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死寂的大廳內,空氣一時間降至了冰點。高台之上,陳伶、陳宴的目光同時落在穆春生身上。穆春生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他的眼瞳中,透著難以言喻的錯愕與驚恐。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一道九階半神的威壓,便驟然從陳伶身上散開。
轟然的砸落到了,會場中每一個人身上。讓所有人都僵硬在原地,身形無法動彈分毫。且那九階半神的威壓,還不斷在會場中迴蕩疊加,讓人連紅呼吸都覺得困難。幾乎所有人的心,都在此時懸起,連心跳都有些紊亂。
就在這時,一位在台下的保鏢,忽然衝上了台。他直接抬起手中的槍,對著陳伶扣動扳機。可好巧不巧的是,他瞄準地方,偏離了陳伶的身體。一發子彈,擦著陳伶的髮絲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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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伶儺面後的表情,逐漸戲謔起來,他的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那雙猩紅似血的瞳孔,打量著台上的穆春生,以及台下的眾人。他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看得眾人遍體生寒,下意識的便想拔腿就跑。可是那九階半神的威壓,又讓眾人動彈不得。
忽然之間,陳伶收回了覆蓋全場的威壓。他扭頭看向陳宴,語氣溫柔的輕聲開口道:「阿宴,閉上眼。」陳宴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與陳伶的猩紅的瞳孔對上。他反應過來,沒有多問,徑直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無數由紅紙憑空顯現,它們一張張匯聚成觸手。隨後徑直向附近一刺,而站在它們附近的人,胸膛直接被穿過。不等他們發出一絲聲音,身體便無力的倒在了地上。紅紙觸手從中緩緩抽出,鮮血從那巨大的傷口中湧出,噴灑在地面上,將其染紅一片。濃郁的血腥氣,瀰漫在了空氣之中。
那抽出的紅紙觸手,輕輕抖了抖,滴滴粘在其上的鮮血便被抖下。灑滿了,本就血紅一片的大廳之中。隨後它們逐漸分解,再度變成了張張紅紙,重新歸於虛無,消失不見。
除了部分無辜的人員之外,五大財團的所有人,被陳伶刺穿了身體。這血淋淋的一幕,直接看傻了,那些睜著眼的人。他們有的放聲尖叫,有的嚇的跪坐在地上,有的一時間愣住。唯一的共同點是,都敢再看向陳伶、陳宴,表情中還有著巨大的恐懼。
整個會場之中,只有陳宴安然無恙的站立。他的鼻尖微動,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令其下意識的捂住鼻子。
陳伶伸手摸了摸拉住陳宴的手,那溫柔且空靈的聲音再度響起:「閉好眼,跟著我,阿宴。」陳宴乖巧的點了點頭,緊閉著自己的雙眼,在陳伶的引領下緩緩前行。
而陳伶則牽著他的手,腳踩著虛空,領著陳宴向大門外走去。陳宴同樣用著戲道秘法,安靜的跟著陳伶。這種感覺對於陳宴而言,是相當奇妙的。這就像小時候,他和陳伶一起走夜路。因為怕黑,所以閉上眼睛,讓陳伶牽著他的手一起回家。而現在,同樣是這種感覺。
兩人很快便走到了門外,大門被一陣微風所吹拂,在兩人身後輕輕關上。而送陳伶二人來的車隊,此時依然在門外等候。見兩人出不來,古開先走上前想問些什麼。但陳伶僅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他們不敢再開口詢問。兩人走到來時的車旁,古開先替人打開車門。在陳伶的吩咐下,車輛逐漸發動,駛向拍賣行的地方。
