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
看完這一幕,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自來也摸著下巴,眼裡閃爍著怎麼也藏不住的八卦光芒。
「喂,大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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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感覺,你對這小子格外上心?」
「從他走進辦公室開始,你就一直在誇他,被人指著鼻子罵了都不生氣,這可不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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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也說話的時候,一臉古怪的在大蛇丸與畫面中的蠍之間來回看了幾遍。
「我現在真的很懷疑,你和蠍當年在曉里搭當的時候,真的只是普通的合作關係嗎?」
迪達拉也在旁邊連連點頭,一本正經地接過話頭。
「就是啊,嗯。」
「你瞧著蠍旦那時的眼神,簡直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原來你這傢伙這麼喜歡蠍旦那嗎?」
更要命的是,君麻呂臉上此刻竟也浮現出了一絲認同。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種目光意味著什麼。
當年,大蛇丸大人在水之國的濃霧中發現他時,用的也是這種仿佛找到了珍貴璞玉的眼神。
綱手坐在不遠處,雙手抱在胸前,聞言冷哼了一聲。
「還能為什麼?肯定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這個夢境裡的你倒是裝得挺像樣,演得我都快信了。」
綱手斜睨了大蛇丸一眼。
「不過,你騙得過別人,騙不過我。」
大蛇丸抬起手扶住額頭,只覺得太陽穴一陣發脹。
今天這場夢境,絕對是在針對他。
……
畫面中。
蠍還沒來得及說話,沙羅已經霍然起身。
砰!
她一掌拍在桌面上,剛才還在極力維持的外交禮儀,也被她徹底拋到了腦後。
「我不同意!火影大人,蠍之前的確有所冒犯,但那只是年輕人的一時衝動。」
「如果您現在以此為藉口,把我的兒子當成兩國談判的籌碼,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吧?」
面對妻子突如其來的爆發,蛛並沒有出聲喝止。
他放下茶杯,緊鎖眉頭,跟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身為一村之影,面對足以改變風之國命運的木遁,他本該先以村子的利益冷靜權衡。
但大蛇丸索要的居然是他的兒子。
無論這場合作對砂隱有多重要,他都不可能拿自己的家人交換。
蛛沉聲開口道:「火影大人,木遁對砂隱固然重要,但蠍是我的兒子。」
「砂隱可以與木葉合作,我也願意在合理的範圍內作出最大限度的讓步,但這件事,我不可能答應。」
「如果木葉合作的前提,是讓我交出自己的家人,那麼這場合作就到此為止了。」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父母,蠍先是一愣,隨之悄然放鬆下來。
一股久違的暖意從心中漫開。
他從父母身後望向大蛇丸,挑釁地迎上那雙金色蛇瞳。
看到了嗎,臭蛇?
蠍對此十分滿意。
這就是他的父母,也是真正偏愛他的家人。
他對自己的父母有信心。
無論村子開出怎樣的條件,父親和母親都絕不會像那個老太婆一樣,為了所謂的大局站到他的對立面。
辦公室里的氣氛驟然凝重起來,大蛇丸卻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他抬起雙手,掌心向下壓了壓,示意兩人先坐下,哭笑不得地說道:「二位先別激動,我想,你們大概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提出讓蠍君留在木葉,並非要追究他先前的冒犯,更沒有懲罰他的打算。你們把我想得未免太小氣了一些。」
大蛇丸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好歹也是一村之影,怎麼會因為上次那點小小的摩擦,就借著兩村合作公報私仇呢?」
沙羅與蛛對視一眼,眼底的警惕並未立刻褪去,反倒又多出幾分疑惑。
蛛沒有坐下,只盯著大蛇丸問道:「既然不是為了懲罰,火影大人的意思是?」
「當然是因為他的才能。」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深處掠過一絲熟悉的灼熱。
「我非常看重蠍君的能力。」
「能力?」
沙羅愣了一下。
大蛇丸點了點頭。
「準確地說,我看中的是蠍君作為傀儡造型師的天賦。」
「我希望他能暫時留在木葉,協助我進行一項研究,這項研究對造型能力的要求極高,而蠍君恰好具備我需要的全部條件。」
火影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蛛與沙羅徹底聽懵了,一時間只覺得腦子裡亂成一團。
作為父母,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蠍在傀儡造型與機關設計上的天賦。
這份才華放眼整個砂隱,也是百年難遇。
蠍雖然還很年輕,經他親手雕刻組裝出來的每一具傀儡,卻都能在砂隱排得上號。
問題是,這裡是木葉。
木葉又不以傀儡術見長,要一名砂隱的傀儡造型師做什麼?
火之國與風之國的忍術體系截然不同,木葉也從未建立過像砂隱那樣完整的傀儡師部隊。
蠍就算留在這裡,又能幫上什麼忙?
