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霍南衍,也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欺負女人的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卻像是一下驚醒過來,拿槍指著她,冷冷道了一句「閉嘴。」

    十三委屈地癟了癟嘴,忍不住道「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反正抓都被抓到了,是死是活悉聽尊便,但是拿著槍,把她嚇得一驚一乍的,她感覺自己心臟都快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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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冷笑了一聲,好像偏不讓她如意似的,收起了槍,又轉身坐回了沙發上。

    十三坐在地上,看著冷冷看著她的霍南衍,心裡想,這傢伙指不定腦子有什麼毛病。

    看了她半晌,男人突然將手一抬,掛在沙發上的西裝,飛了過來,將她從頭到尾蓋了一個嚴實。

    殺又下不去手,看著又厭煩。

    眼不見為淨。 ✴

    而這邊,十三隻感覺到眼前一黑。

    清冷的沉香的氣息,將她徹底覆蓋。

    十三恍惚了一瞬,輕輕嗅著這股好聞的香氣,突然覺得十分安寧。

    在一片安靜之中,心神突然定了下來。

    意識逐漸模糊……

    等容酒兒從醫院裡開車回來,外面天已經亮了。

    她推開房門,見到坐在沙發上冷漠的霍南衍,又看到蓋著他的西裝外套,蜷縮在牆角處的十三,心裡一驚,下意識揭開了外套,在看到她只是睡著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不知不覺鬆了一口氣。

    她回過頭,忍不住對霍南衍道「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血型對不上。

    血型,是檢查一個人最快速的方法,目前來看,這個跟許青梔一模一樣的女人,並不是她。

    霍南衍雙目沉沉看了過來,視線落在十三的臉上,這個傢伙,竟然在這種地方,睡成這樣。

    把她派過來暗殺他的人,估計是一頭豬。

    「找出她背後的主使。」男人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我會回報給他一份大禮。」

    容酒兒想起霍南衍這一年做的事,微微打了一個寒戰。

    許青梔死了以後,霍南衍就像是失去了能拴住他的韁繩,怎麼瘋怎麼來。

    她勸不住。

    如果說他想做一個好人,那可能也只是他覺得,許青梔想過正常人的人生。

    而現在,他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他在乎的人了。

    「那她……」

    容酒兒看向面前的十三。

    「我會好好拷問她的。」男人語氣淡淡,「你不需要操心。」

    可能是因為這張跟許青梔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容酒兒忍不住為她求情「南衍,她也不過是別人的棋子,等問出有用的東西……就放了她吧?」

    「她敢頂著這張臉出現在我面前,就應該做好去死的準備。」

    容酒兒也說不下去。

    許青梔是他的逆鱗。

    她背後的主使敢送這張臉過來,也是真的不怕死。

    十三難得睡了一場好覺。

    平常,她一天到晚都要接受殺手的訓練,負重,越野,槍法,搏擊。

    一天二十四小時,躺下的時候渾身酸痛,覺都睡不好。

    而今天,她竟然睡得特別安穩香甜。

    今天是怎麼回事呢?

    今天……

    今天她被人抓了!

    十三猛地驚醒過來。

    一睜眼,就是對面坐在沙發上男人嫌棄的眼神。

    十三怕他,微微瑟縮了一下,就聽到對方語氣嘲諷道「睡得好嗎?」

    十三抿著唇,沒吭聲。

    睡眠質量好也不能怪她啊……

    這樣想著,就見對方突然站了起來,漫步走到她面前。

    看著她的眼神,還是很嫌棄。

    好像她是什么小辣雞。

    他伸手,解開了拷住她的手銬,在十三驚訝的眼神中,徐徐道「去浴室,洗個澡。」

    十三摸著自己解綁的手腕,聞言,渾身僵硬了……

    「起來。聽見沒?」

    男人用皮鞋踢了踢她。

    十三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憋屈得很,忍了又忍,看向霍南衍,語氣有些憤怒「你們這些黑心商人,果然一個兩個都該死!我來殺你,就是為民除害!」

    她還想霍南衍留著她這條小命做什麼,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做那檔子事!

    她死都不會脫衣服的!

