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樓外,陳伶的身影無聲浮現。他抬頭看向驚鴻樓的大門,目光里露出一瞬複雜,他停頓片刻後,伸手將其輕輕推開。隨著吱呀一聲,陽光伴著他的動作灑進來,照亮了走廊的一角。後排的陳宴四人,同時扭頭看向他。陳伶對著眾人點了點頭,他快步向著前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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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簌月的眼眸緩緩睜開,眼眶中的紅絲,已經消散殆盡。她吸了吸鼻子,將部分情感從自己心底壓下。她默默將那封信,塞入了自己的口袋裡。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停在她身旁。黃簌月抬起頭,陳伶那張線條分明掛著笑的臉龐,映入她的瞳孔之中。
黃簌月嘴唇微動,她輕聲詢問道:「結束了?阿伶。」陳伶紅寶石般的眼瞳,微微眯起。他溫和的聲音,在黃簌月耳邊響起:「天快黑了,要回家嗎?簌月。」黃簌月輕輕垂眉,她抬起手,主動握住陳伶的手掌。
陳伶愣了一下,旋即笑著將她拉起。黃簌月微微垂著頭,頭髮披散著。她將自己身旁的旅行箱拉起,接著遞給陳伶。陳伶伸手接過,在他徹底握緊之後,那旅行箱連同上方的小包,都隨之壓縮。最終變成二維的圖形,鑽入陳伶的口袋中。
陳宴早已從後排的,觀眾席上站起,他不緊不慢的,走到陳伶身旁。在對著陳伶,丟了個玩味的眼神之後,便恢復了正經。他拍了拍陳伶的肩頭,看著幾十米外,驚鴻樓的大門。半晌之後,他輕聲開口道:「走吧,哥。」
陳伶沒有說話,另一隻手撫上陳宴的頭。一紅、一黑、一黃,三道身形,於同一時間消失無蹤。驚鴻樓內的人數,終是從原本的十一人,削減到了八人。而且這個數值,只會持續減少。白也看著三人離去的身影,小聲的嘀咕道:「真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啊,這樣撒狗糧……」
一片白色的花海之中,三人的身形無聲浮現。陳伶鬆開了,左右各牽一個的姿勢。陳宴和黃簌月對視一眼,均面露疑惑。陳伶緩步走到,白色花海的邊緣,他慢慢蹲下身,伸手輕輕拍了拍腳下的土壤。
原本沉寂的地面,在陳伶的這兩下敲擊之後。迅速便有了動靜,地下的深處,不斷發出轟隆隆的響聲。而原本平整的地表,以肉眼可見的不斷崩裂。幾秒之後,一隻足有數百米的巨型蜈蚣,從地面下鑽出。
它恭敬的匍匐在陳伶腳邊,陳伶看了它一眼。緊接著走回,黃簌月兩人身邊,再度將黃簌月牽起。黃簌月看著那隻蜈蚣,她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不由自主的向陳伶身邊縮了縮。她與陳伶相握的手,無聲攥緊。
沒等她開口,陳宴的聲音便先一步響起:「哥,你從哪找的蜈一?」陳伶看了陳宴一眼,他笑了笑開口道:「回來的路上找到的,當時它剛去,我待過的位置的附近,應該是感覺到我殘留的氣息了。再之後,就讓它來這等我了。」
蜈一嘶鳴一聲,似乎是在對,陳伶的話語表達肯定。黃簌月看著它,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在陳伶的引領下,她試探性的坐在了,蜈一的頭頂之上。再確認它對自己沒有惡意之後,黃簌月內心中懸著的心,這才默默的觸地。
黃簌月扭頭看向陳伶,她指了指腳下的蜈蚣,試探性的開口道:「阿伶,它是……」陳伶笑了笑,他柔聲開口:「我的手下,不用擔心。」黃簌月哦了一聲,她本能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放鬆。
黃簌月微微側身,依靠住陳伶,眼眸一點點合上。陳伶見此,將黃簌月拉入自己的懷中。黃簌月扭頭看了陳伶一眼,旋即靠住陳伶的胸膛。她伸手掏了掏自己口袋,在觸摸到那封紙頁之後,動作又一頓。
半晌之後,她收回空空如也的手掌,眼眸再度閉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便掛在天邊的太陽,再度下沉些許。但在灰界之中,夕陽的光芒,卻絲毫感受不到。不過黃簌月還是在,不知不覺中睡去。
陳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隨後勾起一縷秀髮,拿在手中輕輕把玩。他打了個哈欠,目光投向掛在天邊的太陽。夕陽的光輝鋪滿大地,陽光打在三人的身上,各自拖出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