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伶在樓道內站了相當久一段時間,這才緩緩挪動自己的腳步。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樓道之內,只有剛才站立的台階上,有些濕漉漉的。
陳伶緩步走在街道上,他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終於讓自己內心的情緒恢復平靜。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張紙一支筆。然後將紙拿在手裡,開始在上面書寫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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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伶的筆尖飛快在紙上遊走著,一個叫簡長生的人名,常常被他寫出。就如同在為自己筆下的角色,編織命運一樣。墨水一點點,沾滿紙頁的表面。到了最後,那張紙的兩面,都被陳伶寫的滿滿當當。他在默讀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陳伶隨手將筆收回口袋裡,另一隻手則將手中的紙,高高向天空中一揚。一陣風恰好在此時吹過,將他手中的紙頁吹飛,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伶依舊在街道上走著,不過他的速度加快了些許。
約莫十多分鐘後,陳伶的身影出現在車站。他環顧四周一圈,毫無人影。不過這也正常,畢竟現在才六點多,距離8點到齊還遠著呢。所以空無一人,反倒是正常的。如果人滿為患的話,那陳伶反而要思考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很顯然,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陳伶是第一個到的。他隨意的走到車站旁的,一把木製長椅上,輕輕坐在上面。
楚牧雲瞥了一眼白也,他反手將這個盒子放入自己口袋中,開口道:「我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這可是時代存檔。就這麼交給那位新人,真的不會出意外嗎?」白也隨意的聳了聳肩,他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高層的事兒,關我們什麼事?紅王他想怎麼樣怎麼樣,反正出事了又不是我負責。倒是你,要是把這玩意兒弄丟了,你可等著跟紅王解釋吧。」
楚牧雲翻了個白眼,他開口道:「誰會把這種東西弄丟?不過我哪天要是丟了,你確定不是在你手上?一天天的不是偷這就是偷那。它要是哪天不見了。你手裡確定不會沒有?」白也嗤笑了一聲,他反駁道:「我可沒那麼閒,誰沒事吃飽了撐著會偷這玩意兒。我可還沒活夠,不想去招惹紅王。你要是樂意招惹紅王,我支持你老楚。當然,至於怎麼打,那是你自己的事。」
楚牧雲懶得跟他辯駁,他將實時存檔裝入自己的口袋,轉身走回屋子。白也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咋的,碎屍楚。怎麼今天不調侃我年齡大了?又開始裝文質彬彬了。」楚牧雲暗自翻了個白眼,他忍不住回懟道:「你一個活了和黑桃Q年紀的人,都八十多了,就不能學學人家沉穩點。」
白也臉上掛上無辜的笑,他回應道:「我可沒有她那麼大,我只不過是個四十歲的年輕人而已。這放到盜神道里,在六階以上的,可都算是年輕。畢竟,誰讓我們六階的技能,可以盜取他人的壽命呢?」楚牧雲懶得跟白也這個腦殘廢話了,他覺得跟他對話,純屬是在浪費時間。他直接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白也則無奈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沒有盡興的神色。一副想跟楚暮雲鬥嘴,斗到底的樣子。
一個半小時後,所有的執法者都已經到齊。這其中不乏陳伶的老熟人,比如江勤。在核對完人數後,陳伶緩緩站起身。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鐵軌,不知在看些什麼。
又過了近半小時後,一列蒸汽火車緩緩駛來。他的煙囪里冒著濃郁的黑煙,其發出的,巨大的聲響越來越近。伴隨著一陣金屬的摩擦聲,和蒸汽的轟鳴聲,他發出一聲嗚的長鳴。厚重而老舊的身軀,緩緩停靠在眾人面前。
陳伶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扭頭看向身後的眾人,平靜的聲音響起:「所有人,上車。」一陣金屬摩擦聲後,火車的車門緩緩打開,陳伶率先邁入其中。其餘執法者見此,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一分鐘後,那列老舊而沉重的蒸汽火車,發出高昂而嘶啞的的鳴叫。在蒸汽的噴吐中,與金屬的摩擦聲中,向著極光城凜冬港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