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紀綱之才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了,陸陳氏這段時間可是樂壞了呀,自從書院的士子們來幫忙以後,陸尋葡萄園裡的葡萄是愈發的長勢喜人了,烏老三也是個管理人才,畢竟他當年在黃羊山上可管理過上百的流民不是,如今讓他管理葡萄園,那可真是物盡其才了,葡萄園裡大大小小好幾百人,竟讓他料理的規規矩矩的。

  陸尋也充分暴露了他好為人師的品性,自從講過一堂鄭玄的故事後,陸尋便時常頻繁登台授課了。陸尋講課,語言生動有趣,還時常搞點什麼課堂互動,如此一來,眾士子皆喜歡上陸尋的課,可這卻引起了袁學安等人的強烈不滿,陸尋一個不學無術之人,竟然也能登台授課,這讓他們三名博士何以自處啊。

  「聽說陸尋今日在課堂上講授什麼鮮花授粉,昆蟲繁殖,簡直不知所謂啊!」鄭經怒容滿面,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不由一甩自己手上的《論語》,大怒不已道,此時房間內,王之信、袁學安二人也在此。

  「唉,這麼下去,這皇家書院成什麼了,還有聖人之學嗎!」王之信亦是痛心疾首道。

  「諸位莫急,明年便是省試,到時候皇家書院沒一個人上榜,我看他陸尋如何收場。」袁學安冷笑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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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就是我等臉上亦是無光啊,想我等忝為國子監博士,卻教出這麼一堆學生來,臉上無光啊。」王之信拍了拍自己的臉道。

  鄭經聞言,亦是搖頭嘆息道。「只怕我等一世英名,就要毀在陸尋之手了。」

  「最可惡的還是那個紀綱,他已是諸生,卻不思進取,成天就知道迎合陸尋,簡直就是其門下走狗。」袁學安轉而又痛罵起紀綱來了。

  「誰說不是呢,這個紀綱聽信陸尋之言,竟組織了個什麼學生會,竟還要參與書院的管理,這豈不是亂套了嗎。」鄭經也怒斥道。

  「呵……學生會還好,鄧元龍竟然搞了個什麼武術會,洪正恩搞了個農學會,這簡直就是不務正業,書院遲早要毀在他們幾個手裡。」王之信一想到鄧元龍他們幾個,就不由一陣頭大。

  「我等不能再繼續坐視不管了,必須上奏朝廷,否則書院永無寧日。」鄭經板著臉,咬牙切齒道。

  「我和學安兄一同署名,就由鄭兄執筆吧。」王之信贊同道。

  「就當如此。」袁學安也贊成。

  鄭經等人自以為秘密的商議,卻不成想,這一切已經讓紀綱的學生會發現了端倪。

  「會長,小吳今日去給鄭經打掃房間,發現其正在寫奏摺彈劾侯爺,王之信、袁學安皆有署名。」

  此時書院的一間獨立房舍內,紀綱端坐於內,其神情不苟言笑,正襟危坐,其房梁正中上方掛著一面牌匾,上書「皇家書院學生會」七個大字。

  此時紀綱聽聞了回報,不由嘴角陰陰的一笑道。「鄭經他們三個老古董,冥頑不靈,食古不化,竟想彈劾侯爺,無妨!你去通知小吳,今晚將那鄭經的摺子偷來,再找老賀偽造一封放回,咱就等著看好戲吧。」

  「會長高明,老賀模仿他人字跡,如今已到了以假亂真的境界了,如此一招偷梁換柱,會長果然高明。」

  「快去辦吧!」紀綱淺淺一笑,這不過是個小伎倆而已。

  鄭經第二天還不知道自己的摺子讓人給換了,只見其一大早便匆匆出了書院,然後趕到青州府教諭楊和處,要其務必將自己的奏摺送去金陵。

  陸尋也不知道紀綱瞞著自己幹了這麼一件事情,眼下他的全部精力都在農學會新發現的一款植物身上,要是陸尋沒有猜錯的話,這丫的是棵紅薯苗啊。

  「洪正恩,你必須好好看管這顆幼苗,不能出半點閃失。」陸尋板著臉對農學會會長洪正恩說道。

  「侯爺,這不過就是登州的一名士子,沒吃完的一塊泥豆發的芽而已,咱不用如此慎重吧。」洪正恩不明所以,那泥豆他也吃了,乾乾脆脆的,味道雖然不錯,可也沒有什麼稀奇之處啊。

  「我再說一遍,你必須給我保護好了這顆幼苗,它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可扒了你的皮。」陸尋可知道這玩意的歷史意義,在華夏歷史上,就是因為有了這個番薯的出現,這才有了乾隆年間的人口大爆發。「你可別不服氣,要不然你讓登州的同學再給你帶個泥豆來。」

  「這玩意聽說是海外來的,他也沒有了。」洪正恩聞言,不由哭喪著臉。

  「那就是了,好好的照顧好這顆泥豆苗吧,到時候本侯爺請你吃番薯宴。」陸尋拍了拍洪正恩的肩膀道。

  「是!師父,弟子一定把這棵苗看的比我的命還重要。」洪正恩面色肅然,語氣堅定的回道。

  「好!此苗要是成功了,你們都將是大明的功臣!」陸尋朝著農學會的諸多士子們躬身施了一禮。

  鄭經等人自從寫了摺子彈劾陸尋後,便對陸尋的所作所為,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陸尋還覺得奇怪,這三老夫子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安靜了呢。

  「紀綱!你發現鄭博士他們三個,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啊。」陸尋明白,事若反常必有妖,於是便把紀綱喊了過來。

  紀綱聞言,不由神秘的一笑道。「師父,你也發現啦,看這是什麼。」紀綱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封奏摺來。

  陸尋一看,不由好生奇怪。「你寫摺子?你寫給誰啊?」陸尋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紀綱手中的摺子。

  「師父看了就知道了。」

  「這是鄭經的摺子!還是彈劾本侯的!」陸尋展開一看,不由一愣。「這摺子怎麼到了你的手上?」

  「回師父,是學生會發現的,不過師父放心,我已經讓人偷梁換柱了,鄭經的彈劾摺子,讓我換成了請功摺子。」紀綱嘴角壞壞笑道。

  「請功?」

  「沒錯,侯爺為了書院殫精竭慮,當然得請功了。」

  「你小子!以後做事前,必須先告訴我!」陸尋眼神一寒,瞪了紀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