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四散(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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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沾染著血跡的一對輪迴眼握在手掌中,自來也姑且算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太清楚剛才那個黑乎乎的傢伙想要搶走輪迴眼是做什麼,但想來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肩頭的志麻仙人道:「可惜!竟然還是給這東西跑了!黑不拉幾,真是比癩蛤蟆還要滑不留手!人不人鬼不鬼,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另一邊肩膀的深作仙人沉吟道:「他自稱是宇智波斑的精神意志的化身,恐怕並非是說謊啊————他能從小自來也的結界裡逃出去,或許也只有他本身就是純粹的陰遁能量的構造才能解釋————」
自來也沉吟不語,只是望著在場的另外兩人,小南與長門。
長門失去了輪迴眼,眼皮軟塌塌的,眼角淌了兩行已經半凝固的血淚。小南關切地湊上去為他治療。精通陽遁秘術「紙遁」的她,自然也是會一些醫療忍術的,雖然不怎麼精通,但簡單止個血不成問題。
「我沒事了,小南。」長門疲憊地說,被黑絕控制著透支了太多的查克拉來最大化催動六道佩恩,他此刻虛弱至極。「自來也老師,你還在嗎?」
小南抿嘴,扭頭向自來也伸出手。
自來也卻沒有將輪迴眼交給她。
小南生氣道:「自來也老師,這是長門的眼睛!」
自來也道:「你會做眼球移植的手術嗎?」
小南一噎,她還真不會,但以長門頑強的生命力,就算眼球移植回去的過程粗糙了一點,也未必就不能強行適應下來————
好吧,她嘆了口氣,知道確實不能拿長門的身體開玩笑。
自來也握著這對輪迴眼,凝視著沉默不語的長門,問道:「長門,這是你自己的眼睛,你怎麼不問我要?」
長門道:「是我的眼睛嗎?」
小南大聲道:「長門,你不要相信黑絕的話!」
「————」自來也握著沾血的這兩隻眼球,緩緩道,「我最近專門修煉了一番仙人模式的感知能力,所以現在稍微能判斷出來————這對輪迴眼內強大的查克拉,與長門你自身的查克拉,並不相同。」
「而且,隨著脫離你的身體越久,它們的查克拉越是與你不同。」自來也沉聲說,「長門,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用額前的頭髮遮住眼睛,你是很小就有了這雙輪迴眼嗎?還是說————」
——」長門沉默良久,自言自語道,「小孩子的記憶有時候真的很奇妙啊。我現在突然想起來了,四歲之前,我的眼睛只是很普通的紅色眼瞳,在那之後的某一天醒過
來,眼睛就變成了這個奇怪的樣子————我父親是醫生,當時還給我做過檢查,但沒有查出任何異常,我自己的視力也沒有受損,所以不了了之。反而是我的母親,因為出身自漩渦一族,雖然並不是忍者,但多少聽說過一些忍術和血繼限界之類的事情,所以安慰我,我的眼睛可能是因為血脈的緣故而發生了異變————」
「父母死後,小時候的事情,我似乎也漸漸地淡忘了。」長門喃喃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怎麼會記成了這雙輪迴眼是我從出生就有的了呢?或許確實如黑絕所說的那樣,我內心深處早就察覺了吧,這雙輪迴眼的來歷有問題,而我顯然也並非是什麼六道仙人的再世————」
小南心中不忍,按住長門的肩膀,卻不知從何寬慰。
自來也也想說些開解的話,多年不見,曾經的弟子,曾經以為已經死在戰亂中的弟子,面目全非地出現在面前,儼然還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實在讓他心中不忍。
