明之處來。」
「不過,你光是挾持,還是太輕了一些。」
蕭翊不贊同的搖頭。
多多眨了眨眼睛。
「窩撒了痒痒粉。」
她擔心蕭翊不明白,「窩的痒痒粉,是張夫子的方子。」
蕭翊明白了,多多嘴裡的痒痒粉,有毒。
而且,太醫查不出來的那種毒。
蕭翊讚賞的點頭。
「不錯,有想法。」
「不過,還不夠!」
「殺雞敬猴,就要一招致命,讓這隻猴能起到威懾的效果!」
多多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
「父親,您的意思是,因為窩這招使得不夠,所以才有了下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