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時代,經常出現敵我雙方相隔不遠,卻找不到對方,而互相繞圈子的情況發生。 當時的斥候跑的如果太遠的話,都有可能找不到自己行進中的大隊。
就是現代中國,在樹木基本上被砍伐光,視野比較開闊的情況下,想發現一個坦克大小的目標,正常通視距離在2公里以下的地方占到整個國土面積的80%。(數據來自裝甲兵工程學院)。
別看濟南軍團的營地和兗州的步兵軍團的營地相距才30里(9公里),並且還有俘虜帶路,在風雪中,童子軍也走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地方。
平常這個距離人騎馬不超過20分鐘就可以趕到,但是趕到和在風雪中找到一個營地可是兩碼事。(馬可以以15KM/小時的速度跑兩個小時以上,也可以半個小時跑15KM。但是平常馬走路的速度是1.3米/秒,和人的速度基本一樣,牛的速度是1.1米/秒,比人略微慢一點。)
兗州步兵軍團的營地處於一個背風的小山窪裡面,也是一個用各種大車圍城的一個防守比較嚴密的營地。
很顯然,在張金亮找到地方以前,兗州步兵軍團已經發現了這隻隊伍,營地裡面傳出了悽厲的牛角號聲。甚至童子軍最後確定這個營地的位置就是靠著對方牛角號的聲音來指引方向的。
張金亮壓根也就沒有打算來個突然襲擊,在大白天發動這樣的突然襲擊是不可以想像的,不管是人還是馬體力都有限制。
如果一進入對方的視野就開始高速突擊,等到騎兵衝到對方營地跟前,人和馬到地方也只有喘氣的份了。外加上編隊衝鋒對馬的速度限制很厲害,如果是保證同時到達,同時發動攻擊,馬的速度不應該超過5米/秒,如果是採用箭形隊攻擊,馬的速度也不應該超過10米/秒,並且這還都是最後階段的衝刺速度,而不是平均速度。
而如果正常的速度跑,就算對手在1.5公里發現這隻軍隊,也足足會有5分鐘以上的時間做準備(按照5米/秒的橫隊奔跑速度勻速計算)。再說童子軍裡面還有好多人的騎馬技術還並不是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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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這樣濟南軍團還是獲得了先手,在距離對方營地100丈(300米)的地方,童子軍就開始下馬列陣。偵察騎兵則驅趕著馬群向後方退卻。而此時兗州大營軍隊則仍舊在營地裡面鬧哄哄的還沒有集結完畢。裡面軍官的聲嘶力竭的呵斥聲、士卒的吵鬧聲、馬的嘶鳴聲童子軍已經聽的一清二楚。
童子軍的集結速度相當快,畢竟是已經訓練了三年了,右翼的工程兵和後勤兵還在站隊的時候,每個小隊的童子軍已經各自排成了四排橫隊,四個這樣的小隊一字排開,組成了四個適合進攻的方陣開始向對方的大營門口前進。
童子軍行進到距離對方營地還有60丈的時候,兗州大營的大門終於打開了。數百名弓箭手和刀盾手在兩個百人將的催促呵斥下,迅速的湧出了大門向兩側跑去。
張金亮騎在馬上跟隨在整個大隊的左後方,在他左側,一身黑甲的劉福繼續讓手中那杆1.5丈長的長矛呈45度角斜指著前方,矛頭上那面帶著金黃色流蘇的紅黃兩色戰旗迎風飄揚,在紛飛的雪花中顯得格外的耀眼。
跟在童子軍步兵方陣後面的童子軍中隊的中隊長鄭強一直注意著那面戰旗,口中的哨子有節奏的吹著,控制著童子軍的步伐繼續向前。並沒有因為前面出現的情況而有任何改變。
226個人,552條腿,隨著哨子的聲音,機械的邁動著,踏在雪地上,發出整齊的刷刷聲。226支閃著寒光的長矛垂直的指向天空,在雪地上形成了四個移動的槍林。
他們象是四個巨大的、根本沒有生命的機械怪物,在風雪中毫無顧及的前進,仿佛要壓碎面前的所有障礙。
剛剛湧出營門的兗州刀盾手和長弓手,也被這4個緩緩向自己靠近的方陣壓的喘不過氣來,不等百人將催促,刀盾手已經把近一人高的大盾豎起,並緊緊的依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盾牆。掩護著後面弓手,沿著大門兩側小心的向外蔓延。