但還未開口,突然間在場的所有人看到幻覺一般,置身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下,而夜幕之中只有一輪血紅的巨大月亮高懸著,那坑窪斑駁月球上還映照著勾玉輪迴眼的模樣,好似一隻巨神的獨眼在凝視忍界大地。
【敬告忍界的所有人,我叫做吳羽,我正在透過查克拉的連接,向忍界的所有生命說話。】
【許多年前————宇智波斑奇蹟般地覺醒了————輪迴眼————無限月讀————】
【————這些讓人覺得遺憾事情,我希望從此消失。】
熟悉而陌生的聲音,以一種宏大的規模,無處不在地迴蕩在所有人的腦海里。
「吳羽?就是那個吳羽?」左肩的深作仙人大驚失色。
右肩上的志麻仙人同樣失聲道:「大蛤蟆仙人遺言裡提到的那個中森吳羽?!」
自來也在這巨大的黑夜「幻覺」里,聽著中森吳羽如同在天空中廣播一樣說的這些話,抬頭望著那輪血月,難以置信道:「消滅忍界所有的飢餓、病痛和傷殘?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如果能做到的話,當年無所不能的六道仙人,豈不是早就實現了。
【我預計的做法是————】
夜空中,那輪迴寫輪眼的血月藉助無邊月光,向忍界的每個角落的每個活人,無論是否忍者,傳達著吳羽的聲音。
【藉助十尾的眼睛,也就是諸位此刻在夜空中看到的映照在月亮上的這隻血紅色的輪迴寫輪眼,對全忍界釋放一個能夠修改身體結構的術,靈感來自於能夠修改現實的宇智波一族的禁忌瞳術伊邪那岐————】
宇智波一族?
旗木卡卡西、漩渦鳴人、春野櫻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宇智波佐助。在之前與六道帶土
的短暫交手之中,帶土似乎就對佐助提到過這個什麼伊邪那岐,可是,帶土和佐助當時分明都表明,使用這個叫伊邪那岐的禁術,代價是犧牲一隻三勾玉寫輪眼————
宇智波佐助自言自語道:「如果是天上那個級別的眼睛的話,或許不必徹底捨棄眼睛的光明————但是想對整個忍界的所有人釋放,實在太勉強了————」
修改現實?這是寫輪眼瞳術能辦到的?
小南則暗自吃驚,如果宇智波一族有這樣的禁忌瞳術的話,那麼自己原本準備的六千億起爆符,用來對付那個「宇智波斑」,恐怕就勝算難料了。
不論那個戴面具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宇智波斑,既然敢這樣自稱,那恐怕宇智波一族的禁術大概率是有所掌握的。
【修改的素材,來自於一種特殊的生命體。】
夜空中,血月的光芒照耀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白絕的幻影,吳羽的聲音在空中迴蕩著,【這是一種可以稱之為植物化的人類的特殊生命體,哪怕只是移植了這種人部分肢體,也可以做到不吃不喝就能夠長期生存,同時還能獲得強大的身體自愈能力,哪怕開膛破肚這樣的傷勢,也絕對不會致命,甚至能夠自我復原————】
【我正是希望能夠用十尾的力量,將忍界的所有人的身體轉變成這個樣子。至少是獲得他們這種不吃不喝也能生存,自愈能力極強的體質————如此一來,哪怕是不幸淪為大國忍者村戰爭舞台的小國的平民,也可以少死甚至不死人————】
骨瘦如柴的長門如今又沒有了雙眼,只能靜靜聽著這些從天空垂落的話語,一時間痴
了。
如果————我的父親母親,當年能夠有這樣的身體——
小南,彌彥,如果我們大家,當年不需要忍凍挨餓————
如果所有人本不必感受痛楚——————
【最理想的情況,因為大家都有了不死之身,不再會輕易出現死傷,仇恨也沒那麼容易升級,彼此間的爭端,或許能夠不那麼尖銳————】
【退一萬步的說,所有人都有了不會生病不會受傷的身體,醫生的工作總應該能夠輕鬆很多了,也是一件好事。】
「也是哦。」
春野櫻下意識地點頭附和,發現周圍有許多的目光或多或少地掃了過來,也是蠻不好意思的。
你們又沒有在醫院裡忙成狗過,當然不知道醫生護士的辛苦啦!
