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領著陸易,看完了神機營的三發速射表演後,便在烏老三的陪同下,陸尋抱著意猶未盡的陸易進了神機營大帳。
「尾巴都走了嗎?」陸尋入得大帳內,神色忽然一變。
「已經走了。」烏老三面露憤怒之色,如今這東廠是越來越猖獗了,簡直是無孔不入,見縫插針啊。
「丁淮、丁齊,你二人帶陸易到營地射靶去。」陸尋招了招手,喚過丁家兄弟來。「易兒,跟丁叔叔學射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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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嘍!咱射箭去嘍!」丁齊抱起陸易,兄弟二人朝陸尋施了一禮,接著便出了大帳。
「公爺,東廠現在實在是太過分了,如今朝野內外全是東廠的眼線,我等不管做什麼,都有人跟著。」烏老三本就是天性灑脫之人,如今每天有雙眼睛盯著自己,這一天天過得提心弔膽的。
陸尋也同樣處於東廠的監視之下,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朱允文竟喜歡上了特務統治,這也許便是他極度不自信的表現吧。
「咱奉公守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嘛!」陸尋語氣輕鬆回道。
「公爺!話雖如此,可……」烏老三欲言又止,奉公守法?大營柴房裡還關著個人呢。
「好啦!別難受了,帶我去看看那人。」陸尋說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接著起身站了起來。
「公爺還是別見了吧,那小子滿嘴污言穢語的,聽著著實讓人生氣。」
「人家生氣也可以理解的嘛!」陸尋淡然一笑。
「放我出去,陸尋,你個雜種!你個雜碎!快放了你爺爺我,陸尋你個王八蛋!」
「公爺你聽聽,還在罵呢!」
此時的烏老三和陸尋來到神機營後勤營房外,只見不遠處有一間堆放柴火的木屋,裡頭此時正傳來陣陣罵聲,罵的尤其難聽。
「年輕人火氣旺盛,可以理解!」陸尋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權當清耳了。
「陸尋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
「閉嘴!」木門被推了開來,烏老三率先沖了進去,一聲厲喝。
木門一開,只見房間內正捆著一名少年,這少年年歲應該在十四五六歲上下,稚氣未脫,可一雙眼晴,卻是凶的很啊。
「你算什麼東西,讓陸尋來見我!」少年渾然不懼烏老三,雙眼一瞪,目露凶光狠狠的看向烏老三。
「我說你小子有沒有良心,要不是陸公爺救你一命,你現在恐怕早就腰斬棄市了。」烏老三翻了個白眼,眼前這人就是個白眼狼。
「你要見我!」陸尋聞聲而入,眼神里竟帶著些許笑意。「小伙子,憤怒只能說明你的無能為力,只能說明現在你十分無助!」
「陸尋?你就是陸尋!」那少年聞言,不由急忙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如假包換,你眼前之人就是你剛剛罵的狗血淋頭的那個陸尋。」陸尋看著眼前這位惡狠狠的少年,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番,原來這就是後世鼎鼎有名的宣德皇帝啊。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朱瞻基絕不會皺一下眉頭!」朱瞻基把臉一撇,一臉傲氣道。
陸尋見狀,不由一笑。「你要是想死的話,這裡沒人攔著你,這堵牆就不錯,你大可一腦袋撞上去。」
朱瞻基沒想到陸尋會如此回應自己,不由錯愕的看了一眼陸尋。「朱家子孫絕不怕死!」朱瞻基說完,便欲一頭撞上去。
「誒……」烏老三見狀,不由一急,這真要就這麼撞死了,那自己還費那麼大勁兒救他幹嘛。
「烏老三,別攔著他,也許死才是他的解脫!」陸尋厲喝了一聲烏老三。
朱瞻基聞言,不由身形一怔。「不!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你陸尋!」
「想殺我報仇,那你就得先好好活著。」陸尋鄙夷道。「你不過就是一個傀儡罷了,還真當自己是燕王啦。」
「你別以為你救了我,我會感激你,我只會殺了你,然後將你挫骨揚灰!」朱瞻基面色狠戾,神情猶如一匹餓狼。
陸尋看著自己眼前的這位狼少年,心頭不由湧上一股心酸來,這個少年本是帝王之命,但因為自己的橫空出世,先後死了爺爺,死了爹爹,自己最終還落得個被人當成傀儡的下場,實在可悲啊。
「朱瞻基,想不想跟我打個賭!你若贏了,我陸尋甘願奉上項上人頭。」陸尋忽然出言道。
「公爺!」烏老三一聽,不由大急,這怎麼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呢。
「賭什麼!」
「賭誰能天下百姓吃上飽飯!」
「你有紅薯當糧,自然勝券在握,這有何可比。」朱瞻基不屑一顧道。
「當然,你也可以推廣紅薯嘛,天下之大,吃不飽飯的人可多著呢。」
「我一階下囚,怎麼比。」
「我放了你啊,不過你自然不能用朱瞻基的身份了,我給你改個名字吧,叫烏老四,身份就是烏老三的弟弟,怎麼樣。」陸尋笑道。
「什麼烏老四,我才不會信你會放了我。」朱瞻基冷言回道。
「放了你又有何妨,你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姚廣孝已死,我陸尋也不想平添殺戮。」陸尋認真道。「當年金陵城下,我擊敗了你爺爺,如今我陸尋再一次擊敗了四路反王,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何我陸尋能一路高奏凱歌!」
陸尋的這個問題,朱瞻基從未想過,他只知道成王敗寇,雖然自己的存在,不過就是一面招牌罷了,可自己無怨亦無悔,只要能報仇,自己什麼都願意,可隨著戰爭越打越大,形勢也越來越糟糕,自己也曾想過,難道陸尋真是自己全家的克星嗎。
「非也,我陸尋真正百戰百勝的原因,乃是因為順應歷史,這個時代的大明需要的是我陸尋而不是你朱瞻基,就這麼簡單。」陸尋似笑非笑,既然這個歷史已經改變,那就創造屬於我陸尋的歷史吧。
「順應歷史?什麼玄乎的東西,你要真敢放了我,我一定讓你後悔!」朱瞻基鼻孔一哼,撇過頭去,不再看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