他們的任務就是把對方已經衝上來的人,用弓箭給壓回去,給後續出場的格鬥兵,清理戰場。這個在現代評書裡面叫做射住陣腳。隨著兩個百人將的高聲命令,盾牌後面的弓手拉開手中的長弓向四個童子軍方陣潑出了第一遍箭雨。
由於北方遊牧部落大量進入中原地區,西晉北方一般地 方部隊裝備強弩並不是很多,大部分裝備的就是和童子軍一樣的一人高的長弓,或者是竹木複合長弓(資料來源,魏晉壁畫),而角弓那種奢侈品,也只是裝備騎兵和高級軍官。
風雪夾雜著箭矢噼里啪啦的達到前進中的童子軍身上,行進中的方陣停滯了一下,隊型略微有點散亂,但馬上就在哨子的指揮下調整了過來,繼續前進。
對於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身體還比較強壯的童子軍來說,被弓箭射中不過就是和雪團砸一下差不太多,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兩邊的弓手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軍隊,竟然對近距離射來的箭雨不管不問,甚至無視箭雨的存在,繼續按照原本的步伐前進,這都是一些什麼人啊。
兩邊的弓手不等百人將催促,本能的拉弓放箭繼續向童子軍射擊,他們都有一個想法,也許剛才的風雪影響了弓箭的射擊效果了呢,趕緊繼續射,總能射倒一個。
隨著營門兩側的弓手開始對童子軍進行壓制,兗州軍營裡面又傳來了一通鼓聲,一手持戟,一手持著小盾,身穿穿魚鱗袖筒鎧,頭帶無顏祫(音xia,類似帶護耳的瓜皮帽,其實現代也還能見到,一般是皮製或者氈制,在晉代是標準的軍帽。)的長戟兵開始邁著整齊的步伐,排成4路縱隊,從轅門裡面向外走來,邊走還邊呼喊著整齊的口號,煞是壯觀。
張金亮看到兗州軍營裡面這次迎戰做的相當的中規中矩,也暗自佩服,這才是晉朝軍隊的真實水平。尤其這批正在向外走的鐵甲,也讓他眼前一亮。
不過他知道,象這個以押運糧草、為騎兵提供補給的軍營裡面,不可能有太多這種鐵甲步卒的。要是有超過500個這樣的人,今天自己只能想辦法趕緊跑路了。
劉福的長矛隨著張金亮的抬起來的手收了回來,變成了豎直朝天。看到信號的鄭強吐掉了口中的哨子,高聲喊道:「立-----定,下------槍。」
隨著他的口令,正在行進中的266名童子軍,齊唰刷的停住了,並把手中的長槍,猛的頓到了地上,口中發出一聲怒吼。
「出弩-------上弦」風雪中再次傳來他那穿透力極強的聲音。
聽到號令童子軍從背上取下了槍弩上弦,上箭,作好射擊準備。
對付無甲的騎兵,長弓是比較好的一種選擇,但是對付披甲並手持盾牌的重步兵,長弓只能靠邊站了。今天來這裡的時候,每個小隊只有1/4的人手帶有長弓,站在第一排。他們隨著出弩的口令,也取出了長弓。
「長弓手,聽口令,坐下。」鄭強高聲喊道,他知道對面是什麼敵人,應該選擇什麼樣的武器。
聽到他的口令,第一排的長弓兵迅速的單腿點地,跪坐在地上,把手中的長弓放到一邊,握住了長矛把,把長矛斜指向前方。
「弩弓手,目標大營門口,每人3發,三段擊,預備-------放,」鄭強冒著對方依舊綿綿不絕的箭雨高聲命令著,他跟在隊伍的後面,無法看清楚全局,一切他都得按照在路上商量的步驟一步一步走。
只要張金亮命令他止步,他就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營門,壓制從對方的營門出來的任何東西,什麼時候壓制,全靠在後方騎在馬上看的比較遠的張金亮控制。
而本來應該控制這次任務的黑長明,則要協調水平比較次的工程兵,後勤兵,來負責童子軍右翼的安全,而童子軍左側則有張金亮和10個沒有帶馬鎧的鐵甲重騎負責,以及其他幾個騎馬的雜人負責。
站在第二排的童子軍,遵照口令,側身左手拖起弩身,胳膊肘頂在腰間,身體略微後仰,用腰部來承受弩弓那巨大的重量,要不然光用手托拉力9石的弩弓是支持不了多長時間的,這種弩弓的結構重量就接近2斤(5.4公斤)。
右手握緊小握把,把弩托緊緊頂在了肩膀上,瞄準了剛剛從轅門裡面走出來,正向兩側分開的鐵甲長戟兵。
隨著鄭強最後那聲「射」,站在長弓手後面的第二排48個童子軍,同時扣動了扳機,3銖(81克)重的弩矢在拉力達到9石(243公斤)的強弩推進下,帶著呼嘯,以每秒種25丈上下的速度,高速撲向20丈外的鐵甲長戟兵。