她在心裡吐槽,同時又悄悄瞥了眼周圍那些目光,發現之前被地獄道閻王釋放到地上的那些遺體,現在已經陸陸續續地活過來很多了,而且也果然全都加入到了吳羽的這場面向全忍界的超級廣播裡。
香燐早就一直在留意那兩個人。中森羽,中森明美————她悄悄觀察著那對年輕的夫
婦,都普普通通的站在復活人群里,仰頭靜靜聽著————額,他們知道說話的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嗎?
吳羽等會兒不會挨打吧?香燐嘀咕。
「不需要吃喝的植物人?」
蛇慈面露驚訝,她就是當初給漩渦玖辛奈接生,最後卻被襲擊的神秘面具人殺死的醫療忍者之一,此時也已經復活了,甦醒後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就見證了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幕,「琵琶湖大人,這————」
「是有這樣的人的。」同樣被神秘面具人殺死,同樣復活的三代目火影的妻子猿飛琵琶湖淡淡地說,心中想到:柱間大人的遺體,不出意外的,現在也還【活著】徘徊在那裡吧————同樣不吃不喝就能保持身體的活性,而且具有強大的自愈能力————天空中說話的這個人,所謂的特殊植物人,難道是柱間大人的克隆體?
【但很可惜,我的這個願望,暫時無法實現了。在抽取了絕大部分十尾的力量,得到了這隻特殊的月之眼」後,竟然依舊遠遠無法完成我想要的這種全忍界改造術————
能實現那麼誇張的效果才是不合理的吧?
被迫聆聽這場廣播的忍界各地的人里不少人都這樣憤憤然,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個叫吳羽的是哪裡來的瘋子,竟然要做改造全忍界的身體這麼瘋狂的事,還好,萬幸,六道仙人保佑!他無法得逞!
【果然啊,寫輪眼這種東西,要成對的一起,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力量。】
夜空中的那映照著輪迴寫輪眼的巨大月球發出更強的血紅光芒。
吳羽的聲音迴蕩在天際,與所有人的心中:
【三年————不,應該兩年半左右,被我抽乾查克拉而死的九隻尾獸,就會再次在忍界復活————到時候,九隻尾獸將再次融合而成十尾,十尾的力量也將再次孕育出月之眼」————】
隨著他最後的話音落下,夜空中一道光柱沖天而起,攀升到最高處後,「啪」的一聲,散成九道光芒,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尾獸————」
「九隻尾獸!」
果然都死了,但也從那個什麼十尾內得到解脫————
「九隻尾獸幾年後將會重生!」
怔怔地抬頭看著血月的忍界眾生里,不少人看到那沖天而起又星散而去的九個光點,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過來。
同時,也醒悟,這個借著血月————不,借著天空中那【月之眼】與所有人說話的【吳羽】,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給九隻尾獸修生養息的時間,重新積蓄查克拉,然後再度將它們凝聚成十尾,得到所謂第二隻「寫輪眼」第二隻月之眼,然後實現他剛才所說的全忍界身體改造計劃!
入目所見的黑夜如同一場幻覺般突然消失了。
六道帶土身上還殘留著查克拉傾涌泄露的余煙,顯然剛才大家在「廣播幻覺」里看到的那沖天而起的光柱,那星散九方的尾獸的意象,其實就是現實世界裡,從六道帶土體內剝離的全部尾獸的查克拉,或者說意識,殘存的靈魂,諸如此類的。
六道帶土早已筋疲力盡,完全透支,模糊的視線里看到卡卡西朝這邊飛奔過來之際,虛弱地跌跪在地。
就在剛才,他聽到背後最後響起黑絕那氣急敗壞、咬牙切齒的怒罵聲:「中森吳羽!!!」
然後黑絕的查克拉便消失無蹤,顯然是趁著眾人還陷入中森吳羽的月之眼廣播裡時,趁機逃走了。
宇智波帶土心情複雜地苦笑一聲,終於無力的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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