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霍南衍,我胸口疼……」

    許青梔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起來。

    「霍南衍,我胸口疼……」

    剛才被他撲倒,她受傷的肋骨似乎又錯位了。

    現在連呼吸都隱隱作痛。


    白聞錦早就開著遊艇消失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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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恐怕是霍南衍這十多年來,第一次失手的這麼厲害——

    人質沒帶回來,叛徒跑了,自己還中了一槍。

    說出去都嫌丟人!

    許青梔捂著胸口緩緩坐起來,看著男人流血的後背,心裡一緊,伸出手捂住他的傷口,急道「霍南衍,你受傷了……」

    男人冷漠的抬起手,一把把她的手拍開。

    他難得如此動怒,情緒顯而易見,許青梔摸著被拍紅的手背,擔憂又害怕,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顫抖的手,摸出手機,想要給醫院打個電話,卻又擔心霍南衍身上的槍傷不好解釋。

    就在許青梔焦頭爛額的時候,遠遠地,容酒兒的聲音傳了過來。

    「霍南衍,霍南衍!」

    許青梔趕忙站起來,看到遠處公路上容酒兒從車裡泡出來的聲音,她揮手呼喊「酒兒,酒兒!」

    容酒兒見到了她,趕忙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碼頭上。

    見到中了槍傷正在失血的霍南衍,容酒兒臉色一變,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焦急看著她的許青梔,對她道「你去我車裡把醫藥箱拿來,我先替他止血。」

    許青梔應了一聲,往前跑了幾步,回頭看到容酒兒蹲下來對霍南衍說了幾句話,男人眉心微微舒展開來,應了容酒兒一聲。

    許青梔心裡有些酸楚,霍南衍已經不需要她的安慰了,剛才單獨相處的時候,他都不願意搭理她。

    她在容酒兒的車裡翻找了幾遍,終於找到了醫藥箱,急忙拎著提了出來,一腳深一腳淺的帶回來給碼頭上的兩個人。

    容酒兒迅速接過,對許青梔道了一聲謝,然後讓霍南衍脫掉西裝外套,去檢查他後背上的槍傷。

    海風很大,吹的霍南衍短髮微微揚起,他坐在原地,任由容酒兒替他挖出子彈,許青梔站在他的身後,他連眼角餘光都沒有施捨一下。

    她抱緊懷裡染血的西裝,看著容酒兒手腳麻利的替他止血上藥,纏上繃帶很快就弄好了。

    容酒兒問道「傷口沒有縫合,還是得去醫院一趟。」

    霍南衍從容站起來,目光依舊盯著海綿,語氣有些沉冷「不用。」

    容酒兒看著他的表情,輕嘆了一聲「別看了,你的人已經跑過去追了。他跑不了多遠,等有消息你就知道了。」

    容酒兒說到這裡,表情也略有唏噓,低下頭喃喃道,「我真是死也想不到,暴露你北美運貨路線的人是他……」

    不遠處站著的許青梔聞言,微微一愣,驚訝看了過來。

    霍南衍吐了一口血,抬手擦了一下唇,他微動嘴唇,似乎要回什麼,然後就看到站在風裡眼睛睜得大大看著他的許青梔。

    她一張小臉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疼痛,雪白雪白的,長發被海風亂糟糟的吹起,整個人薄得像是一張紙片。

    

    見他看過來,立刻瞪圓了眼睛,緊張又警惕,欲言又止看向他。

    ——像是一隻傻乎乎,又髒兮兮的貓。

    霍南衍心情煩悶,想到這傢伙傻站著差點被白聞錦弄死就覺得礙眼,收回視線,一句話也沒說,往公路上走去。

    許青梔抱著他的西裝,亦步亦趨,容酒兒看看霍南衍,又看看許青梔,知道兩個人之間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但是又不好問,撓了撓頭髮,跟了上去。

    霍南衍坐在后座,許青梔猶豫了一下,也坐了他旁邊。

    容酒兒坐上駕駛座,看著了一眼後視鏡——

    霍南衍一張臉陰沉陰沉的,好像隨時都能滴出水來;許青梔緊張兮兮,像是犯了錯的小動物,滿臉寫了無措。

    這兩個人……

    容酒兒收回視線,發動了車。

    容酒兒把許青梔又送回了醫院,帶她去檢查身體。

    她肋骨打了鋼針,一拍片,果然發現移位了。

    這意味著,又要在醫院呆一陣子。

    她去給她申請了病房,然後回去跟霍南衍道「你幹什麼這麼生氣?都快把梔梔嚇壞了。她肋骨移位了都不敢在你面前喊疼。」

    霍南衍倚在牆上,點了一根煙,聽到容酒兒替許青梔說話,蹙眉道「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不就是為唐婉求情,害得白聞錦逃跑了?」容酒兒聳了聳肩,「白聞錦抓了唐婉,你本來就沒辦法殺他,不需要許青梔說話,他也能從你手底下逃跑,不是嗎?」

    男人頓了頓,眯眸看向她,「你這是在給誰說話?」

    容酒兒輕咳一聲,朝他吐了吐舌頭「我當然是替你說話啦——白聞錦這傢伙太壞啦,唐婉跟他無冤無仇的,他竟然綁架她!真是該死!」

    霍南衍白了她一眼,邁步往醫院外走去,容酒兒跟在他身後,「不去看看許青梔嗎?她現在一個人住院,可憐兮兮的。唐婉也不在了,她以後不知道該怎麼辦。」

    「……」

    「你說,我要不要叫她朋友過來照顧她?就那個誰,秦、秦牧野?」

    霍南衍一下停駐腳步,偏過頭看向她,那眼神冷颼颼的。

    容酒兒被凍得縮了縮脖子,硬頂著壓力,在他面前解釋「總不能讓她一個人住院吧,多可憐啊,我也要照顧顧衡,很沒時間耶。」

    霍南衍「去給她找個護工。」

    「她是明星,住院被人拍照怎麼辦?不行不行。」

    霍南衍嫌棄她麻煩,不搭理她了,直接從醫院裡離開了。

    容酒兒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車裡,輕嘖了一聲,罵了一句,狗男人。

    她回病房看望許青梔。

    許青梔躺在病床上發呆,小可憐樣的,見到她進來,吃力地捂著胸口坐起來「酒兒……」

    「別別別,你躺著就行。」

    容酒兒趕忙把她按回去。

    「南衍有些事情沒處理完,他先回去了,我在這裡陪你,好不好?」

    許青梔眨了眨眼睛,看著容酒兒乖巧白皙的小臉,輕聲問道「上次你說的那個出賣南衍的叛徒,就是白聞錦?他為什麼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