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燕王大軍殺到了金陵城外,大軍駐紮雨花台,數百門神武大炮對準了金陵城頭。
徐增壽這幾天可是嚇得不輕,王寧、李增枝的人頭如今還掛在南衙軍營的轅門之上,徐增壽只要一閉眼,便看見他二人來尋自己,七竅流血的模樣,好不嚇人。
「三爺!外頭有位姓楊的先生找。」就在此時,管家來到徐增壽的房門外,輕聲稟道。
「姓楊的,楊榮!這個時候他來幹嘛!他是嫌老子命長嗎!」徐增壽忍不住咒罵,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敢送上門來。「你去告訴他,就說我我頭疼病犯了,誰也不見。」
「三爺,那人說你們在一品居還沒商議完的事情,今天想邀你繼續商議。」管家還在門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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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壽聞言,不由恨的牙痒痒,這是在威脅自己啊。「你去告訴他,今夜子時,我自去尋他。」徐增壽強忍心中不快,如今自己是騎虎難下了,唯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管家聞言,嘴角不由微微一笑。「那我就去回復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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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徐增壽動了。」丁淮奉命盯著徐增壽,今夜忽然發現其竟獨自一人去了金陵城的一家紙錢鋪,丁淮不由立即來稟報陸尋。
陸尋此時端坐於宣傳司衙門的正堂之上,面色嚴峻,朱棣大軍如今已經兵臨城下,而梅殷的江浙衛所兵還在紹興府集結,發兵鎮江最少還要半個月。
「不動聲色,繼續監視,另外讓丁齊帶兩千羽林衛事先埋伏在金川門附近,等我命令。」陸尋沉聲道,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金川門之變恐就在眼前了。
「得令!」
燕王陳兵金陵城下已有三日,夜晚的風依舊凜冽,陸尋站在內城承天門的城樓上,抬頭仰望著那深邃的夜空,試問老天爺派自己來,究竟是為了什麼。現下還只是建文二年三月初初六,而靖難之役卻已經打到了南京,這足足比歷史上提前了兩年。
「但願能擋住吧!」陸尋心中也沒底,今日自己要是擋不住,那便離死期不遠了。
「報!永定門發現燕軍!」
「報!定淮門出現燕軍!」
「報!德勝門也發現燕軍!」
「傳令各城門,務必堅守不出!丁淮隨我去金川門!」陸尋板著臉,這定是朱棣的疑兵之計,分散守軍注意力,然後他才好從金川門入城。
果不其然,此時的金川門下,徐增壽神色詭異,鬼鬼祟祟的在城門口遊蕩。
「咻……」金川門外,一支令箭騰空而起,這是燕王大軍已經準備妥當的信號。
「來人啊!打開城門!」徐增壽大踏步來到城門洞裡,他是負責守衛金川門的勛貴,自然有權利打開城門。
「徐三爺,大晚上的開城門幹什麼啊?」此時忽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卻是陸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此地。
「陸尋?」
「正是在下!敢問三爺是準備投敵還是準備去殺敵啊!」陸尋冷冷道。「來人啊!把徐增壽拿下。」
丁齊領命,長刀出鞘,一步步朝徐增壽走去,徐增壽兩腿一軟,無力的癱了下去。
「事情有變!快發令箭!」此時躲在暗處的楊榮等人,眼見情況突變,不由趕緊下令讓人通知城外的燕王。
「你這令箭恐怕發不出去了。」不知何時,丁淮已經領著人馬包圍了楊榮等人,只見話音剛落,丁淮手中長刀,便是寒光一閃,一刀便將其中一人抹了脖子。「老子盯你們很久了,今天終於可以送你們上路了,給我殺!」
陸尋步步為營,一招接著一招,直將燕王朱棣在南京城裡的所有探子,一夜之間全部連根拔起,而城外的朱棣,對此卻一點都沒有發現。
「王爺,靠得住嗎?」張玉緊了緊自己手中的馬韁,湊到朱棣耳旁小聲問道。
「不會有問題的,徐老三萬不會負了孤王。」燕王朱棣自信滿滿,徐增壽如今已經走投無路,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讓自己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這他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嘎吱……嘎吱……」就在此時,金川門上沉重的吊橋開始緩緩放下。
「看!城門要開了!通知眾將,準備入城!」朱棣大喜過望,事實證明,自己才是最終的勝利者。「入城!」朱棣一揮馬鞭,率先躍出壕溝,戰馬嘶鳴一聲,馬蹄子飛起。
張玉此時卻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城門裡似乎太安靜了些。
「王爺且慢,待末將先行。」
「張玉你太謹慎了……你看……城門大開,能有何事!」朱棣不以為然,勝利就在眼前,自己一刻鐘也不想再等了。
「通知丁齊,弓箭手準備。」陸尋隱在城牆垛口之上,眼睛死死的盯著燕王朱棣。
眼看朱棣已經邁進了城門洞裡,陸尋屏住呼吸,心中默念,改變歷史的時刻就要來臨了。
「放千斤閘!」陸尋大喝一聲,隨聲音而落的是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橫條。
「嘶嘶!」朱棣戰馬一驚,不由前蹄飛起,發出陣陣嘶鳴之聲,竟將朱棣掀落於馬下,朱棣大驚不已,猛一抬頭,只見一塊巨石正轟然朝自己砸來。「我命休矣!」朱棣不由仰天長嘆。
「王爺!換我的馬!」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張玉拍馬趕到,長槍一頂那橫條,只聽見咔嚓一聲,長槍斷為兩節,但也因此減緩了巨石下落的速度。
朱棣抓住時機,猛一翻身,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王爺快上馬!」張玉翻身下馬,趕緊將朱棣扶上自己的戰馬,而自己則徒步立於其身前,長刀緊握在手。「王爺快走!」
陸尋眼看朱棣要跑,不由大急。「關城門!放箭!」
金川門的吊橋緩緩升起,朱棣顧不得其他,拍馬直奔城外而去,在吊橋懸空之時,躍馬飛出。
「想跑!丁齊!射他!」陸尋急吼吼的大喊道。
丁齊張弓搭箭,咻的一聲,羽箭離弦而去,正中燕王后背。
城外還來不及入城的朱能、陳亨等人見狀不由大急,拍馬揮刀急忙迎了上去。
而城內,張玉雖然悍勇,但奈何是孤身奮戰,不久便戰至力竭,身中數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