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但是她終究還是因我而死。」

    一個星期以後,勞倫斯派人親自過來接霍南衍出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最好的醫療和最前沿的治療手段,霍南衍的槍傷在短短一個星期內就恢復結痂。

    周末的中午,天氣晴朗,即使已經是深秋,但是拉斯維加斯的晴天還是烈日炎炎,天藍得看不到一絲雲彩。

    窗外有風吹了進來,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許青梔站在霍南衍面前,替他扣上白襯衫上的金屬紐扣。

    霍南衍的肩上還纏著繃帶,但是活動已經自如,加上他忍耐性好,幾乎看不出身上有受傷的模樣。

    把紐扣一一扣上,許青梔退後了一步,看著面前身高腿長,身型優雅的男人,微微感嘆「你還是穿成這樣最好看。」

    白衣黑褲,溫潤如玉,千萬人之上的天之驕子。

    男人隨意地解開了袖扣,漫不經心地挽起袖口,露出皮膚白皙肌肉緊實的小臂,「你這是對我的刻板印象。」

    許青梔道「我就是喜歡你穿成這樣。」

    霍南衍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他還沒有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明快的女音從門外響起「快讓我看看,讓老頭這幾天笑得合不攏嘴的寶貝兒長什麼樣!」

    話說著,病房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有著蜜色皮膚,身材如同獵豹一般矯健修長的年輕女人出現在許青梔面前。

    她皮衣皮褲皮靴,身材火辣,一頭亞麻色髒辮,身上洋溢著拉斯維加斯陽光的味道。

    見到許青梔和霍南衍,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哇哦,兩個漂亮東方寶貝!」

    霍南衍自顧自整理著衣服,並不理會她,許青梔看著門口比她高了快半個頭的陌生女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方也並不介意他們的冷淡,笑著對許青梔伸出手「你好,我叫蘇婭,奉命來接你們回總部!」

    蘇婭長得很漂亮,是那種性感的漂亮,許青梔握住她的手,有點招架不住對方太過燦爛的笑容「你、你好……」

    她招呼還沒打完,就被對方湊過頭在臉上親了一口。

    許青梔一下子愣住了。

    蘇婭像是一隻偷了腥的貓似的掩住嘴笑了起來「對不起,我看到可愛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親一下。」

    霍南衍走過來,捏著許青梔的後頸把她拎到了身後,淡金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蘇婭「勞倫斯叫你過來接我們過去?」

    蘇婭察覺到男人的敵意,吐了吐舌頭,「是。麻煩你們收拾一下需要帶回去的東西,車子已經停在樓下。」

    霍南衍垂著眼,語氣淡淡「那走吧。」

    從電梯出去,一輛黑色的無牌車停在醫院門口,兩個高大的白人荷槍實彈,站在車前車尾。

    蘇婭腳步輕快,「勞倫斯現在已經設宴,隆重邀請霍先生加入我們的大家庭,我們今晚可有得喝了!」

    她說完,見身後的男人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霍南衍正牽著許青梔的手慢慢領著她下樓梯。

    真是個嬌氣的小東西。

    蘇婭看著站在霍南衍旁邊纖細嬌小的女人,舔了舔嘴唇,走上前一把把許青梔公主抱打橫抱了起來,語帶笑意地問「你們東方女人走個樓梯都需要攙扶嗎?」

    許青梔被她抱起,愣了一下,下意識道「請放我下來。」

    霍南衍倒是沒有制止「讓她抱你下去。樓梯太陡峭,你不好走。」

    他現在肩膀受傷,沒辦法把人抱下去,有人願意效勞,他倒是無所謂。

    蘇婭不僅看起來矯健,手臂也很有力氣,輕輕鬆鬆把許青梔抱下了階梯,直接送到車裡。

    霍南衍走過來,坐在許青梔旁邊,兩個男人坐進了車,一個開車一個坐在副駕駛,而蘇婭打開車門坐在了霍南衍身側。

    她翹著自己蜜色修長的腿,黑色皮靴讓她的兩條腿都看起來十分熱辣性感,拔了一把自己頭上束著的髒辮,蘇婭撐著臉好奇地詢問道「霍先生,您真的出自倫敦霍公爵家族?我聽說霍公爵對子女實行慘無人道的調教手段,您是不是也是不堪逼迫才出逃的呢?」

