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剛才練習扎針,擔心把我的腿給扎壞了。」
「我這個腿,宮裡的太醫都沒有辦法,也無所謂好與不好了。」
蕭翊低沉的聲音,讓蘇嫻的心裡,很難受。
「王爺,您的腿,一定會好的!」蘇嫻違心的安撫著蕭翊。
「沒事,本王都已經不抱希望了。」
「走吧,回府去。」蕭翊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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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嫻推著輪椅,走向門口。
多多悄悄的在後面吐了吐舌頭。
幸好父親反應快,她差點就坦白了。
多多知道,蘇嫻很疼她。
所以,她也不忍心有事情隱瞞母親。
當她看見母親為了父親的腿擔心的時候,她很想告訴母親真相。
可是,父親說過,母親的性子軟,又過於單純。
她如果知道了,不一定能瞞過其他的人。
那樣,平陽王府說不定就會迎來一場大動亂,讓有些人坐得漁翁之利。
他們不僅不能輸,他們還要爭取贏!
既然這樣,他們就不能亮出底牌。
善意的欺騙,可以保全他們的性命,最起碼,讓他們不至於處於風尖浪口。
馬車駛出酒樓,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
多多是擔心說漏嘴,蕭翊是本來話就少。
而蘇嫻是累了。
馬車很快就駛回了府邸,雲霄和車夫兩人,把蕭翊的輪椅,搬了下來。
幾人前腳剛進府邸,後腳凌雨就跑過來說,宮裡來人了!
蕭翊等人回過頭,看向了來人。
多多看見,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皇帝身邊的太監。
他的身後,是捧著很多東西的隨從。
太監一臉笑容的走到了幾人面前,先行了禮。
「長樂郡主接旨!」
蘇嫻拉著多多,跪了下去。
「皇帝昭曰:長樂郡主秀外慧中,孝心可嘉,特賞賜黃金兩百兩,白銀一千兩,吉祥如意玉佩一對!」
「玉鐲一對,金釵頭面一副,綾羅綢緞若干,欽此!」
太監讀完聖旨,笑盈盈的看向多多。
「長樂郡主,請接旨!」
多多衝著聖旨磕頭,「長樂多謝皇祖父,皇祖父萬歲萬歲萬萬歲!」
多多直起身,雙手舉過頭頂,接過了聖旨。
蕭翊的眼神閃了閃,他看向太監。
「李公公,不如進屋喝口茶?」
李公公笑著彎了彎腰。
「奴才還要回去伺候皇上,多謝平陽王的好意。」
蕭翊看了一眼凌雨,凌雨上前,塞給李公公一個輕飄飄的荷包。
李公公也不推辭,他收到了袖子裡。
「平陽王,長樂郡主是個有福氣的。」
「陛下今天很高興。」
李公公說完,就告辭了,凌雨送他出去。
多多從地上站起來,她看了一眼下人手裡的幾個托盤。
盤子裡的黃金,發出金燦燦的光。
旁邊的銀子,都失去了光澤。
多多挨個看了過去,然後,她如同做夢一般都看向蕭翊。
「父親,皇祖父為什麼賞賜這麼多東西給窩?」
蕭翊抿了抿嘴唇,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
「娉婷,你把東西給多多收著,這些都是她的小金庫。」
多多迷茫的眼睛,頓時一亮。
「父親,全部都給窩嗎?」
蕭翊點頭。
「這是陛下賞賜給你的,沒有你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可挪用。」
多多一瞬間忽然有了一種暴富的感覺。
這麼多銀子,她就是花一輩子,也花不完啊!
一直進了書房,多多還是感覺在做夢一般。
「父親,皇祖父為什麼賞賜那麼多東西給窩?」
多多總覺得不真實。
蕭翊端起一旁的茶盞,吹了吹上面的茶末。
「皇上給你的見面禮。」他淡淡的說。
多多不由得張大嘴。
「皇祖父真大方!」
蕭翊唇角勾了勾,「只有你的見面禮,才這麼多。」
多多的眼睛眨了眨。
「剛才的李公公說,今天皇祖父很高興,難道,是因為窩送的那幅畫?」
蕭翊點頭。
「還有一個原因,你忘了,剛才鋪子裡發生的事情。」
多多頓時醒悟過來。
「原來,皇祖父這是在補償窩!」
蕭翊點頭。
多多喜笑顏開,「一幅畫,竟然能換來這麼多東西,真是值了!」
蕭翊看著多多財迷的樣子,唇角彎了起來。
這樣的多多,很是孩子氣。
多多托著下巴,「父親,您說,曾祖母也會賞賜東西給窩嗎?」
蕭翊端著茶盞的動作一頓。
「你對你自己的畫,沒有信心?」
多多搖頭。
「窩對窩自己的畫,有信心,但是,對人心,沒有信心。」
蕭翊點頭。
「會來的,應該很快了。」
因為,太后每日下午都會禮佛。
慈寧宮裡,太后從佛堂走出來,等候在外面的嬤嬤,連忙上前攙扶。
嬤嬤小聲的把賢王妃和平陽王妃發生衝突的事情,告訴了太后。
太后聽了,一言不發。
「陛下給長樂郡主賞賜了很多的見面禮。」嬤嬤又小聲的說。
太后坐到椅子上,她端起一旁的茶盞,剛想喝。
「今天長樂郡主給的那幅畫,你給哀家拿過來。」
「是。」貼身嬤嬤走到一旁的柜子旁,從裡面拿出了多多畫的畫。
嬤嬤雙手捧著呈給太后,太后放下手裡的茶盞,接過去。
她緩慢的打開,看見的是一個蓮花座。
太后有些驚訝,她加快了動作。
一幅畫打開,是一座佛像,正坐在蓮花座上,面目慈悲的俯覽眾生。
太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貼身嬤嬤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太后如此的失態。
「快!拿去佛堂!......不,哀家親自去掛起來!」
太后把畫合上,雙手舉過頭頂,恭敬的把畫捧著進了佛堂。
嬤嬤攙扶著太后,她的眼裡,也很是震驚。
要不是她知道,這是長樂郡主畫的畫像,她都會以為是佛祖真身。
看見佛像的一瞬間,她想下跪!
也難怪太后會失態。
太后把畫像拿去了小佛堂,自己親自掛在了供桌的上方。
然後,燒了三炷香,進行叩拜。
太后稱心誠意的磕了幾個頭,這才走出了佛堂。
「你去拿鑰匙,哀家很久沒有清理庫房了。」
「那些個沒用的東西,占著地方,哀家看著礙眼睛。」
「是。」貼身嬤嬤去床頭拿了庫房的鑰匙,攙扶著太后去了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