這個距離對於這種做工精細,威力強大的棘輪上弦的強弩發射的弩矢來說,大概只需要1秒種多一點。 /p>
由於弩弓發射前沒有準備動作,完全是隨即發射,在那些長戟鐵甲兵看到迎面高速撲來的小白點,想躲避是已經來不及了,這些鐵甲長戟兵只有一個本能的動作,把手中那塊2尺高,一尺寬的覆蓋著生牛皮的木製盾牌迅速的擋到自己的臉前,別的地方只能靠鐵甲硬抗了。
可惜他們身上穿的不是象童子軍那樣的低碳鋼甲而是高渣的熟鐵甲,高渣熟鐵的防護水平只有低碳鋼的50%上下,同樣都是2mm上下的厚度(鱗甲的厚度數據來自敦煌唐代鐵甲樣品),童子軍可以在7丈外防住自己的弩箭對自己造成的傷害,這些鐵甲長戟兵則需要跑到30丈以外才能辦到。而這裡距離童子軍強弩的發射地點只有20丈,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隨著一連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和金屬撕裂的脆響,剛剛走出轅門的鐵甲長戟兵發出聲聲慘叫,撲通撲通摔倒了10多個。
而剛剛射完第一發的童子軍迅速蹲下,一手握住弩托,一手搖動已經整合到弩托裡面的棘輪裝置的曲柄再次上弦。
要是以前那種手拉上弦的弩弓,這些童子軍發射完以後必須轉頭,向後走,讓出射擊位置以後才能上弦,而後面的童子軍也只能在前面的童子軍讓出地方以後,才能上前站位舉弩射擊,大大限制了發射速度。
而現在手搖曲柄棘輪上弦的弩,只需要蹲下,就可以完成全套上弦上矢的動作,而後面的弩手則直接舉弩瞄準扣扳機就是了。大大節省了時間也節省了體力。但同時也對童子軍的要求更高了,所有人不管在遇到什麼情況,都不允許隨便站起來,擋住後面的射擊是小事,再把自己的命丟了就不值過了。
隨著每個小隊隊長的口令,童子軍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齊射,每次射擊,都會有10多個鐵甲躺下去,雖然轅門內的鐵甲還是一直不停的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外走,可是能站到那裡的鐵甲從來就沒有多過。
而此時黑長明協調的後勤兵和工程兵也開始了和自己對面的弓兵開始玩起了對射,右翼的那幫弓兵終於無法騷擾中間的童子軍了,不過他們那邊刀盾手的大盾防護能力也相當的好,同樣使用槍弩的後勤兵和工程兵,卻無法對那些刀盾手和弓兵造成太大的傷害。
在童子軍射完第一輪三段擊以前,鐵甲長戟兵終於停止了徒勞的向外沖,轅門口只留下了幾十具還在地上嗷嗷亂叫的傷兵。剩餘的人在軍官的命令下退了回去。
鄭強也終於鬆了一口氣,童子軍那9石強弩威力雖然非常的強大,但是由於過於沉重,每人連續發射不能超過5次,否則托弩那隻胳膊受不了,會大大影響其精度的。
經過這次每人三發的三段擊以後,如果對方依舊不顧傷亡的向外涌,他也只能再做一次2發的三段擊了,再往後只能靠肉搏了。
趁著鐵甲長戟兵縮回,童子軍正好趁機會趕緊活動一下手腳。而轅門裡面也衝出了部分刀盾手,他們互相掩護者,把躺在地上受傷的鐵甲拖到一邊,騰開轅門處的地方,對一些眼看已經不行的鐵甲,直接揮刀為他們送行。
張金亮對面的那批弓手這時也停止了無謂的射擊,他們也在和大營裡面的官員協調,是回去,還是繼續留在外面堅持。另外迫使他們停下這種毫無作用的射擊的另外一個原因是,長弓長時間射擊也是非常消耗體力的。
這個時候,兗州大營外面忽然達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平衡,雖然兗州兵多,此時卻被童子軍堵在大營裡面出不出來。而濟南軍由於互相的牽制,卻也不敢少做亂動。
張金亮的10個手下因為沒有帶馬鎧,更是無法發起對那幫長弓手的攻擊,長弓手簡直就是這種無甲騎兵的天敵。
戰場的注意力,忽然全部轉向了在童子軍右翼的後勤兵工程兵那裡。
由黑長明指揮的後勤兵工程兵在互相交替掩護射擊下,已經壓到了距離刀盾手面前只有5丈遠的距離,他們拿著弩弓幾乎就是面對面和對方射擊了,並且更為可惡的是,他們人還比那幫長弓手還多一點。雖然他們手中的槍弩已經把那些大盾折磨的不象樣子,可是依舊無法嚴重破壞那面盾牆,對後面的兗州兵造成傷害。