堂堂木葉第四代火影,手裡還掌握著重現忍界的木遁力量,繞了這麼大一圈,只為向砂隱借走一名傀儡造型師協助研究?
這件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火影大人,恕我直言。」
蛛深吸一口氣,先前那種強硬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木葉底蘊深厚,究竟是什麼研究,非要由一名砂隱的造型師協助?」
「作為父親,我至少需要知道,自己的兒子留在木葉以後要做什麼。」
大蛇丸輕輕搖頭,金色蛇瞳里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
「這一點,在合作正式談妥以前,恕我不能詳細說明。」
「這項研究涉及木葉機密,在兩村簽訂合作協議之前,我無法透露半個字。」
蛛眉頭微皺,剛想繼續追問,大蛇丸已經放下雙手,神情也隨之鄭重起來。
「不過,風影大人大可放心,我在此,以木葉第四代火影的名義向您保證。」
「我絕不會對蠍君做任何不利的事情,他留在木葉,只是協助我完成這項研究,木葉不會限制他的自由,也會保證他在木葉期間的人身安全。」
「如果他想返回砂隱,隨時都可以離開。」
「這是我以火影之名作出的承諾。」
話音落下,蛛臉上的戒備終於鬆動了些,目光中也多出幾分猶豫。
以火影身份作出的保證,在任何忍村都是極具分量的承諾。
如果大蛇丸違背承諾,損毀的也遠不止他個人的名聲。
蛛的心思重新活絡起來。
只是協助研究而已。
如果僅僅讓兒子在木葉暫住一段時間,幫火影完成一項研究,就能換來木遁忍者逐步擴建綠洲,改善風之國的環境,這筆交易簡直划算到了極點。
說得更直白些,甚至是砂隱佔了天大的便宜。
蛛的眼神變化十分細微,卻沒能逃過蠍的觀察。
蠍胸口剛剛升起的暖意一下涼了半截。
開什麼玩笑?
老頭子怎麼像是被這條臭蛇三言兩語給說動了?
「父親,別聽他的。」
蠍再也按捺不住,從沙羅身後跨出一步。
「這條臭蛇最是陰險,他嘴裡的話,連半個字都不能相信。」
大蛇丸微微皺眉,像是對蠍的指責感到有些無辜。
蛛的臉色卻立刻沉了下來。
「蠍,注意你的措辭。」
「這裡是火影辦公室,你面前的人是木葉第四代火影,無論心裡怎麼想,說話都要有最基本的分寸。」
被父親當面嗬斥,蠍心裡愈發不忿。
在他看來,整個忍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比他更清楚大蛇丸的本性。
蠍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母親,棕色眼眸裡帶上了一絲懇求。
他抓住沙羅的手腕,懇求道:「母親,我不想留在木葉,我不要給大蛇丸當什麼助手,我要跟你們一起回砂隱。」
開玩笑。
他若是被留在木葉,以後再次進入夢境,還怎麼見到父母?
他好不容易才在這個夢境裡擁有了一個完整的家,能夠與父母坐在同一張餐桌旁吃早飯,能夠聽母親絮絮叨叨地說那些瑣碎小事。
如果被扔在大蛇丸身邊當什麼狗屁助手,他以後每次進入夢境,睜眼看到的多半都是那條臭蛇的臉,還得替對方打下手。
光是想一想那種日子,蠍便覺得一陣噁心。
這種事情,他絕不接受。
蛛看見蠍竟然轉頭向沙羅求助,心裡立刻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完了。
這位在風之國說一不二的第四代風影,額角竟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自己的妻子有多寵這個兒子。
從小到大,只要蠍露出這樣的神情,無論提出什麼要求,沙羅都會想方設法滿足。
她永遠站在兒子那一邊。
如果沙羅這次也心軟了,這場合作就真的懸了。
沙羅怔怔看著蠍。
兒子眼裡的依賴,讓她一時間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臉上閃過一絲掙扎,過了好一會,才輕輕嘆息一聲,抬手撫了撫蠍的紅髮。
「蠍,你先聽媽媽說。」
「這次合作對砂隱真的很重要,風之國的沙漠太大了,我們祖祖輩輩都在和沙子搶飯吃。」
「如果能夠多出一片綠洲,多出一片可以耕種的土地,村裡的孩子們以後就不用餓著肚子訓練了。」
沙羅輕輕梳過兒子的髮絲,依舊溫柔,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順著他。
「媽媽不想強迫你,只是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你只是留在木葉協助研究一段時間,等研究結束就能回家,不會有什麼危險。」
她輕輕拍了拍蠍的肩膀。
「為了村子,也為了大家,稍微忍耐一下,好好考慮這個提議,可以嗎?」
蛛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沙羅肯開口配合,這場合作基本就穩住了一半。
蠍從小最聽母親的話,只要她認真勸上幾句,即便心裡還有疙瘩,多半也會勉強答應。
蠍站在原地,看著母親溫柔卻堅定的眼睛,一時間竟有些陌生。
他怎麼也沒想到,連沙羅都希望他留在木葉。
母親這番勸說,反倒讓蠍胸口那股逆反情緒再也壓不住了。
他避開沙羅仍搭在肩上的手,朝後退了兩步。
「考慮?沒什麼好考慮的。」
「我絕不會留在木葉。」
「至於讓我給那個傢伙當助手打工,更是絕無可能。」
話音落下,蠍直接轉過身,毫不畏懼地望向辦公桌後的大蛇丸。
「我警告你,少在這裡玩弄那些噁心的把戲。」
「我不知道你究竟打著什麼算盤,但你想算計我,做夢。」
