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房間一直躺到中午,許青梔才終於有點力氣,扶著自己快要折斷的老腰,一瘸一瘸進浴室把自己洗乾淨。
打車回到溫家,許青梔懶洋洋往樓上走,打算再睡一個回籠覺。
偌大的溫家別墅,傭人們安安靜靜的,等許青梔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口,眾人才抬起頭,互相對視一眼。
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嫌惡。 ✲
許青梔這明顯,不知道是從哪個男人床上鬼混回來,身上野男人的氣息,擋也擋不住。
溫博霆一死,許青梔這是無法無天了!
當真是把溫家百年世家的臉面丟盡。
她是許姣從外面帶回來的野種,就連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聽說從小跟三教九流混在一起,現在也天天泡在酒吧和人廝混,私生活亂七八糟。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當年溫博霆原配一死,他立刻娶小三進門,還帶著許青梔這隻拖油瓶。
氣得自己親生女兒溫囈一怒之下出國留學,整整六年沒回過家。
三個月前,溫博霆出車禍不治身亡,溫囈不得不提前結束哈佛學業,回國接手家族企業。
卻沒想到許青梔看上了她的男朋友,眾目睽睽之下強吻不說,還不要臉的不擇手段倒追。
完全繼承了親娘的不知廉恥和厚臉皮。
有這樣的後媽和妹妹,也就溫家家大業大,才經得起折騰。
許青梔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一覺醒過來,就看到自己小群里有人說,溫囈跟霍南衍吵架,割腕自殺了。
溫囈的閨蜜秦襄發了簡訊來罵她,語氣恨極了
許青梔,囈囈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以命抵命!
……
霍南衍得了白血病。
找了那麼多人,卻只有許青梔骨髓跟他匹配上了。
自從她骨髓跟霍南衍匹配上以後,溫囈和霍南衍的感情就不那麼穩定了。
聽說一直在鬧分手,是溫囈單方面提的,只是霍南衍一直沒同意。
但是像現在鬧到醫院裡,卻還是頭一回。
許青梔收了手機,沒有搭理秦襄的挑釁,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許青梔到的時候,溫囈已經結束了包紮,在病房休養。
她站在門口,聽到病房裡傳來溫囈的聲音,她的聲音聽起來是有些壓抑崩潰的。
「……南衍,我們結束吧,我真的不能再拖累你了。青梔獨占欲這麼強,有我在,她是不會願意給你捐骨髓的。」
「我死了不要緊,但是我怎麼捨得你因我而死?」
許青梔倚在牆邊,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如果不是深知她的本性,就連她也要被她楚楚動人的幾句話給感動了。
「好了,你好好養傷,別胡思亂想。」
霍南衍安慰著她,直到被溫囈的主治醫生叫出去了。
許青梔站在角落裡,目送霍南衍修長筆直的身影離開,微微眯了眯眼。
「囈囈,我去給你倒杯熱水。」秦襄的聲音傳了出來。
等病房裡的人都走乾淨了,許青梔才慢條斯理走進屋。
病房裡,溫囈那張文藝乾淨的臉蛋很蒼白,穿著病服,右手腕纏著繃帶,正在輸血。
她眼底淚意未消,嬌嬌弱弱靠在床頭,正在擦眼淚。
見到她的時候,她動作一頓,目光明顯流露出厭惡和敵意「許青梔,你來幹什麼?」
許青梔笑眯眯道「當然是來看你死沒死。」
「沒死。看來讓你失望了?」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來湊個熱鬧。」
許青梔走過去,捧起溫囈那纏著厚厚繃帶的右手,嘖嘖稱讚「對自己下手可真狠啊我親愛的姐姐。你來這一手,霍南衍以後就算跟我在一起,恐怕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啪!」
溫囈一把拍掉她的手,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似的,厭惡的拿過紙巾用力擦拭自己的皮膚。
許青梔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但笑不語。
「我勸你識相一點。」溫囈低著頭,擦拭著自己的手,聲音冰冷的傳了出來,「如果不想在錦城混不下去的話,就別再糾纏著霍南衍!你玩不過我,許青梔,你看看你在錦城的名聲,溫家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許青梔輕笑道「這不都拜姐姐所賜。」
將揉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溫囈抬起頭看向她「所以,我既然能讓你名聲盡毀,也能讓你在錦城混不下去!識相一點,把骨髓捐了,離南衍遠一點,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許青梔淡淡看著她趾高氣昂的樣子。
當年她很小,剛被許姣從美國找回來,人生地不熟,溫囈扮做知心大姐姐,忙裡忙外照顧她,成功贏得了她的信任。
只是後來,溫囈不小心跌了一跤,磕傷了腿,外面就有風言風語,說是她把她推下樓的。
溫囈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外面就有人說,是她拿刀劃傷了她。
最離譜的,外面甚至開始有人說她睡過多少個男人,打過多少個胎……
她初來乍到,就被她狠狠擺了一道。
不過,其實這些倒也無所謂。
她倒也並不是很在乎她的名聲。
許青梔淡淡道「如果,我說不呢?」
溫囈眯著眼,這張在朋友和世家子弟面前顯得溫良無害的臉,此刻原形畢露。
「你該不會是,覺得霍南衍能想起你吧?」溫囈挖苦道,「別痴心妄想了,我幫你試探過,他早就不記得你了,估計能有十年。」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給我看過他的照片,我還真的不一定能一眼就認出他。」
「可能是真的很有緣分。當初我看到他照片就很喜歡,居然在哈佛又遇到,而他剛好把你給忘了。」
她得意的勾起唇角,故意問她,「許青梔,你說,我和他是不是命中注定?」
許青梔嗤笑一聲「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有緣分,那為什麼他骨髓沒跟你配上?」
溫囈臉上笑容一頓,像是被憑空抽了一鞭子!
許青梔一句話戳中她的死穴,令她表情微微扭曲。
現在能救霍南衍的人只有許青梔,這是她的心病。
她今日演這麼一出,是希望霍南衍記得她的好。
記得他的命,是她委曲求全跟許青梔換來的。
許青梔跟她是沒什麼話可聊的。
看這傢伙活蹦亂跳沒有快死的樣子,收回視線,沒有再看她僵硬的神色,轉身就想離開。
溫囈卻突然臉色一變,抓住她的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她應聲而倒,捂著自己的右臉,嬌弱的縮在床頭,用顫抖的哭腔對她道「青、青梔,我答應你跟南衍分手,我不會繼續糾纏他了,求求你救救他!」
「青梔,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不能拿南衍的命威脅我……」
許青梔「……」
她微微眯了眯眼,似有所感,轉過身,就對上了一雙寒星般冷峭的眼眸。
霍南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見到臉頰紅腫縮在床頭哭泣的溫囈,一張臉冷得像是要殺人,面無表情走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門口,狠狠一推「滾!」
許青梔穿著高跟鞋,差點被他推倒,及時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她抬頭,見他護短的模樣,氣得都要笑出來。
她衝過去,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仰起頭罵了他一句「霍南衍,你個臭傻逼。」
男人眸色一冷,眼底浮現出幾分戾氣,這次沒有輪到他動手,許青梔就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許青梔冷冷得看著他。
好啊,這個臭傻逼,不僅不記得她了,現在為了一朵白蓮花,還敢罵她。
許青梔磨了磨牙,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