「工程兵準備,」魯智賢已經拋掉了他的槍弩,抽出了他那把斧子,和童子軍以及後勤兵裝備不同的是,工程兵的主要武器是是一柄砍樹用的重斧。
而重斧正好是對面大盾的克星。
聽到魯智賢 高喊,他身邊的幾個工程兵扔掉了手中的槍弩,大喝一聲,從背後摘下了重斧。在魯智賢的帶領下猛跑幾步,輪起手中的斧子向那片盾牆砸去。
在一片稀里嘩啦聲中,那片盾牆並沒有象魯智賢想像那樣堅固,而是一斧子下去,就歪倒在一邊,還沒有等魯智賢反應過來,倒掉的盾後面已經閃電般的伸出了一片的刀鋒。
那盾後面根本沒有人在抗著,而是只有一根木棍在支著,盾一倒,後面的刀盾手趁著魯智賢的斧子走空,變招困難,揮刀向魯智賢刺了過來。
西晉軍隊裝備的刀還是漢刀形制,細長,而不彎。還帶有極強的刺擊功能。他這一刀刺過來,魯智賢連躲都沒有躲開,那人的刀就直接捅到了他的肚子上。
魯智賢肚子如受重擊,他被撞的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子,他已經鬆開了舞動不便的長斧,伸手從背後拔出了狗腿,直接用一隻胳膊擋開了那人的刀鋒,對著那人的臉就劈了過去,直到那人臉被魯智賢一刀削下來一半,他還瞪著一隻不可置信的眼睛望著自己手中的刀。
刀手後面的弓手此時也扔下了手中的長弓,拔出了插在腰間的環首刀撲了上來,和衝上來的工程兵混戰在一起。
後勤中隊的中隊長姜祿看到魯智賢已經沖了上去,也扔掉了手中的槍弩,抓起了身邊的長矛,揮舞著,對著身邊有點不知所措的後勤兵高聲喊道:「弟兄們,給我沖啊」,
自己高舉長矛就躍進了人堆,一腳揣開並不堅固的盾牆,對準一個兗州士卒的面門就扎了過去,三楞夾鋼的長矛毫無阻力的從那個兗州士卒的臉頰上捅了進去,又從後腦海鑽出來,那個人連叫都沒有叫出聲,就軟到了地上。
姜祿用腳踩著那人的臉,隨手拔出長矛又轉向了下一個。
幾個後勤兵在他的帶動下,也揮舞起來武器,加入了戰團。
黑長明帶著幾個參謀部的軍官,象趕鴨子上架一樣驅趕著那些還在後面有點猶豫的和害怕的後勤兵,以及工程兵向前。
他用一支長箭在後面抽打著他們,用胳膊推搡著他們,甚至用腳踹著他們,衝著他們高聲喊著:「快點,都給我上,鼓起勇氣,把他們都給我紮成肉串。」
隨著後勤兵和工程兵在黑長明等人的毆打,叫罵下不斷的加入戰鬥,歷城這邊的優勢已經比較明顯了。那群數量本來就不占優勢的刀盾手和弓手,在濟南軍團的圍毆下,迅速的變成了一堆堆的肉塊。這些新鮮的肉塊,有些甚至還在地上跳動。
而這個時候,被堵住大門的兗州大營用後勤車輛圍成的寨牆上,出現了無數兗州兵,他們高舉著長矛戰刀,不停的從馬車上跳下來,加入戰團,重新又穩住了陣腳。
地上流淌的鮮血和肢體,不停的在刺激著後勤兵和工程兵的感官,使原本還有點拘束的這些新兵蛋子,也激發出來那種原始的瘋狂和兇殘。
在身上鎧甲的保護下,他們嚎叫著揮舞著手中的長矛,戰刀,戰斧,向面前所有站立著的活物砍去,劈去,刺去。
地上的屍體碎塊在不斷的增加著厚度,血水已經和積雪混在了一起,地上人的內臟混合者污穢的內容物到處亂流,沒有多長時間,著片狹小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武器的優勢和鎧甲的優勢在戰鬥中表現的淋漓盡致,對面士兵手中的兵刃砍到他們身上,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而這些人手中的傢伙,只要碰到那些身穿皮甲,甚至只是穿著棉衣的兗州兵直接就是血肉紛飛。這些人越打越上勁,兗州軍團越打越膽寒。
不過兗州士兵還是在長官的催促下,不停的從車上往下跳,加入到戰團當中,冒著巨大的傷亡,一步步把戰圈向外推。
但是兗州的軍官,也意識到了這種添油戰術的危害,幾輛大車正在被解開固定物,他們要打開通道。把更多的士兵從這裡放出來。而在大營的轅門口,鐵甲長戟兵再次集結起來,他們前面又湊出了一批手拿大盾的士卒。
鄭強扭頭看著張金亮,可是張金亮連動都沒有動,仍舊穩穩坐在馬上。他也在等,等待時機,等待他的偵察騎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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