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您開的藥,不是藥

  映娘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張夫子猶豫一瞬,他伸出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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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毫不猶豫的把手放了上去。

  她感受著手底下脈搏的跳動。

  「夫子,您是不是失眠多夢?您憂心過度,心脈有所損傷?」

  多多有些驚訝的停下手,看向張夫子。

  張夫子板著臉,「診脈結束才能停手,你這是診完了?那就開方子!」

  多多收起驚訝的表情,把手又放了回去。

  「對不起,窩還沒有診完。」

  這一次,張夫子並沒有責怪多多。

  因為,多多所說的話,是對的。

  作為大夫,張夫子對於自己的身體,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少年。

  自古有句老話,醫者不自治。

  不是不想治。

  而是知道治了也沒用。

  這也是他答應平陽王,過來教多多的原因。

  他總是要留下一些什麼,才不愧來人間一趟。

  他滿身的醫術,如果就此帶到地下,他會遺憾終生。

  多多的臉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雖然她不是很確定,但是,她覺得,夫子的脈象,不像是正常人。

  可是,以她淺薄的知識,她暫時還不能探知。

  多多收回了手。

  張夫子捻著鬍鬚不動了。

  「看完了?可想到應該如何開藥?」

  多多拉著臉,搖頭。

  張夫子捻著鬍子的手,動作加快了一下。

  「夫子,您已經給自己開了藥,對不對?」

  「而且,你能開的藥,不是藥!」

  「哎喲!」

  張夫子一不小心,又揪下來一根鬍子。

  張夫子看了一眼手心裡白色的鬍子,他丟了開去。

  然後,他審視著多多。

  多多也看著他,「張夫子,是窩說錯了嗎?」

  zhang夫子緩慢搖頭。

  「那你可診出是何藥?」

  多多聽見張夫子詢問,她頓時泄了氣。

  「沒有,窩就是想不出來,也想不明白。」

  張夫子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判斷出不是藥?」

  多多抬起頭,大眼睛忽然一亮。

  「夫子,真的不是藥嗎?」

  張夫子一噎。

  「本夫子問你,憑什麼說不是藥?」

  「我教過你,普天之下,只要能救命的,都是藥。」

  「你把本夫子的話,拋之腦後了?」

  多多思索了一下,她點頭。

  「夫子,您 說的對,是窩狹隘了。」

  張夫子點頭。

  「之前,我就給你說過,醫毒不分家。」

  「有些東西,能害人,亦可救人。」

  「這個要看用的人,怎麼用?」

  多多本來垂著頭,聽張夫子的訓。

  她聽見張夫子說話,她的腦袋裡忽然靈光一現。

  「夫子,窩記得你講過一種藥方,能麻痹人,讓人失去意識?」

  張夫子有些狐疑的看著多多。

  「對,古方麻沸散,就是由很多種植物熬製而成。」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人既保持清醒,又不能行動?」

  多多一臉期待的看向張夫子。

  張夫子習慣的捻著鬍子。

  「當人服下麻沸散,肯定就是全身都失去知覺,不可能還保持清醒。」

  「既能保持清醒,又不能行動,除非封針。」

  「封針?」多多聽見了一個新鮮的詞語。

  「對,封針。」

  「封針就是用針在相關的經脈上扎針,讓經絡麻痹,失去行動的能力。」

  多多大喜。

  「夫子,您能教窩怎麼封針嗎?」

  張夫子狐疑的看向多多,「郡主為何想學這個?」

  多多的眼睛轉了轉,「窩就是好奇。」

  張夫子捻起銀針,示意多多伸出手。

  他把針扎到了多多的手上,多多頓時覺得手指頭失去了感覺。

  「夫子,窩的手動不了了。」

  多多很興奮,她衝著張夫子揮舞著小手。

  張夫子拔下了針。

  「封針時間長了,對身體的損傷極大,所以,最多只能封一息的時間。」

  「啊?」多多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一個呼吸的時間,也太短了。

  「夫子,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張夫子捻著鬍子。

  「就算是下毒,也不可能做到兩樣兼顧。」

  多多托著下巴,擰著小臉發愁。

  如果張夫子都沒有辦法解決,她怎麼才能幫到父親呢?

  她的金光,只能救人,但是,並不能害人啊?

  怎麼辦呢?

  多多從空中抓了一把金光,她的手一張,金光就圍著她的手旋轉,然後,沒入了她的手心裡。

  咦,她的金光可以鑽入人的身體裡。

  那能不能把麻沸散,放到需要麻醉的位置呢?

  可是,怎麼樣才能把麻沸散,放到需要麻醉的地方呢?

  它又不能像金光一樣,自己鑽進去。

  鑽?

  對!鑽!

  多多雙手一拍,她想到了。

  多多的動靜,把一旁的映娘嚇了一跳。

  剛才張夫子出去,讓兩人休息一會。

  多多就一直出神,映娘也不敢打擾。

  多多一巴掌,把映娘嚇得一哆嗦。

  「多多,你怎麼了?」

  多多回過神,她衝著映娘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打量著屋裡,「夫子呢?怎麼不見了?」

  「張夫子去更衣去了,一會就回來。」

  「對了,多多,你剛才在想什麼?我喊了你半天,你都不搭理我。」

  多多一臉的不好意思。

  「窩剛才想事情,想入神了。」

  張夫子捧著一摞冊子走了進來,多多的眼裡充滿了熱切。

  「張夫子,您能把麻沸散的方子,告訴窩嗎?」

  張夫子一愣,他把手裡的厚厚一疊書冊,放到了多多的面前。

  「這些是老夫這些年遇到的疑難雜症的脈案。」

  「老夫特意整理在冊,以備後人翻閱。」

  「郡主您想要的麻沸散方子,也在裡面。」

  「本來,這些冊子,上次就要給您的。」

  「診脈基礎的知識,老夫已經教給您了。」

  「但是,這每個人的經絡不一樣。」

  「每一種病症的脈象,也不一樣。」

  「具體的情況,只有郡主多診脈,才能獲取經驗。」

  「光學只是紙上談兵,還要多實踐才能獲取更多的知識。」

  多多看著桌子上,厚厚的幾十本冊子,張大了嘴。

  「這些都是夫子能看過的病症嗎?這麼多?」

  張夫子捻了捻鬍鬚。

  「只是疑難雜症,普通的病症,就沒有記錄在冊。」

  多多翻開了第一頁,瞬間就被裡面的內容給吸引了。

  她全然忘了,剛才她想要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