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陳宴收回了看向大門的目光,轉而扭頭看向陳伶。陳伶在與他對視片刻後,轉動椅子,視線看向落地窗之外。陳宴撇了撇嘴,沉寂片刻後,他以一種閒聊的口吻開口道:「哥,你喜歡黃小姐嗎?」
陳伶維持著看著窗外的視線,沒有絲毫要回答的意思。只是他的喉結,微不可察的滾動了一下。
陳宴對於陳伶的「回答」,毫不意外,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狀似思索片刻,接著以閒聊的語氣開口道:「哥,我記得沒錯的話。不久前在灰界的時候,你當時『應該』是感知到她了。這才直接把我變成二維,帶到那裡附近的吧。然後,你就用剔骨刀對那隻災厄動了手。等到他死後,才收回剔骨刀,並把我變回來的吧?」陳宴的語句雖然是提問,但他的語氣卻相當肯定。
見陳伶依舊沉默,陳宴繼續開口道:「後來我問你『不給她治治』,你沉默一陣後,也給她治了吧。再之後,等到要走的時候。她給你那張名片時,你猶豫一陣後,還是接過了。」陳宴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通過玻璃的反射,看著坐在真皮旋轉椅上的陳伶。
只見此時的對方低著頭,微微側著腦袋,不跟陳宴所對視。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思索,亦或者兩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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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無奈的扶了扶額,他又開口道:「哥,我知道,你不想談這些事。但拋開上述這些事不談。哥,你對她真的不後悔嗎?」陳伶安靜片刻後,緩緩抬起了頭。他雖然仍看著另一邊,但其有些沙啞、低沉的聲音,還是響起了:「……後悔。」
「還算有點救。」陳宴在內心中,默默吐槽道。陳伶再不承認,那他就真要聯繫聯繫楚牧雲了,或者考慮搖來孫不眠。前者治他自己,後者去治陳伶。
在心底又吐槽兩句後,陳宴這才開口道:「哥,既然你後悔,那就乾脆別讓事情再發生了。怎麼說,她也成為了你的『錨』,對你也是真心的。」
陳伶小聲地嗯了一聲,他將側在一旁的腦袋扭正了回來。沉寂片刻後,他主動看向陳宴開口道:「阿宴。」陳宴疑惑的看向他,陳伶這才接著開口道:「你說,我喜歡她,真的對嗎?」陳伶的語氣中帶著猶豫,以及一絲懷疑。
陳宴古怪的看著陳伶,片刻後他反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喜歡一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陳伶搖了搖頭,他維持那種語氣開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實的樣子與身份,你是知道的,可她並不清楚。到時候……她恨我,怎麼辦?我並非是在逃避我和她的感情,我只是很擔心她……」
陳宴嘆了一口氣,他有些無語的開口道:「哥,你實話實說不就行了。你情商不行,智商還不行嗎?委婉一點,多跟人家聊聊不就行了?你上個時代就樣,她都那樣了。你不會真以為,她一點也不清楚你的身份?別開玩笑了,她在這塊和你一樣。」
頓了頓,陳宴的語氣認真了些:「哥,你的想法我能理解,這確實是對的。但哥你總要先試一試,不是嗎?就算真失敗了,也給自己一個交代,不是嗎?」
說到這裡,陳宴眯起眼,他狐疑的開口道:「而且哥,我聽你這話,你好像並非一點想法都沒有嘛。」陳宴的語氣中,五分是調侃,五分是不正經。
陳伶像是觸電了一般,他飛快的將頭扭到了一邊。擦玻璃上的倒影上,騎的耳根染上一抹紅暈。陳宴:「?!?!?!」他這就隨口一說,這還真猜中了?!片刻後,陳宴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玩味起來,他一臉壞笑的盯著陳憐。
他「喲」了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笑嘻嘻的走到了,陳伶的椅子後。他拍了拍陳伶的肩頭,語氣里滿是玩味的開口道:「那,哥,你可要好好努力啊。到時候,別忘了叫我吃來喜糖就行。」話罷,陳宴收回了手。他看著整個耳朵都紅透了的陳伶,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片刻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轉而開口道:「對了,哥。剛才那五位財團董事長,來『迎』我們倆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壓著火的?他們是不是把算計打到了我頭上?」
陳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他耳朵上的紅暈逐漸褪去,這才開口回應道:「他們會死的很快的,阿宴。」陳宴嘴角抽了抽,他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畢竟,當時他能感覺到。自己在跟那群財團談董事長,談話的時候,陳伶全程壓著火。剛才他還不確定陳伶用沒用心蠎,但現在可以肯定了。只能說那群人活該,算計算到了他頭上。
一會兒之後,在走廊中苦等了半天的,簡長生與李尚風二人這才走回來。兩人好奇的去問陳伶,他和陳宴是怎麼討論的?當然,他們最終都只得到了,敷衍的回答。整個過程中,陳宴都在一旁,悠閒的看著陳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