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見狀,不由替其說道。「你就如實稟報就是了,還有別忘了告訴他,我陸尋可是甚是想念他蔣大頭啊! 」陸尋雖面帶著微笑,但渾身上下卻有一股陰寒之氣湧出。
「 是是是……小人聽公爺的安排!」余大能打了個哆嗦,急忙應下。
「好啦,你趁早啟程吧!對了!我這有兩把好弓!你路過亦不喇雪山之時,幫我送給半山腰的窩闊台和納木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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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領命!」余大能無比恭敬道。
大明皇城金陵。
「堂兒,今日朝會上在議何事啊?」欽安殿內,金雕銀刻的明黃龍床之上,朱允文臉色慘白的臥於其上,只見其面容枯槁,形容憔悴。
朱正堂躬身侍立於一旁,雙眼通紅,顯然是哭過一陣的,此刻聞言,不由輕聲回道。「今日兵部尚書陳蕃上奏,言蒙古韃靼部與瓦剌部大戰,朝廷是否應出兵平息,以此保持蒙古草原上的均勢。」
「嗯,那你以為如何?」朱允文聲音虛弱。
「兒臣以為,蒙古草原上不能出現統一的部族,否則便是大明的威脅,是故兒臣已經讓宣傳部的季雲哲派人前往兀良哈了,無論草原上任何一方有一統之趨勢,大明就會立即出兵!」朱正堂此時稍顯稚嫩的臉龐,在這一刻卻顯得無比的堅毅。
「北邊的威脅始終是大明的心腹之患,這些年大明戰火紛飛,以致邊塞兵力空虛……咳咳……」朱允文沒說兩句,便又咳嗽了起來。
「父皇……」朱正堂擔憂不已。
「無妨!」朱允文擺了擺手。「韃靼和瓦剌,這幾年也時常劫掠邊關,朕只怕沒時間收拾他們了,只有等你日後即位以後,必當恢復邊塞軍力,內撫百姓,外鎮異族!」
「兒臣明白。」朱正堂點頭應下。
「你宜平姑姑還是不願見朕?」朱允文面露悲涼,自己和宜平怎麼就走到今天這樣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了呢!
「宜平姑姑如今經營著陸氏皮蛋行,生意那是紅火的很呢,宜平姑姑一邊要照顧陸易,一邊又要忙生意,只怕是一時半會沒有時間吧。」朱正堂替宜平解釋道。
朱允文聞言,嘴角竟不由一笑。「那陸氏皮蛋的確不錯,你再去給朕買十個回來吧。」
朱正堂見朱允文氣色有些好轉,不由一喜,連忙應下。「父皇等著,我這就去!」
朱允文看著蹦跳著跑出欽安殿的朱正堂,臉色忽然一變。「朕讓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漠北草原上憑空出現的那什麼草原達干,就是陸尋!」蔣大力從龍床帷幔後頭緩緩走了出來。
「是誰放走了他?玄武湖裡的那具屍體又是怎麼回事?」朱允文語氣冰冷。
「此事恐怕和威武伯李濟脫不了干係。」蔣大力同樣是語氣陰寒。「徐州吉安侯吳風恐怕也參與了其中。」
「天山雪蟾也是陸尋找回來的?」朱允文聞言,竟無比的平靜。
「沒錯,吐蕃贊普阿古里已經遣使入京了,那日發生之事,已經清楚。」蔣大力心下也是佩服的,試問自己恐怕就沒有陸尋這般的膽色。
「他竟然沒死,朕就知道,他一向惜命的很,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死了呢。」朱允文喃喃自語著,神色卻是輕鬆了不少。
「陛下是否要敲打敲打李濟和吳家?」蔣大力謹慎的問道。
「不必了,陸尋沒死……哈哈……沒死就好!朕也就心安矣。」朱允文竟然在大笑,一旁的蔣大力見狀,心底發涼,竟不由感覺十分的詭異。
朱正堂出了皇宮,便直奔江寧縣而去,快馬加鞭,不消半個時辰便趕到了江寧縣郊的陸氏皮蛋行。
「宜平姑姑,給我包十個皮蛋!」朱正堂火急火燎的趕到。
此時的宜平正忙的腳不沾地,一邊忙著收錢,一邊忙著裝皮蛋,忽聞朱正堂的聲音,不由隨口道。「你自己裝吧,要幾個你自個拿,我這實在是太忙了。」
「那我自個裝啦!」朱正堂也不客氣,拿了一個竹籃子,便開始自己裝了起來。
宜平看了一眼朱正堂,見其正在一個一個的精挑細選著,看來定是給允文哥哥挑的。
「這個才好,還有這個……」宜平不知不覺湊了過來,幫著朱正堂挑選皮蛋。
「謝謝宜平姑姑。」朱正堂咧嘴一笑。
「快快回去吧,要不然一會金陵城該關城門了。」宜平將皮蛋蓋好,彈了一下朱正堂的腦門。「要是讓百姓們知曉,當今的太子爺竟然誤了關城門的時辰,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朱正堂聞言,不由連忙看了看天色,見天色果然不早了,不由急忙提著籃子,一邊說著。「謝謝宜平姑姑了」,一邊急忙翻身上馬,飛也似的朝金陵城趕去。
「噹噹當……」就在朱正堂踏入承天門的那一刻,沉寂的朝鐘忽然噹噹當的響了起來。
朱正堂不由一時愣住,手中的竹籃子轟然落地,那晶瑩剔透的皮蛋,不由碎了一地。
「先皇駕崩啦……先皇駕崩啦……」
「父皇……」朱正堂大悲不已,邁開雙腿,疾風似的朝欽安殿狂奔而去。
公元1412年建文十二年十一月初八,大明帝國的第二任總裁朱允文歸天,廟號明惠宗,同年太子朱正堂即位。
「哎呀……」江寧縣郊,宜平此時正在一盞油燈下面縫製著陸易過冬的棉衣,忽然一陣寒風吹了進來,宜平一個失神,那細長的針頭竟然扎破了自己的手指。「怎麼今日如此心神不寧啊!」宜平喃喃自語了一句。
而此時,遠在赫然城的陸尋,亦同樣忽然感覺一陣心悸,大帳外突然掀起了一陣狂風,竟然將大帳外的一面陸氏旗幡連同桅杆一起吹斷了。
「今日怎會感覺心中一直堵著,喘不過氣一般呢!」陸尋捂著自己的胸口,神色十分的難受。
「相公,你沒事吧!」娜木鐘擔憂不已的看著陸尋。
「我沒事,你去休息吧,你如今有孕在身,還是不要過分勞累了。」陸尋疼惜的撫了撫娜木鐘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