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事?

  驚鴻樓內,黃簌月坐在觀眾席上,左手支下巴,看著台上的表演。她長長的的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犯困。她揉了揉眼,轉而靠到觀眾席的座椅上,竟有一絲要睡著的嫌疑。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或許是因為戲台之上,並沒有那身紅底黑紋的戲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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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後排的簡長生,拍了拍身旁梅花J的肩膀,他壓著聲音開口道:「唉,梅花J,說紅心他今天是有什麼事?連簌月姐都不陪了。」「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天剛好是一個月的月底,或許是因為他不想拿全勤獎了?畢竟黃小姐說不定會給。」梅花J反問並打趣道。

  簡長生認真的想了想,不懷好意的的開口道:「他有全勤獎這種東西嗎?要是給的話,紅心他算不算是賣身?」「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不過,他倆不是已經簽合同了嗎?早就賣身了~。」梅花J臉上露出壞笑,同樣不懷好意的開口。

  「啊㖒!」一條死寂的小巷內,陳伶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他一臉古怪的揉了揉鼻子,疑惑的看向手中,那顆還在跳動的,鮮血淋漓的心臟。他湊近聞了聞,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兒,對他而言並不嗆鼻。他疑惑的皺了皺眉,隨即搖了搖頭。

  接著張開嘴,一口咬在那顆心臟上。一絲赤星願力,隨即蔓延入他的身體。陳伶的臉上,露出一絲陶醉。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心臟,隨即厭惡的將其丟在地上。那顆心臟重重落下,在沾滿鮮血的地上滾動片刻後,靠近了它主人的屍體。

  那是一具穿著灰色長袍的屍體,屍體的胸膛中間,被人開了個大洞,鮮血還在從中不斷流出。從外觀上來看的話,根據屍體的身份,是一位絳天教教徒。他的瞳孔渙散著,很明顯死的不明不白。

  陳伶甩了甩手上的鮮血,那雙紅寶石般的雙眸,黑暗裡顯得格外明顯。片片鮮血染在他的嘴角,印著那蒼白的面孔。他整個人都顯得,既妖艷又詭異。他厭惡的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隨即身體化作二維,從小巷內消失不見。

  紅塵主城邊緣,某個廢棄的倉庫之內。幾位身穿灰色長袍,披頭散髮的人,正在其中竊竊私語。就在這時,一位穿著紅色長袍,裸露的手臂長著長毛的人,從一旁的房間內走出。

  外面的幾人,同時停下討論,看向那人。那穿著紅袍的人,見幾人望過來,旋即開口開始說些什麼。他的聲音並不像人類,反而像某種野獸,字節發音含糊不清。外面的幾人,也開始頻頻點讚頭。看得出來,氛圍也正在逐漸亢奮。

  倉庫的地面上,片片紅紙悄然浮現,它們一點點的匯聚,最終悄然交織成觸手。緊接著伏在地上都是它們,紛紛向上突刺。幾乎是瞬間,那幾人的胸膛,便被其洞穿。而每一隻觸手的前端,都卷著一顆,鮮活的還是跳動的心臟。

  一道紅底黑紋的身影,不緊不慢的從倉庫的角落中走出。陳伶抬手一張,那幾根觸手便讓他靠來,圈著心臟待在他面前。陳伶隨意的挑選了一個,拿在手中掂量掂量後,將其送到自己嘴邊。

  每他輕輕咬下,血液迸濺,一抹赤星願力流入他的身體。陳伶那張蒼白的臉上,染上滴滴鮮血,嘴唇早已鮮紅欲滴。他隨意的將其丟下,緊接著拿起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直至全部吃完。陳伶意猶未盡地舔舔唇,他再度轉身,身形消失於陰影中。

  他如同鬼魅一般,在紅塵主城中不斷穿梭,狩獵著那些降天教。原本安靜的某些角落,變得徹底死寂。最終,他的身形,在一條街道上顯現而出,他站在某家店皎潔的月光下,那道紅衣身影,顯得格外刺眼。

  陳伶緩步在街道上走的,像是什麼都沒幹一樣。他走到一家店鋪前,看向那家店鋪的玻璃。在那家店鋪的玻璃上,通過反光,陳伶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臉。那是一張沾滿鮮血,嘴角微微翹起的臉。陳伶微微皺了皺眉,一道黃衣身影,浮現在他心中。他抬起手,在自己下巴上一撕,一張臉皮脫落而下。他打了自己一番,確認身上沒有血跡之後,身影才在度中消失。

  驚鴻樓的戲樓內,黃簌月的眼半眯半睜,隨時要直接閉上。她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而戲台上的劇目,也到了收尾階段。陳宴與李青山,剛剛退到幕後。

  全叔在一旁看著黃簌月,他思索片刻後,低聲喊道:「小姐?」黃簌月被他喊道,她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些許。她正欲扭頭看向全叔,一隻手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位置與全叔的方向相反。

  黃簌月疑惑的扭過頭,便看見一張嘴角掛著笑意的臉。穿著紅底黑紋戲袍的陳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的身旁。黃簌月愣了一下,原本還殘留些許的睡意,頓時蕩然無存,她下意識便喊了一聲:「阿伶?」

  陳伶輕笑了一聲,回應道:「是我。抱歉了,簌月,剛才我有一些事情,現在才跟你見面。」黃簌月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她假裝生氣的開口道:「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再晚會兒我都睡過去了,知道嗎?」

  陳伶當然看得出她是裝的,不過並未拆穿,也沒有開口。他湊近了黃簌月些許,眉眼彎著,含笑看著對方。黃簌月先是「氣鼓鼓」的與他對視,可僅過了幾秒,表情便有些掛不住,最終還是將頭扭到了一側。

  陳伶則輕笑了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右手搭在黃簌月的肩頭。緊接著,他的唇吻貼上了,黃簌月的臉。兩人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另一邊的全叔,沉默的看著這一切。半晌之後,他抬起頭看向天花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扶著椅子,緩緩站起身。幾乎是挪著的,走出了驚鴻樓。本就花白的頭髮,在坐到車上的一刻,更加花白。整個人如同,蒼老了十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