    果然,說完話,男人的眼神陰騭起來,眯著眼冷冷問道「你說什麼?」

    十三閉上眼,有些絕望地道「你殺了我吧!」

    霍南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冷笑了一聲,捏著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拖進了浴室里。

    十三平常也練拳擊,教練也說訓練得很好,但是她絕望地發現,落在這個男人手裡,她根本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浴室燈光明亮,她被按在瓷磚上,男人冰冷粗糲的指腹,一寸一寸地檢查她身上的皮膚。

    燈光下,女人身材完美,皮膚細嫩,似乎連毛孔也找不著。

    甚至,連訓練的傷疤都沒有留下一個。

    霍南衍曾經,將許青梔保護得很好。

    但是保護得再好,磕磕絆絆也總是有的。

    

    她的膝蓋上,曾經留下一道疤。

    這個女人膝蓋皮膚平整,細膩得連一道傷疤都找不到。

    不止傷疤,連普通人能有的痣,她身上都沒有。

    精緻的,簡直就像是人工打造的禮物。

    十三雙手被按在頭頂,感覺到自己暴露在霍南衍的目光下,屈辱的眼圈都紅了。

    她恨恨地道「霍南衍,也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欺負女人的嗎?」

    男人抬起頭,目光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算什麼東西,還配我來欺負?」

    十三怒極,抬腿想踹他一腳,被男人躲了過去。

    他眯眼敲打她「不想我把你的腿廢掉,就給我安分點。」

    十三想起昨晚上他乾脆利落地卸掉她兩個胳膊,瑟縮了一下,然後又不服氣,色厲內荏地瞪著他。

    霍南衍看著她。

    很傻。

    傻的……

    像她。

    男人淡淡地收回眼眸,把手鬆開,轉身走了出去,「把衣服穿上。」

    十三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她到底跟許青梔長得有多像,值得霍南衍把她脫光了衣服找不同?

    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產生過好奇。

    現在,卻忍不住的,對這個叫做許青梔的女人有了好奇心……

    雖然霍南衍對她不好,但是那個叫容酒兒的女人,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霍南衍把她關在房間裡,容酒兒偷偷帶吃的過來給她。

    十三餓了一天一夜,狼吞虎咽地吃著小點心。

    「慢點吃,慢點吃,」容酒兒拍打著她的後背,給她遞橙汁。

    「咳咳咳——」

    下一秒,十三果然噎住了。

    她眼淚汪汪地猛喝飲料,終於把堵在喉嚨眼上的糊糊給沖了下去。

    「小十三,你沒事吧?」容酒兒心疼地道,「你愛吃的話我去給你拿,慢點吃。」

    十三感動地看著她「酒兒,你對我真好。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容酒兒好奇問「你沒吃過蛋糕嗎?」

    十三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們組織不許你們吃蛋糕?」

    「也不是。」十三低著頭,「我沒有過去的記憶,師傅說我之前把腦子摔壞了,他找人修也沒修好……反正我有記憶以來沒吃過好吃的。」

    容酒兒不動聲色地問「你師傅是誰?」

    十三看了她一眼,垂下眼沒吭聲。

    容酒兒摸摸她的小腦袋,「小十三,那你留在這邊,以後我天天帶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十三鼓起勇氣看向她,「酒兒,你能不能讓霍先生放了我……我真的不認識什麼許青梔。」

    容酒兒笑著道「行,那我跟他談談。」

    十三驚喜地看著她。

    容酒兒安撫了她幾句,打開門出去了。

    走廊門口,男人斜靠在牆角,正在抽菸。

    見她出來,抬眸看了過來。

    容酒兒道「她只有一年左右的記憶,喜歡甜食,這一點,跟她很像。」

    霍南衍淡淡道「我檢查過她的身體,傷疤和痣,能辨別身份的東西,她身上都被清理得很乾淨。」

    「血型也不一樣。」容酒兒輕聲道,「疑點還很多。我建議是,還是先放在身邊再觀察一段時間。你還要查出她的背後主使,不是嗎?」

    霍南衍垂著眼,神色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這種二百五,稍微哄一下就能說出來了吧?」

    「那不一定。她看起來對她那個師傅很忠心。」

    「那就找人拷問一下。」

    容酒兒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下不了手。」

    霍南衍聞言,無所謂地笑了一笑,然後笑意逐漸沉澱了下去。

    眸色深深。

    「咔噠」一聲,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卻不是容酒兒。

    十三一下子警惕地站了起來,看著對面走進來的男人。

    男人看也不看她,轉身進了浴室。

    很快,裡面就傳來花灑落水的聲響。

    他竟然放她在臥室里,直接去洗澡了。

    一點也不怕她出手暗算他的模樣。

    簡直是——徹徹底底的被小瞧了!

    心底微妙的有點不甘心,十三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浴室,小心翼翼磨蹭過去,去翻床頭櫃。

    她記得,霍南衍有把她那把槍放這裡來著……

    就在她怎麼翻找也找不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漠的男音。

    ——「你在找什麼?」

    十三驚恐地轉過頭,就見到霍南衍下半身圍了一條浴巾,站在浴室門口,正眯著眼看著她。

    「我……」

    她還沒想出藉口,男人就朝她攤開手,一把黑黢黢的手槍就在他掌心。

    「在找這個?」

    「……」

    作者有話說

    猜猜十三的師傅是誰哈哈,不是小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