    霍南衍牽著許青梔的手,指腹一下一下撫著她的手腕內側,並沒有說話。

    蘇婭並不是一個碰壁就退縮的人,相反,她還越挫越勇,熱情地對霍南衍道「霍先生,被親生父親派殺手追殺,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您放心,勞倫斯老頭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他對他的下屬還是很不錯的,每次出任務他都給我上幾百萬保險呢!」

    霍南衍終於被吵到了,他睜開眼,蹙眉,看了蘇婭一眼「你真的很吵。」

    蘇婭這次是被凍到了,噎了一下,嘀咕了一句「冷漠的小可愛」,悻悻地閉嘴。

    倒是前方開車的兩個男人大呼小叫嘲笑起來「頭兒,你被嫌棄了!」

    「天啊,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男人不吃我們頭兒這一套!」

    蘇婭惱羞成怒地伸出手一人一個爆栗,跟她幾個下屬罵成一團。

    許青梔抬起頭,看向男人閉目養神的臉,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霍南衍的唇色還微微泛著蒼白,只是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在陽光下一張臉如同玉石雕塑一般。

    許是察覺到了許青梔的視線,男人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漾出幾絲暖意「怎麼了?」

    她其實是想問勞倫斯是誰,但是覺得就算問了也沒什麼必要,於是搖了搖頭,靠在霍南衍的懷裡。

    黑色的轎車駛過繁華的街道,然後周圍逐漸變得僻靜,前方的沙漠裡,出現了一片熱帶雨林,霍南衍也抬起頭,幽暗的視線落在那一片不應該出現在沙漠地段的雨林,輕輕眯了眯眼。

    車子駛入林中,視線變得昏暗,許青梔按下車窗,一絲帶著水汽的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入目是遮天蔽日的高樹,不時有鳥鳴聲從樹林裡傳了出來。

    車子開了十多分鐘,終於緩緩停在了一棟巨大的建築面前。

    黑色的鐵柵欄無人自動開啟,蘇婭打開車門,腳步輕快的走了進去「老頭,晚宴準備好了嗎?我快餓死了呀!」

    很快,拄著拐杖的勞倫斯就出現在了門口,他還是慈眉善目的樣子,一雙藍眼睛笑眯眯地看著蘇婭「你最愛的奶油小麵包已經烤好了,你可以進去先吃一點。」

    

