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霍南衍,我以後都聽你的話,我會很乖的

    這幾日沸騰的情緒,就這樣被霍南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熄滅了。

    許青梔斜靠在牆角處,下意識的摸了摸褲兜,卻只摸出一隻打火機。

    霍南衍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她心疼他難受,連煙都沒有帶過來。

    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拎著的保溫瓶,她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丟在了對面的垃圾桶里。

    霍南衍這個狗東西。

    就跟溫囈這個綠茶婊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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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資格喝她送的湯!

    沒有許青梔打擾,霍南衍和溫囈的感情進度,明顯很快。

    就算許青梔不想去打聽,但是也會有人故意在她耳邊談起霍南衍和溫囈的事。

    什麼溫囈帶霍南衍去給溫博霆掃墓啦,什麼溫囈帶霍南衍回溫家,霍南衍還在溫家住了一晚上啦,什麼有人在珠寶店看到兩個人在挑戒指啦。

    一副如膠似漆婚期將至的樣子。

    只是許青梔沒什麼反應。

    漸漸的,嚼舌根的人見她不為所動,也就懶得出現在她面前八卦了。

    許青梔我行我素,日子照過,好似對撬自己姐姐的牆角失去了興趣。

    這日晚上,許青梔照例在酒吧喝酒。

    閨蜜唐婉回老家去了,她一個人在酒吧,自得其樂。

    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許青梔剛遞到唇邊,就被人搶了過去。

    有人夾雜著一身寒氣,在她旁邊坐下,許青梔撐著臉,懶洋洋的往旁邊看了過去。

    是秦牧野。

    幾日不見,這傢伙依舊討人嫌,一張陰柔俊美的臉劉海倒梳,耳釘在酒吧曖昧的燈光下閃爍,透著一股桀驁和邪妄。

    他坐在她旁邊,喝了她那杯酒,把玩著空酒杯。

    透明的玻璃杯光線折射在他臉上,他語氣輕嘲「許青梔,你就這樣放棄了?」

    許青梔晲了他一眼,懶洋洋取過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這傢伙看溫囈和霍南衍關係越來越好,坐不住了,跑到她這裡撒野。

    懶得鳥他。

    酒杯剛沾到紅唇邊,又被秦牧野搶了過去,男人皺著眉頭,語氣很陰沉「——許青梔,當初是你說要聯手……現在,你又是什麼意思?」

    許青梔心情本來就不好,被秦牧野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火氣也上來了。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她到底也沒心情跟別人吵架,煩躁的別過頰邊的碎發,許青梔語氣很差「我就算是銅牆鐵壁,也得給我一點修復的時間吧?」

    她又不是真的鐵打的,霍南衍那樣對她,她難道就不能有點失落抑鬱嗎?

    「秦牧野,你又有什麼資格跑過來說我?你自己又做了什麼?」

    秦牧野坐在她旁邊,頓了一頓,才淡淡道「我做得可比你多多了。」

    許青梔嘲諷道「每天給溫囈送雞湯,做她二十四孝好弟弟?你以為這樣溫囈就能對你移情別戀?做夢呢。」

    秦牧野看著她,輕嗤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沒有人跟她吵,許青梔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

    她取出一瓶新酒,一個人坐在酒吧里悶頭喝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一陣涼風吹過來。

    許青梔迷迷糊糊的醒了。

    感覺自己趴在一個寬闊的肩膀上。

    夜深人靜的夜晚,有人在背她走路。

    

    她微微收緊手臂,輕輕地問道「霍南衍?」

    對方並沒有回答。

    許青梔卻是醉了,她夢到了許多年前的夜晚,她趴在霍南衍的肩上,那個時候霍南衍還沒有長開,他並沒有像現在那樣高大,卻依舊能很好支撐起她。

    他背著她去山上,帶她去看日出。

    夢境裡,她緊緊地依偎著他,霍南衍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山頂。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夢到他了,那一瞬間,許青梔被難以言喻的悲傷擊中。

    「霍南衍,我以後都聽你的話,我會很乖的。」

    「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你不要丟下我,你回來好不好?」

    「你回來好不好?」

    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我都在乖乖等你。

    你回來好不好?

    ……

    秦牧野從許青梔的包裡面,翻出了她公寓的鑰匙。

    女人喝的爛醉,眼淚把他後頸的衣服都打濕了。

    他從來沒有幹過這麼爛的差事。

    簡直糟透了。

    許青梔的公寓並不大,七十多平方的單身公寓,布置的簡潔溫馨,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把人提溜到了床上,秦牧野打開冰箱,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了,緩緩吐出一口氣,才拿起手機給唐婉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唐婉明顯等候多時,一打過去就接起來了。

    「人送到了。」秦牧野語氣冷淡。

    「謝謝謝謝,秦少爺你可真是好人吶!」唐婉忙不迭的感謝。

    「……」秦牧野對於這張好人卡牴觸的皺了皺眉頭,偏過去,去看蜷縮在床上的許青梔。

    她睡著了,好像很沒安全感,細長的手腳瑟縮著,在床上小小的一團,令秦牧野不知道為什麼聯想到了流浪貓流浪狗這種小動物。

    倒是跟平日裡飛揚跋扈,張牙舞爪,完全不同。

    「許青梔她……」秦牧野突然道。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收住了話頭。

    唐婉「什麼?」

    「……算了。」秦牧野收回視線,語調冷淡了下來,「人我送回來了,下次這種事麻煩找別人。」

    他就不應該幫許青梔接這個電話,要不然也不會被賴上。

    唐婉又是一疊聲的感謝,還說下次來喝酒給他打五折,秦牧野輕嗤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會去就見鬼了。

    離開之前,秦牧野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在床上蜷縮著的許青梔。

    她睡得很安穩,只是眼角淚痕未乾,可憐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背後的淚水已經風乾,卻又好像滲進了他的心裡,帶給他一絲奇怪的情緒。

    「許青梔,你……」

    跟霍南衍是怎麼回事?

    像是驚訝於自己心底浮現出來的疑問,秦牧野狠狠的皺了皺眉頭,把門關上了。

    不管許青梔跟霍南衍曾經發生過什麼,那都不是他應該關心的。

    還不如說,他巴不得霍南衍跟許青梔有什麼過去,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秦牧野的眼神沉了下來,點了一根煙,從房門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