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太監帶來的消息。
「波風水門啊,皇上說了,想要讓他單獨見你,你必須再展現一些誠意才行。」
太監的話讓波風水門心裡一緊,但同時又鬆了口氣。
能提出要求,這對水門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提出要求就說明還有希望,對方沒有拒絕
至於想要額外誠意?
這點波風水門有些頭疼。
他的「誠意」都是別人犧牲換來的。
艾。
照美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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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想要給出額外的誠意,他的妻子玖辛奈,他的弟子琳,不已經被朝廷拿下了嗎?
他現在完全是孤身一人,天煞孤星。
他還能獻出什麼誠意?
就連他口中的什麼武林機密,可以將反叛勢力一網打盡,也僅僅只是用來接近皇帝的藉口罷了。
他唯一知道的機密,也就是柱間前輩還活著。
難道他最後,還要把唯一一直支撐著自己,是自己精神支柱的偶像巨俠柱間也出賣了嗎?
不!絕對不行!
人有所為,有所不為。
柱間前輩假死脫身,他的目標更重要,他才是為了天下蒼生。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失敗了,只要柱間前輩還在,那武林就還有希望。
那麼,他就這麼放棄了嗎?
太監帶來的這句話,是給他的希望,同時也是下了最後通牒。
一旦他拿不出來誠意,那就意味著他之前的都是謊言,怕不是會被當場拿下,就地格殺。
畢竟他的理由是他有著武林的機密,既然有機密,稍微透露一點,那都算是誠意了。
此時,波風水門忽然想到了他在被押送到京城,帶入宮中之前,在宮門口見到的一個賣唱的。
那個賣唱的雖然蒙著臉,但從他裸露的皮膚來看,波風水門認出來了,這絕對和艾是同類。
然後,水門又想到了在和艾認識後,艾曾經對他說過,他有一個結拜的弟弟,貪玩,喜歡音樂。
押鏢的時候,經常一個人跑出去賣唱。
艾被滅了滿門,水門本以為艾的這個弟弟也應該慘遭毒手了。
但仔細一想,既然艾的弟弟在進行押鏢這麼重要事情的時候都能溜出去玩,那麼會不會在滅門的時候也正好在另一個地方一個人玩,逃過一劫呢?
現在想來,那個在宮外蒙面賣唱的,應該就是艾的弟弟了。
他應該是得知兄長慘死,又猜到了兄長是為了什麼而死,所以才特地來宮外送自己一程。
當時艾弟弟唱的是江湖中很久以前就流傳著的「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據說是在千年之前,也有一位義士和樂師,想要刺殺皇帝,他們在易水邊分別,樂師唱出了這首歌。
義士刺殺失敗了,而樂師繼承了好友的遺願,也進行了刺殺。
具體結果沒有人知道。
但柱間前輩跟自己講過這個故事的後續,說是樂師被惡毒的皇帝熏瞎了眼睛,才被允許給皇帝演奏。
由於失去了視覺,樂師根本不知道他演奏的時候還有一場排練,他忽然暴起刺殺,殺掉的只是一個小太監。
然後他就被帶下去處死了。
據說因為樂師排練的時候就被幹掉了,皇帝根本不知道,而太監們為了避免請來了一個刺殺被問責,也心照不宣的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至於柱間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當時千手的先祖,為了進宮傳播佛法,揮刀自宮的六道僧侶就現場,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想到這裡,波風水門知道自己的誠意是什麼了。
他拿起了房間裡的薰香,一咬牙,湊了上去。
煙霧熏的眼睛劇痛,但波風水門為了達成目的,強行用手撐開了眼皮。
咬牙忍著疼痛,水門把自己的眼睛熏瞎了。
「來人,告訴皇帝,我作為一介凡夫,自認沒有資格親睹聖上真顏,所以熏瞎雙眼,以示至誠。」
水門朝著遠處喊道。
同時,他在儘可能地適應黑暗。
上古時期那個被熏瞎的樂師,他被熏瞎之後,還修養了一段時間,那在那段時間內,他還可以熟悉失去光明的環境,從而鍛鍊出自己刺殺的精準度。
唯一可惜的是,他刺殺成功了,卻刺殺錯人了,目標根本沒來。
水門現在可以吃一塹長一智,等確定了來人是皇帝之後再動手。
但問題是,他是沒有多少時間適應瞎子這個身份的。
好在他之前和柱間前輩切磋的時候,有時候為了娛樂,兩人會故意蒙眼對打,或者束縛住雙手對打。
還是有一點點經驗的。
攻擊的時候,朝著聲音的來源攻擊就行。
「……水門大人還真是……誠心啊。」
太監看到被熏瞎的水門嚇了一跳。
太監不是因為水門形象被嚇到,而是水門弄瞎自己的這個舉動,在太監眼裡,是已經自曝了。
除非波風水門是原本就是皇帝的死忠,極其的崇拜皇帝,不然根本不可能為了求見皇帝,做出這種自殘的行為來的。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那波風水門想要獲得的東西,價值絕對也極大。
就這種情況,但凡腦子正常都不可能把波風水門帶去給皇帝啊。
太監決定試探一下。
「水門大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那個被送入宮的妻子沒有死,也沒有被十萬人馬排隊,皇帝仁慈,給她安排了一個偏院,今日似乎就要臨盆了,水門大人也算是有後了。
要是這次棄暗投明,面見皇帝,得到皇帝的認可,那你們一家團聚,共享榮華富貴也不是沒可能啊。」
太監給波風水門透露了一點情報,順帶看著他的表情,希望能看出點問題來。
「什麼?臣叩謝陛下!」
波風水門聞言驚喜萬分。
這種驚喜不是偽裝的,也不需要偽裝。
他知道玖辛奈安全,並且自己也有後之後,那就徹底放心了,刺殺皇帝就更沒有後顧之憂了。
「但是水門大人你要清楚,如果這次皇帝陛下不滿意,那你那剛出生的孩子,男的可能馬上就要變成咱家的同事,女的話……」
太監打斷了水門的欣喜,一句殘酷的話,把他打回了現實。
「啊?」
天空中正因為自己即將登場而興奮的鳴人表情一下僵住了。
何意味啊?
帶土大叔下去沒多久就變成了太監。
怎麼自己感覺剛出生就要變成太監?
難道上個刻印月讀世界的詛咒還沒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