車廂內,閉著眼的陳宴,看著陳伶的手問道:「哥,我能睜開眼了嗎?」陳伶笑了一聲,他伸手揉了揉陳宴的腦袋,輕聲開口:「當然可以了。其實你剛才就可以睜開了。」陳宴這才睜開自己的雙眼,隨後對著陳伶眨了眨。
坐在副駕駛的古開先,通過後視鏡,看向陳伶兩人開口道:「二位大人,那您剛才讓取出來的中小型黃金,現在怎麼辦?是放回拍賣行嗎?」陳伶轉動目光,雙銳利的眼眸盯著對方,他平靜的開口道:「不用,等一會兒我再跟你說。」
陳宴好奇的看著陳伶,他疑惑的開口道:「哥,你自己要出去?不和我一起回拍賣行?」陳伶對著他搖了搖頭,目光看向車外的某處,輕輕嗯了一聲。陳宴像是猜到了什麼,他的表情變的精彩片刻後,又恢復了正常。
不久之後,車隊緩緩在拍賣行門口停下。古開先先是自己下車,隨後為兩人打開車門。兩人走下車後,陳伶吩咐了古開先兩句,隨後進入了拍賣行之中。而古開先,則開始在原地忙碌了起來。
一分鐘後,陳伶伸手推開了那扇巨大的木門,兩人走入了自己的房間。不過此時的房間內,就如同被轟炸了一樣,物品被擺放的七零八落。李尚風和簡長生,正坐在房間的角落中,不敢去看陳伶兩人。
陳伶沒去管這倆幹了什麼,徑直開口道:「給你倆個任務,我等會兒要出去,替我照顧好阿宴。有問題嗎?」兩人看了看被自己轟炸過的房間,又看了看陳伶,如小雞啄米般點頭。他們倆幹了什麼「好事」,他們自己還是清楚的。
見二人點頭,陳伶看向簡長生,再度開口道:「黑桃,我這裡有個,我走後你吃喝不愁的活,你接不接?」簡長生的眼眸微微一亮,他連忙開口道:「接、接、接,紅心你具體說說是啥,我看怎麼搞。」
陳伶平靜的聲音響起:「很簡單,你的任務就是當個,躲在暗處隨時幫忙的保鏢。必要的時候,當一下打手,為人解決一下問題。不過,大概率沒有工資,只管吃住。怎麼樣?保護個人,對現在你來說不會問題吧?」
簡長生可受不了陳伶這種說法,他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怎麼可能!我可是八階!紅心,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倒是說說金主是誰,我倒要看看有多難。」
陳伶儺面後的嘴角,掛起一絲壞笑。他故意停頓片刻後,這才開口道:「黃簌月。」簡長生想了想,繼續問道:「那這個僱主在哪?是男是女?我什麼時候去?」
陳伶:「……」事實證明,他高估了簡長生的記憶力。他本以為對方再怎麼說,也會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現在看來,簡長生在不靠譜這一塊兒,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
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後,他這才開口道:「具體的情況,我到時候再告訴你。你現在先等著吧。」見他終於說完,一旁沉寂很久的李尚風,這才開口道:「紅心六,那我呢? 我怎麼辦?總不能去吃土吧?」
陳伶默默腦補了一下,李尚風當保鏢的情況。嗯,畫面太過於美麗,他就不多想了。陳伶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道:「他當保鏢,那是有機會。至於你,那就沒有了。再說了,阿宴不是給你一萬銀票了嗎?這些錢,你等到到下個月發工資,沒有問題。自己再提前花完,那就不關我事了。」
見事情安排好了,陳伶看向一直在一旁,默默旁聽的陳宴。他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輕聲開口道:「阿宴,你就先休息吧。我今天晚上,就不陪你了。」陳宴嗯了一聲,他乖巧地點了點頭。陳伶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
很快,他便再度來到了車旁。古開先見他下來,認真的開口匯報導:「特使大人,您讓我發的東西,已經送去黃氏集團了。皇氏集團的那位董事長,願意與您交談。」
陳伶想了想,又問道:「那那位董事長,有什麼要跟我說的話嗎?」「沒有。」古開先如實回復道。陳伶點了點頭,他從拉開的車門外,坐入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