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善因善果

  吳大叔憑著自己的記憶,駕著馬車飛馳在一片沙海之中,風聲從耳旁呼呼刮過。

  「公子,出去啦!出去啦!」吳大叔興奮不已,看來自己走的路果然沒錯,半個時辰後,無人區的荒石峭壁豁然出現在了吳大叔的眼前。

  「哈哈……江平哥哥你太棒啦!我們出來了,出來啦!」木蘭歡欣雀躍的猶如一隻小鳥,蹦跳著差點沒把馬車給掀了。

  張斐坐於馬車車轅之上,臉上的神色卻是開心不起來。

  「公子,無人區遼闊,要走出去至少要三天,如今我等補給丟失,只怕不等走出無人區,咱就先餓死了!」張斐沮喪道。

  「公子是長生天庇佑之人,竟連死亡之海都奈何不得,這區區無人區,又有何難,交給我娜木鐘吧。」車廂內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卻是豪邁的娜木鐘。

  「哦?難道軍師有無米之炊的本事?」陸尋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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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忘了,我娜木鐘可是韃靼的薩滿巫師,無人區里也有長生天的子民,只不過你們不知道罷了。」娜木鐘微笑道,無人區也不是真的一個人也沒有,只不過他們隱藏的很好,一般人發現不了。「吳大叔,前方十里左轉!」

  「好嘞!坐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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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哈……呼哈……呼哈……」

  「長生天保佑,尊貴的巫師大人,歡迎你來到朔顏部!」

  「巴彥長老,打擾你們了。」娜木鐘單手橫放於胸前,躬身行了一禮。「我身後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路上出了些意外,故到此叨嘮你們了。」

  娜木鐘口中的巴彥長老,是一位一臉鬍髯,眼窩子塌陷,鼻樑高聳的老者。

  「他們既然是巫師的朋友,自然也是朔顏部的朋友,大家裡面請吧。」巴彥長老嗓音低沉,布滿皺紋的臉龐,彷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叨嘮長者了!」陸尋朝巴彥行了一禮。

  「你們是漢人?」巴彥長老忽然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來。

  娜木鐘見狀,不由解釋道。「他們是從中原來的商隊。」

  「哦,中原來的,那不知道你們可知曉中原有位名叫常茂的將軍?」巴彥接著問道。

  陸尋聞言,不由心下生疑,白音提布也似乎認識常茂,而眼前的巴彥長老,卻也在問常茂,常茂除了是常遇春的長子以外,到底還有什讓他如此出名呢。

  「長者所問之人可是開平王常遇春之長子?」陸尋謹慎回道。

  「開平王?老朽只知道他叫常茂,十多年前,曾隨藍玉一起出塞。」巴彥回憶往事道。

  陸尋聞言,不由更加起疑了,十五年前,藍玉和常茂,在這片土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巴彥長者,在下冒昧問一句,你們是如何認識常茂的?」

  「呵呵……你既然不認識常茂,那就當老朽多言了,多言了!」巴彥長老呵呵一笑。「快快進來吧,寨子裡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外人啦!」

  朔顏部的寨子,主要以巨石壘砌成一堵石城牆,中間豁口,竟然還有一座小型城門,形制結構竟與大明的城牆幾乎無二致。

  「尊貴的薩滿巫師大人,願長生天保佑他的子民,今日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讓我們滿飲碗中水酒!」巴彥長老端起酒碗朝陸尋等人敬了一碗。

  「好酒!好酒啊公子!」張斐迫不及待的舉碗痛飲,一碗下肚,不由大呼過癮。

  「哈哈……好酒量啊!大家共飲!」巴彥長老招呼眾人共飲。

  「此酒入口綿柔,回甘無窮,果然是好酒啊!」陸尋亦是大讚道,此酒類似於後世的五糧液,是雜糧酒,這個年代,能夠把雜糧酒發酵到這種程度,已然是十分了不起了。

  「公子真是識貨之人啊,這酒可是寨子裡的寶貝,要不是巫師駕臨,老朽才不捨得拿出來喝呢!」巴彥長老撫著自己的長須,笑眯眯道。

  「那我等都是託了巫師的福啊,來!小子敬長老一杯,感謝長老的收留。」陸尋站起身來,舉著碗向巴彥敬道。

  「公子多禮了,我們朔顏部一直感念常公之恩,是故對你們漢人一直心存感激。」巴彥長老躬身道。

  「常茂是你們的恩人?此話怎講!」陸尋愈發的好奇了,常茂跟隨藍玉出塞,不知殺了多少韃靼人,但這些人竟然還感念常茂,這倒是令人意外。

  「十八年了吧,想必你們中原的皇帝也不會記得常公了吧,那老朽就告訴你們吧,當年藍玉大軍出塞以後,一路燒殺搶掠,殺了不知多少無辜的平民,要不是常公暗中保護,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老朽就是受常公保護,才得以保全至今,寨子裡三百多人,都是常公暗中救下來的。」巴彥長老面色漲紅,不知道是因為酒的原因,還是因為激動的原因。

  陸尋聞言,這才明白,原來朔顏部是常茂當年暗中救下來的韃靼百姓,難怪巴彥長老一直心懷警惕,恐怕就是害怕大明的皇帝還要追究常茂的罪責吧。

  「巴彥長老,藍玉已經去世,常茂也已病歿,滄海桑田,早已是物是人非啦!」陸尋感慨一句,自己偶得常遇春所留兵書,今日又得遇常茂當年所救之百姓,繼而救了自己,這難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常茂無後,如此說來,自己便是常遇春兵法唯一的傳人了。

  「都說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以前我還不信,今日我是徹底信了。」吳大叔亦是感慨不已,這也許就是因果循環吧。

  「你說藍玉死了?常公也死了?」巴彥長老聞言,不由一怔。「常公怎麼會?他不是說他會回來的嗎?他的東西不要了嗎?」巴彥長老站起身來,不敢相信的後退了兩步。

  「巴彥長老,常茂是病歿的,興許是病來的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再也沒有機會踏入朔顏部了吧!」陸尋見狀,不由出言安慰道。

  「老天爺收了藍玉,卻要帶走常公,這也許就是天意吧!你們跟我過來!」巴彥長老急匆匆的拉著陸尋,急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