扔下這句狠話,蠍甚至沒有再看父母一眼,徑直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他一把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撞擊聲隨之傳開。
等他走出去,門又在身後重重合攏,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火影辦公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既尷尬又惱怒。
沙羅則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眶隱隱泛紅,最後只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火影大人,實在萬分抱歉。」
蛛深吸一口氣,壓住胸中的怒意,再次向大蛇丸欠身。
「犬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今天讓您見笑了。回去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勸他。」
沙羅也跟著致歉,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愧疚。
面對這般糟糕的局面,大蛇丸卻依舊神色如常。
「沒關係。」
他重新坐回椅子裡,唇邊仍帶著溫和的笑意。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蠍君能有這份傲骨,正說明他是個真正有本事的人,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改變對他的看法,更不會讓這件事影響木葉與砂隱之間的合作。」
大蛇丸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
「這件事不急,我可以等。」
夢境中的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
次日清晨。
現實世界,砂隱村。
蠍睜開雙眼,腦海里最後浮現的,仍是大蛇丸那張帶笑的臉。
該死的臭蛇!
他在心裡狠狠咒罵了一聲。
虧他有那麼一瞬間,真以為披著白色御神袍的大蛇丸會是什麼好東西。
結果繞來繞去,依舊是一肚子壞水,甚至把主意直接打到了他的頭上。
果然,臭蛇就是臭蛇。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
蠍帶著一肚子火氣推開房門,徑直走進客廳。
今天的客廳比往常安靜不少。
阿飛不在,估計一大清早又不知道跑去哪裡閒逛了。
迪達拉正坐在餐桌前,一隻手抓著烤餅,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吃得不亦樂乎。
蠍在桌旁停下,冷冷掃了一眼滿桌的食物。
「哪來的?」
迪達拉費力咽下嘴裡的食物,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
「勘九郎那個塗著花臉的小子一大早送來的,嗯!」
他說著,又夾起一塊肉排咬了一口。
「還真別說,味道相當不錯,你要不要來點?」
蠍沒有理會,徑直走到桌旁,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迪達拉邊嚼嚼嚼,邊歪著頭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好奇地問道:
「你和大蛇丸那傢伙之間,到底有什麼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啊?」
「我昨天看到的那些……怎麼看,都覺得他好像很喜歡你,嗯。」
哢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
蠍抬起頭,惡狠狠瞪了迪達拉一眼。
「我和大蛇丸能有什麼仇?」
「他是背叛組織的叛徒,我身為曉的一員,追殺叛徒難道不是合情合理?」
「還有,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說辭。」
「什麼喜歡……那條臭蛇在算計我!」
回想起夢境中大蛇丸那副仿佛吃定他的神情,蠍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不過,他想算計我?」
「哼,可笑。」
「你以為我會讓他得逞?」
看著蠍這副篤定的模樣,迪達拉卻忽然輕笑一聲,眼裡的揶揄看得蠍十分不舒服。
他慢悠悠地說道:「那可不一定,嗯。」
蠍的眉頭立刻皺緊,不悅地看向他。
「你什麼意思?」
迪達拉悠悠道:「你是你,夢境裡的蠍是夢境裡的蠍,你不同意大蛇丸的條件,不代表夢境裡的那個蠍也會一直拒絕吧?」
蠍沒有說話。
迪達拉靠在椅背上,認真回想了一會。
「我記得,那小子好像一直很想證明自己。」
「他敢在大街上頂撞自己的風影老爸,說不需要靠風影之子這個名號,也一樣能在忍界闖出名堂。」
「他還說,總有一天,要讓赤砂之蠍這個名字響徹忍界。」
迪達拉攤開雙手,篤定道:「那傢伙一看就是個急著證明自己的叛逆小鬼,現在,木葉的火影親口告訴他,自己看中了他的能力,覺得他是個難得的人才。」
迪達拉嘿嘿一笑。
「所以嘛……」
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