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裝的如何了?」陳濤沒有用搶字而是用的裝字。 大火把稟丘近10萬人給攆出了城外,到處都是亂糟糟的逃難的人群,這個時候不去搶東西那就太對不起 自己了。
這些閻王們趁著混亂,借著火光,瞄準一些從城裡面出來的大戶,就開始了他們的搶劫,錢不要,糧食不要,專門要一些體積小的貴重物品。
「嘿嘿,我小二出手,哪有落空的,放心吧,你給我出個主意,怎麼對付這幫傢伙。」王勇強向山下那個方陣努了努嘴。
「你心裡恐怕早就有主意了,你小子就在那裡裝吧,這次休想讓我給你抗缸。」陳濤年紀比王勇強大,但是卻還得喊王勇強哥哥。
別不服氣,不喊還真不行。
「咱們已經兩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再打一仗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參謀部研究決定,一個字-----撤,」王勇強一本正經的說。雖然這個撤字,在他這個奉行進攻的人眼裡,是那麼的不容易說出口,但是兩天兩夜地強行軍400里,然後再戰鬥一夜,馬的確有點吃不消了,有的馬甚至發起了脾氣-----把餵它的後勤兵咬傷了。
「我就知道,搶完了肯定跑路,和這幫人硬碰硬,只有傻子才願意。你讓我盯著他們只是不想讓這幫人影響你們裝東西罷了。」
冷兵器時代的戰鬥,好多時候敵我雙方都是再擺好陣型以後,就開始在那裡大眼瞪小眼,比賽誰更能曬太陽,誰更能耐受風吹雨淋,誰更能耐受嚴寒酷暑,或者誰更能兜圈子。(當然時髦點的叫比意志力,看誰地意志更堅決)
那種冷兵器軍隊一見面就互相PK的情況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的,除非雙方實力差距過大。或者一邊純粹就是埋伏。要不然雙方都得休息以後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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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上去厲城這邊和劉虔那裡實力相差過大,但實際並非如此,只由100多名偵查騎兵的劉虔,是根本無法對鐵甲重騎造成任何威脅的。
而只有100多人的鐵甲重騎則時刻威脅著人數是自己50倍的劉虔的步兵。劉虔想要依靠步兵去攻擊鐵甲重騎,那是需要呼喚上帝顯靈,也許才能辦到的事情。而劉虔手頭那100多名偵騎,在鐵甲重騎眼裡不過是盤菜。
但是鐵甲重騎如果強攻,損失會非常巨大。
那樣的話,鐵甲重騎會非常不划算,就算一個鐵甲重騎能換100個步兵的生命,不管是陳濤,還是王勇強都不會去換的。
鐵甲重騎可是張金亮的心頭肉,拿著鐵甲重騎在這裡去和一群無關緊要的步兵對抗,實在是不划算。撤退是王勇強最好的選擇。
已經領到衣服、武器、食物、帳篷和工具的流民開始在壽張城外,正對著壽張縣城兩個城門修建塢堡,把壽張城給堵住。
為了防止兗州軍隊從城裡面出來搗亂,陳午組織起來幾千個流民列隊,專門站在兩個城門外,嚴防死守。
大部分的流民在張金亮的指點示範下,開始在地上挖築半地下式的過冬小屋。並用各種拒馬製作營盤,把壽張城團團包圍了起來。張金亮不怕司馬楙有什麼反覆,自己這裡有好幾萬各地的流民,這些人是根本不會顧及傷亡的。
黑長明帶領童子軍和部分須昌的流民,把投石機架到了太平山莊的莊門外,開始了對山莊的炮擊。由於顧及傷亡(童子軍數量太少了),和山莊裡面地物資,張金亮並沒有讓黑長明發起強攻。
黑長明也沒有燒城,如果是象王勇強那樣過一城燒一城,打仗沒有利潤,這仗還打他幹嘛。
錦繡山莊議會在有了第一次皮鞋風波以後,皮鞋和臭襪子,已 經是一些議員的專業配備,那可是向站在議會發言台上發言的人抗議的好東西。向自己不滿意地人扔上幾雙臭襪子,那味道真是爽。
暫且不說議會的臭襪子,305年底錦繡山莊可是個多事之球。
勘探權風波還沒有過去,山莊裡面的煤礦也出了問題,現在的煤礦已經和以前的煤礦大不一樣,已經完全是井下作業,在幾天前,一個礦井下發生了嚴重的塌方事故,把幾十名正在挖煤的工人全部壓到了下面。
按照慣例,這種事情,都是老闆出兩個子安撫一下死者家屬完事,反正現在挖煤的人是非常好找。這個世道人命也真不值幾個錢。
這次煤礦老闆見到出事,依照慣例,想直接賠錢了事。為了減少開支,他連救人都懶得讓救,直接就讓工人把那個礦井巷道填了,在開新的巷道。
薪水低,工作條件差,勞動強度高的礦工們終於爆發了,把煤礦老闆揍了一頓,占領了礦山,阻擋礦主再次招收新的工人進入幹活。這些煤炭工人發動了錦繡山莊第一次罷工。
礦山的礦主(資產所有者),和老闆(經營者)當即組織了一批人想把礦山搶回來,雙方就在礦上展開了激烈的衝突,在警衛隊趕到的時候,礦上已經在此出現了死傷。
到達現場的警衛隊員,迅速控制了現場,並帶走了一批人,但是礦主那邊的人很快得到了保釋。
第二天,礦主和老闆再次帶人來復工的時候,衝突和事態一下子擴大了。附近幾個煤礦的工人,全部聚集了起來,羈押了部分礦主帶來的人。礦主逃出礦區的時候已經是滿身傷痕,奄奄一息了。
看著同村的村民如此慘象,劉二惱怒了,隨即帶領警衛隊員,衝進了礦區內的棚戶區,挨家挨戶的抓人,當天就造成了數十人死傷,數百人被抓。
