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和宜平落寞的走出了皇宮,夕陽西下,天邊晚霞映照,紅彤彤的灑滿了一大片。
「娘子,走吧,咱是回鼓樓巷,還是江寧縣呀?」陸尋見宜平愁眉不展,不由出言逗笑道。
「誰是你娘子啊……」宜平俏臉一紅,不由接連揮起粉拳,追打著陸尋。
「轟隆……」就在此時,皇宮大善殿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滔天巨響,火光沖天而起。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皇帝哥哥……」宜平猛一回頭,只見一股沖天的煙塵騰空而起,宜平不由大驚失色,連忙轉身欲回皇宮。
「宜平,進不去了,皇城肯定封鎖啦,你莫要擔心,皇宮那麼大,未必就會炸著皇上的。」陸尋拉著宜平,此時再進宮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但願小李子的御馬監能頂點用吧。
我是分割線——————
大善殿位於皇宮後廷左側,僅靠著柔儀殿,乃是朱允文晨起早課之地,幸好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朱允文並不在大善殿內。
隨著一聲巨響,皇城全部封閉,羽林衛、驍騎營、御馬監,皆如臨大敵,兵馬大動。
「混帳!查!給朕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朱允文暴怒不已,這是對皇權的極大挑釁。
「陛下,奴才剛在大庖廚發現了一處秘道,還多虧了陸尋提醒,奴才堵住了出口,還真抓著了刺客。」小李子後怕不已,誰能想到,兇手竟然是一個只有孩童般大小的侏儒。
「傳旨九門兵馬司,封鎖應天府,一定要把幕後真兇找出來!」朱允文明白,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刺,應天府一定還有同黨。「另外著應天府配合驍騎營,全城搜捕可疑人員。」
「奴才遵旨!」小李子急忙躬身而退。
「陸尋,算你小子還有良心。」朱允文喃喃自語了一句,要是早聽陸尋之言,這大善殿恐怕也不會灰飛煙滅了。
「閃開!閃開!」
此時金陵城西直門大街上,十幾騎快馬飛馳而過,看樣子,他們是奔金川門而去的。
馬隊裡有三名錦衣公子,為首之人乃是一個大胖子,只見其滿頭大汗,不停的揮舞著馬鞭,那馬兒不斷發出嘶鳴,想來也是到了極限。
「世子殿下,你和二公子和三公子先走,金川門外有水道,船隻已經準備好,我留下斷後。」楊榮急忙催促著,接著一勒馬韁。「你們五個,隨我朝定淮門去!」
「多謝先生!」朱高熾回頭大喊了一聲。「快!再快一點!」
「啟奏陛下,燕王三子逃出了驛館!」
「報,啟奏陛下,九城兵馬司郎嘯來報,燕王世子朱高熾等人衝出金川門,望北而去了。」
「報,羽林衛回報,皇宮刺客已經全部拿下,刺客乃是三名聾啞侏儒人。」
南書房裡,朱允文面色鐵青,一言不發的端坐於黃龍案桌之上,黃案下是齊泰、黃子澄、方孝孺、張邥以及左軍都督同知李景隆。
「查明沒有,背後究竟是不是燕王?」齊泰瞪著眼睛,揪著回報的那個小太監的衣襟。
「回大人,羽林衛還在審,因為那三個刺客都是聾啞侏儒人,審問一時進行不下去。」小太監顫顫巍巍的回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朱高熾三兄弟趁亂逃出了金陵城,這不是燕王的詭計還能有誰!」方孝孺氣憤不已,燕王這是明反了啊!
「如今朱高熾三人已經逃出,我等不妨宣告天下,是陛下寬宏,念燕王病重,這才同意朱高熾等人回去照顧的,如此一來,可向天下人展現陛下的仁心,二來也可以麻痹燕王。」黃子澄出言獻策道。
「景隆,你有何見解。」朱允文轉而向李景隆問道。
「回稟陛下,微臣以為,朱高熾三人已經逃出金陵,那燕王恐怕不日便會起兵。」李景隆躬身回稟。
「張信、謝貴,難道是紙糊的嗎?」黃子澄厲聲喝道。「開平還有宋忠的幾萬兵馬,燕王安敢妄動!」
「如今削燕已是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了,臣請陛下即刻下旨張信、謝貴,以捉拿朝廷欽犯為由,包圍燕王府。」齊泰進言。
「先生以為呢?」朱允文看向黃子澄。
「當行雷霆手段了,陛下下旨吧!」黃子澄也知道此事已不能再拖了。
「報,啟奏陛下,應天府來報,在鼓樓巷一處私宅內發現一處密室,裡面有燕王書信,另外還有一箱子燕王府字戳的白銀。」小黃門飛奔而入。
「那是誰的宅子?」
「回稟陛下,是……是……」
「說!到底是誰的宅子?」
「是前上騎都尉陸尋的宅子!」
「什麼!陸尋!陛下,陸尋與燕王竟然有勾結,那可真是朝廷一大害啊!」黃子澄聞言,不由大驚失色,朝廷戶籍新冊全出自他之手,他如果是燕王的人,那朝廷的人口賦稅徭役兵餉,那就統統暴露於燕王了呀。
「陸尋不可能勾結燕王的!」朱允文堅定的回道。
「陛下何以如此肯定!」齊泰不解。
「無須解釋,你們只要明白,陸尋是永遠不會投靠燕王的。」朱允文斬釘截鐵道。「再說說北平之事吧!」
「臣以為還要昭告天下,數燕王之罪,如此才能名正言順!」黃子澄繼而說道。
「此外朝廷應該做好準備,如果張信等人失手,朝廷應起大軍立即北上,一舉蕩平北平。」齊泰緊握拳頭道。
「燕王犯上作亂,這便是國賊,人人得而誅之!」方孝孺說了句廢話。
南書房裡還在吵個不停,陸尋在鼓樓巷裡也是百口莫辯。
「府尹大人,我是真不知道這密室是怎麼來的啊,還有這些書信,這箱銀子,哦!是那群西北流民乾的,我說他們怎麼會賴在我的宅子裡,原來是準備嫁禍於我啊!」直到此時,陸尋算是明白,這個伙人接近陸陳氏,最後住到鼓樓巷來,就是為了今天吧。
「江大人,宮裡來消息了,陛下說陸尋是絕對不會勾結燕王的。」
「還是陛下英明啊,我陸尋自從刑部大牢里出來的那天,便已打上了建文烙印,我投靠燕王,他敢要嗎!」陸尋回頭看了眼宜平。
「就是,哪有妹夫造大舅哥的反的。」宜平不由撲哧一笑,燕王千算萬算,沒算到陸尋竟然成了建文的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