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許青梔,你拿什麼跟我斗?

    「十四歲那年,我打架鬥毆,不小心打折了死對頭一條腿。」

    「明明是他先挑釁的,但是我爸卻押著我要求我去道歉。」

    「我自然不干。哪有這個道理?」

    「然後呢?」許青梔問。

    「然後呢?」秦牧野仰著頭,緩緩吐出一口煙,眯著狹長的眼眸回憶少年時代的蠢事,嗤笑一聲,「我跟我爸鬧翻,我騎著摩托車離家出走。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記得,是個颱風天。」

    「家裡人找了我一夜,其實我躲在礁石邊,看了一夜的海。」

    「後來天亮了,她撐著傘走過來,替我擋了擋雨,說她已經查了監控,是對方先動手的,會和我回去跟我爸一起解釋。」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你知道的吧?」秦牧野低笑了一聲,似乎是想起了那時候的感覺,聲音聽起來有些溫柔,「我到現在還記得她那天穿著裙子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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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是晨曦微露,黑雲密布里泄露出來的一點金光,他淋了一夜的雨,少年人的委屈簡單而粗暴。

    少女穿著白裙,溫和的朝他斜了斜傘,替他擋住了頭頂漫漫傾瀉下來的雨絲。

    那一天,怎麼就是溫囈最先找到他呢?

    秦牧野後來回味了很久那天的情況,他覺得應該是緣分。

    要不然,秦家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溫家的長女先找到了他?

    少年不識愛恨一生最心動。

    至此,他陷入了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初戀。

    許青梔聽完,輕嗤了一聲,不屑的評價「幼稚。」

    就這樣隨隨便便愛上一個人的話,那她這輩子能愛上多少人啊。

    她愛上的人,可是獨一無二對她好的。

    秦牧野皺了皺眉頭,斜晲她一眼「你懂什麼?」

    許青梔把腿蜷縮在裙擺里,抱著腿,淡淡涼涼道「說不準是你爸早就發現了你,查了監控,又不好意思找你,托跟你年紀差不多的溫囈過來找你,把你哄回去呢。」

    秦牧野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舒服,低沉道「別胡說八道!」

    許青梔笑道「她這樣吊著你,你還向著她,真是蠢貨。」

    秦牧野不愛聽許青梔說溫囈壞話,蹙了蹙眉心,低聲道「你再這樣胡說八道,我要翻臉了。」

    許青梔淡淡一笑。

    直男都鑒不出綠茶婊,更何況是秦牧野這個鋼鐵直男。

    將下巴抵在膝蓋上,許青梔眯著眼,疲憊的有些快睡著了。

    秦牧野問「你跟霍南衍是怎麼回事?」

    「嗯?」

    「你喜歡他什麼?看上他的臉了?」在他看來,霍南衍這個病秧子,也就一張臉過得去了。

    許青梔視線落在虛空「我很早很早就認識他了。」

    「有多早?」

    許青梔笑了起來「可能,比你認識溫囈還早吧。」

    秦牧野愣了一愣,還沒有回過神來,不遠處就傳來腳步聲。

    是霍南衍。

    溫囈進了手術室,他就一直站在手術室門口,他和許青梔也不敢上前去打擾他。

    此刻男人面容在燈光下十分冷靜,對著兩個人看過來的視線淡淡道「醫生說她情況穩定,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

    

    秦牧野對於面前這個溫囈在彌留之際都緊抓著不放的男人心情十分複雜。

    他動了動嘴唇,最終收回視線,啞著嗓音道「我等她從手術室出來。」

    許青梔抱著腿,看到霍南衍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噘了噘嘴,陰陽怪氣道「手術室內的是我親愛的姐姐,我作為妹妹的,再怎麼也要看著她平安出來,雖然我住院昏迷,她可一次沒有過來看我。」

    秦牧野聽了這句話,似乎愣了一下——許青梔住院,溫囈沒來看望過她?

    兩個人都不願意走,霍南衍自然也沒有多話。

    他斜靠在牆壁上,清冷的視線注視著虛空,是一副淡倦而平靜的模樣。

    他在想什麼呢?

    許青梔看著他的臉。

    是被溫囈今晚的舉動感動到了嗎?

    是想要跟溫囈複合了嗎?

    她也可以的,她很想告訴他,她也可以為了他不顧性命的,就像他曾經對她一樣。

    眼睛有點酸酸的,許青梔抿了抿唇,把臉埋在膝蓋上,不想去看霍南衍為溫囈黯然神傷的模樣。

    溫囈的手術,做了四五個小時。

    早上六點,她被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

    臉上戴著氧氣罩,她羸弱的好像一碰就碎。

    秦牧野見到她出來,立刻站起來,在看到溫囈虛弱的睜開眼,朝不遠處的霍南衍露出微笑的時候,硬生生定住了腳步。

    他盯著溫囈,克制的握緊了雙手,手背上繃出青筋。

    許青梔站起來,靠在牆壁上,看了一眼秦牧野隱忍的表情,倒也說不出什麼嘲笑的話。

    兩個喪家之犬罷了,他們這幾天的努力,都被溫囈這不要命的一推摧毀的一乾二淨,這兩人的感情,只怕是要在今天突飛猛進。

    本來就是只要霍南衍一回頭,兩個人就能重新複合,而如今不怕霍南衍不感動。

    她不知道秦牧野是什麼心情,她反正是討厭死了溫囈。

    她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看著溫囈在她眼前被護士推走,不知有意無意,她微微側過頭,朝她那邊看了一眼。

    她的視線,就這麼跟溫囈對上了。

    虛弱的面容下,溫囈的眼神平靜而溫淡,就好像是在問她許青梔,你拿什麼跟我斗?

    許青梔抬起手,看著溫囈離開的身影,緩緩地吸了一口煙。

    溫囈被送進了icu。

    許青梔和霍南衍走在走廊上。

    男人看了看腕錶,然後瞥了一眼許青梔身上的禮服。

    經過一夜,她看起來有些狼狽。

    裙子上有被玻璃刺穿的碎片,頭髮也有點亂糟糟。

    他叫她坐在長椅上,然後去附近的小超市給她買了熱牛奶和小麵包。

    「元雅過來接你,你回去休息一下。」

    許青梔看著遞過來的小麵包,仰起頭看向霍南衍「那你呢?」

    男人淡淡道「我現在還不能走。」

    許青梔抿了抿唇,不太高興道「……那我也不走。」

    他微微蹙了蹙眉心,似乎是有些煩躁,低著嗓音「許青梔,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許青梔看著他泌涼的神色,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