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台表面上雖然看起來態度強硬,可心底卻是難免有些擔心,大明雖然這些年兵威大減,可畢竟地大物博,若瓦剌真與大明打起來,自己到時候腹背受敵,勢必對自己大大的不妙啊。
馬哈木聞言,心知阿魯台憂心何事,不由沉思了片刻道。「太師,據中原的探子回報,大明的皇帝陛下快要不行了,這個時候,他們是絕不會出兵塞外的!」
「那這道聖旨呢?」
「只怕不過是大明朝廷嚇唬人的手段罷了!」馬哈木沉聲說道。「大明朝廷不希望草原統一,是故有這麼一道聖旨也在情理之中!」
「嗯,你分析的不錯,不過我等也不得不防!這樣!你即刻派人去盯住兀良哈三衛兵馬,隨時注意他們的動向!」阿魯台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派人去把大明的兀良哈三衛監視了起來穩妥一些。
「遵命!」馬哈木領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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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札顏猛里見馬哈木出了大帳,這才悄聲於阿魯台耳旁道。
「你是老夫的親信之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阿魯台看了一眼札顏猛里,面露不悅,這札顏猛里跟在自己身邊也有十年了,往日裡對自己都是直言不諱的,怎麼今日竟然吞吞吐吐了起來。
札顏猛里見阿魯台面露不悅之色,不由心下嘆息一聲,悄聲道。「馬哈木自從回到瓦剌之後,在軍中大肆安插親信,屬下怕……」
阿魯台聞言,不由擺了擺手。「札顏是你多慮了吧,馬哈木如今是瓦剌的參知政事,要管理瓦剌的所有大小事務,安插幾個自己的人,也無可厚非,況且軍權始終握在老夫的手裡,你還擔心什麼呢!」阿魯台以為是札顏猛里嫉妒自己對馬哈木的寵信,所以才會進此讒言的。
札顏猛里知道阿魯台誤會自己了,不由連忙解釋道。「屬下只是擔心,馬哈木本來就有威名,再加上他潛伏韃靼多年之功,威望已然不可同日而語……」札顏猛里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阿魯台頷首一笑,輕輕拍了拍札顏猛里的肩膀。「馬哈木是瓦剌年輕一輩之中的佼佼者,我們這些老傢伙,遲早也是要讓賢的!」
祁連堡,伯顏猛可大營。
「報!啟稟統領,馬哈木來了!」
「他竟然還敢來!讓他進來!」伯顏猛可對馬哈木恨之入骨,今日見他竟然還敢孤身一人來見自己,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啊。
「伯顏猛可,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背叛了長生天,竟然認一個漢人做主子,真是可悲啊!」馬哈木一入祁連堡,便冷嘲熱諷起了伯顏猛可。
伯顏猛可緊緊握著拳頭,怒目而視著馬哈木。「你這叛徒才是可恥,竟然背叛了韃靼,轉投宿敵瓦剌,你還有臉來此!」
「哈哈……韃靼都變天了,你要真心為了韃靼,那就讓開祁連堡,瓦剌和韃靼終歸是一家,而那陸尋算怎麼回事啊!」馬哈木大笑兩聲。
「達干大人是草原的救世主,阿魯台是草原上的魔鬼,你認為我會選擇誰!」伯顏猛可直接懟了回去。
馬哈木聞言,卻是不惱。「陸尋只給了你三千兵馬,你覺得你守得住祁連堡嗎!別中了陸尋的借刀殺人之計了,你伯顏猛可乃是草原上的英雄,他陸尋又豈會信任於你,他呀!終歸是個漢人,他只信任他的弟子紀綱!」馬哈木巧舌如簧,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伯顏猛可的神色。「太師是愛才之人,你若歸降太師,瓦剌萬夫長的位置便是你的!」
伯顏猛可聞言,不由冷笑。「你休要多說了,我伯顏猛可與你馬哈木不共戴天,今日我不殺你!你回去好好準備吧!我等戰場上相見!」
「我與將軍當年同在鬼力赤的怯薛營效力,與將軍無冤無仇啊!」馬哈木見伯顏猛可竟然對自己怨念如此之深,不由大為不解。
「滾!科爾沁草原上,吉良家的帳篷你可還記得……哼!你給我立馬滾出祁連堡,否則休怪我壞了規矩。」伯顏猛可雙眼猩紅,要不是臨走時,陸尋交代自己要克制,自己早就暴起了。
馬哈木聞言,不由想起那又黑又粗的那名婦人來!這可是自己永遠無法抹去的痛啊!沒想到那人竟然是伯顏猛可的老娘。
「既然如此,太師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在下告退!」馬哈木不敢在待下去了,自己這一趟,來的草率了一些。
伯顏猛可見馬哈木離去,不由憤怒的一砸自己面前的案桌。「傳令全軍,今夜隨我突襲瓦剌大營!」
馬哈木本想麻痹伯顏猛可,沒想到差點讓人給砍了,回到瓦剌大營後,馬哈木與阿魯台好一番謀劃,決定趁今夜突襲祁連堡,料想伯顏猛可也想不到,說好的三天,自己竟然一天也不給他。
是夜,伯顏猛可悄悄打開堡門,親率兩千鐵騎,無聲無息的朝瓦剌大營而去。
而另一邊,馬哈木也率領三千兵馬,悄悄的開拔了。
讓二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雙方人馬竟然在祁連堡往南三十里外的狼孩山遭遇了,一場混戰就此爆發。
黑幕下,雙方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馬!只能一通亂殺!直到天明!雙方各自罷兵!馬哈木竟然丟了一千五百人,而伯顏猛可仗著有新式馬刀相助,但也損失了一千人,這一仗說到底,還是伯顏猛可敗了,因為他兵力不足啊,一仗就損失了一千人,這不由讓他心疼不已。
阿魯台聽聞了馬哈木的回報後,竟然一點都不生氣,打消耗戰,伯顏猛可只怕耗不起啊!「傳令大軍開拔,明日午時必須給我拿下祁連堡!」
「咚咚咚……」戰鼓雷鳴,瓦剌大軍開拔,但因祁連堡地形狹小,阿魯台大軍只能進去三千人馬,不過有三千人馬也足夠了!馬哈木自有辦法引出伯顏猛可來,然後大軍突擊,祁連堡就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