    蘇婭風風火火地帶著自己的人進屋去了,霍南衍站在勞倫斯面前,看著面前的老人,若有所思。

    勞倫斯拄著拐杖走過來,十分和善地領著他們往裡走進去「蘇婭這孩子從我這裡打聽了你的事,鬧著要見你。她有沒有麻煩到你?」

    霍南衍淡淡應道「還好。」

    「我的妻子是巴西人。」勞倫斯指了指周邊的熱帶雨林,「她思鄉心切,又沒辦法回家,我就叫人布置了她家鄉的景色在拉斯維加斯。在這裡看到熱帶雨林,有沒有嚇到你?」

    霍南衍簡短地道「大手筆。」

    勞倫斯哈哈笑了兩聲,「能哄她高興,再多錢也值得!再說,賺錢不就是為了討愛人歡心的嘛!」

    雖然外部看起來很原始,但是勞倫斯的住所卻是很高科技。

    一切全自動化,就連傭人和保鏢都很少。

    金碧輝煌的餐廳,蘇婭喝著蘋果酒,喝得東倒西歪,見到勞倫斯帶著霍南衍他們進來,向他們舉起酒杯「老頭,你們怎麼走得這麼慢,我和兄弟們都喝過一輪了!」

    倒是她的手下見到勞倫斯進來,立刻從位置上站起來,恭恭敬敬向勞倫斯問好。

    勞倫斯笑眯眯地跟霍南衍解釋「蘇婭從小在僱傭兵營長大,性格沒大沒小,你別介意。」

    霍南衍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無妨。」

    「她和她的人負責我們這片園林的安全,以後也會保護你和許小姐的安危,你們年輕人,應該能很快就打好交道。」

    傭人上來領著他們到了指定的位置,然後開始端上精心烹製的佳肴。

    許青梔坐在霍南衍旁邊,看著他優雅地替她切好了牛排,看了又看,終於還是忍不住喊了他一聲「霍南衍。」

    霍南衍抬起頭看向她「嗯?」

    「他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

    更確切地說——是對霍南衍好。

    看起來,也不像是以前認識的樣子,這又是給治療又是請吃美食,好得過頭了。

    令人惶恐。

    許青梔也不知道自己第六感對不對,總覺得不是很放心和霍南衍在這裡。

    但是霍南衍這一路上都很平靜,心安理得地接受勞倫斯的饋贈。

    又令她有點拿不準,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了。

    霍南衍把牛排放進她的碗碟里,「別胡思亂想。好好吃飯。」

    一頓晚宴吃到最後,以蘇婭喝醉了發酒瘋,被她兩個下屬從餐廳拖走結束。

    說實在的,有蘇婭調節氣氛,插科打諢,許青梔那種惴惴的心情,確實消減了不少。

    晚宴過後,他們被送進了臥房,霍南衍讓她進浴室先去洗個澡。

    等她洗好澡出來以後,霍南衍卻不在臥室裡面。

    燈光昏黃的書房,點著淡淡的檀香,老勞倫斯坐在金絲楠木做的靠椅上,臉上架著一副眼鏡,低頭看手上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家四口的合照。

    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女人依偎在他懷裡,他們最小的兒子長得很像他,坐在他妻子的腿上。

    四個人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

    門口,有人輕輕敲了敲門,低聲「勞倫斯先生。霍先生在門口。」

    勞倫斯把照片放下,「請進。」

    霍南衍推開門走進去,抬眸看向坐在靠椅上的老人。

    「你找我。」

    勞倫斯從抽屜里取出了一把槍,放在書桌上。

    他笑眯眯地道「聽說你們霍家出身的孩子,在家裡學的第一門課程,就是如何使用槍。」

    霍南衍看了他一眼,走過來拿起那把黑色的手槍。

    普普通通的57式手槍,霍家出生的孩子一般最先練習的就是這個品類的手槍,輕便,快捷,便於隱藏,殺傷力強。

    「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瞥了勞倫斯一眼,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槍。

    手槍里有子彈,面對面的距離,只要他抬起手就能把面前這隻笑眯眯的老狐狸槍殺。

    「我的妻子半年前死了。」勞倫斯對他道,「一起死去的還有我們七歲的兒子。被炸死的,在她帶著他去我們這裡最大的商場購物的時候,她的車被安裝了定時炸彈。」

    「我很難過。」勞倫斯輕嘆了一聲,「她是個好人,我們生活了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不過你可以相信,這些年我確實老實本分。跟她在一起後,我並不想傷害她。」

    「但是她終究還是因我而死。」

    「是我之前的老對手,查到了我的真實身份,在我們的車裡安裝了定時炸彈。」

    「那輛車原本是我開的。只是那天她休假,有空帶兒子出去逛街——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老骨頭,可逛不動啦。」

    「本來死的人是我。我的妻子和兒子代我受過。」

    霍南衍看著面前頭髮花白的老人,他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哀傷。

    他淡淡道「半年前,拉斯維加斯大道發生了一場爆炸——炸死了一名女警和一名七歲的男孩。」

    勞倫斯微微點頭「她是一名好警察——為人民服務,熱情,陽光,從來都不怕任何困難。當初我們初遇的時候,她還兇巴巴地要把我抓起來關進去呢。」

    霍南衍「想不到世界上最狡猾的軍火商,最後會在拉斯維加斯開地下賭場度過餘生。」

    「這個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那可真的多著呢——霍公爵的下一任繼承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唾手可得的位置。說實話,我真的令我大跌眼鏡。我差點以為我查錯了。」勞倫斯哈哈笑了起來。

    霍南衍漫不經心把玩著指間的手槍,語氣漫漠「好了,閒聊到此結束——你有什麼目的,跟我說說。」

    作者有話說

    我們霍公子要發財了。求個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