然而事情就這樣變得有點失控了,礦區的工人開始串聯,錦繡山莊所控制的所有礦山,礦區,包括一些工廠的工人,在幾天後,同時發動了罷工。
一些礦工的孩子也退出了學校,坐在了政府門前,打出了,「我們只想活著」的標語。
整個錦繡山莊的能源供應,原料供應,都是因為這次罷工,頓時陷入了癱瘓。現在可是十冬臘月,正是各個採暖用煤最緊張的時候,煤礦一出事,市面上的煤價一下子就往上翻了兩倍。山莊裡面地居民馬上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不管是政府還是議會,在這件事情上承受了來自各方的壓力。要求立即恢復山寨的正常秩序的呼聲最高。
眼看同村的人被礦工們打成這樣,礦工們還在鬧事,這些議員們義憤填膺,在議會上高聲叫著,要求嚴懲兇手:「如果放任這種行為,我們的生命安全將的不到保障,我們的財產將的不到保護。我們賴以生活在一起的山寨公約,將成為一張廢紙。
「這種事情的發生,是山莊內部一些惡勢力的一次集中反映,是一次有預謀的活動。為了就是在山寨製造恐慌,我們絕對不能對此遷就。
「新進山寨的大部分流民還是希望山寨安定的,鬧事的畢竟是少數流民。
「為了維護山寨的法律秩序,為了維護山寨公約的尊嚴,我要求政府最大限度的武力介入,嚴懲鬧事者,抓住領頭的人,讓工人以最快的速度復工。恢復社會秩序,恢復能源和原材料的供應。」
在利益地面前,道德是那麼的弱小。錦繡山莊的人,僅僅是看到正值隆冬,煤漲價了,生活用品貴了,自己的生活不方便了,卻很少人注意到至今還有幾十個煤礦工人被埋藏在井下,根本沒有人管他們死活。
「讓他們來山寨做工就很不錯 了,有吃有喝地,還有房子住,比山下過了今天,都不知道明天是否能過去要強多了,還有什麼不滿足地,還要罷工,真是的。」不少山莊裡面的居民都是這麼想的。
罷工的一方忙著找中介和政府議會溝通,想獲取更大的利益。對找人挖開原來的坑道一點都不上心。議會那邊是全力支持軍事鎮壓。也根本沒有人去想,那下面是否還有人活著。
在利益和同村鄉親的面子上,王二和政府選擇了沉默,雖然王二隱隱約約感覺這件事情這樣處理不對。
政府門口,幾個孩子仍舊打著我們要活著的標語,在寒風裡面瑟瑟發抖,他們中間,有的人的父親現在還被埋在礦洞裡面,有些則被抓到了監獄裡面,還有一些,參加了這次大罷工。
上四村,下四村的所有民兵被召集了起來,在警衛隊的帶領下,衝進了被占領的幾個煤礦,礦山,幾年前還在為自己地命運抗爭的下四村地村民,轉眼間已經和上四村的村民完全站立到了一條戰線上。
他們手中的刀對著面前任何敢阻擋他們前進的東西劈下去。
鮮血在四處橫流,到處都是哭鬧聲和參加罷工的婦女小孩的啼哭聲。
罷工的組織者,剛才還在原來老闆住的屋子裡面,滿懷希望等待著中間人能給他帶來好消息,可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等到好消息沒有等到,等到的卻是屠刀。他就站在窗戶邊上,呆呆地看著院子中正在進行的屠殺,萬念俱灰。
幾個頭戴頭盔,身穿胸甲,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拎著戰刀,滿身是血的民兵,拎著一個煤礦工人一腳就踹開了門,那個工人只是指了領頭人一下,就被民兵一刀砍下了腦袋。
罷工的組織者,被幾個民兵從屋子裡面拖了出來,被按著跪倒了煤堆前面,四周到處都是罷工者的殘肢斷臂,和還在蠕動的屍體。在一片空地上,一群還活著的人被驅趕在一起,渾身哆嗦著看著他。
他仰天長嘆,「天不助我---------」還沒有等他感嘆完,一把鋒利的夾鋼戰刀,就從他的脖子後面掠過,在他腦袋落地之前,他還張口說了一句:「好快的刀」。
張金亮看著十幾個跪在自己眼前、身穿重孝的幾個學生。臉上波瀾不驚:「就這麼多麼?還誰有補充的。」
幾個學生,聽他這麼說,心裡瓦涼瓦涼的。忍不住又放聲哭了起來。
「我不是你們的青天大老爺,你來找我也沒有用,不管什麼東西都得靠你們自己去爭取,天上是不會掉下來胡麻餅的。
「現在山莊裡面有好幾種合法的途徑讓你們去申訴,你們為什麼不用呢?」
「噢,用了效果不好,效果不好就來找我。我回去帶人把那些人殺了,你們爽了,可是那些人怎麼辦?」
「我曾經向公約宣誓過,終生維護公約的有效性和合法性。既然議會宣布這次罷工是非法,我支持議會的決定。不管這個決定有多殘酷,只要他沒有違反公約。
「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回去繼續上學,等到畢業後在用你們學到的知識依據山寨公約。來完善錦繡山莊的法律體系。但是這個過程會相當的艱辛,也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是就山莊目前來說,你們父輩的這次行動已經被永遠的劃上了非法的帽子」
張金亮站起身來,帶著這些孩子來到了外面,指著正在那裡冒著嚴寒勞作的流民說到,「你們相對於他們來說要幸福多了,這些人就在幾天前,還在啃著自己親人的屍體,眼睛裡面卻不會留下一點眼淚。回去告訴你的家人,好好活下去,好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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