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藥泥

  西街倉庫。

  戴將那四百多斤藥材輕輕放下。

  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他很小心,生怕弄壞了老闆的東西。

  「老闆,這些藥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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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類,切片,泡酒,或者熬膏。」

  宗介看著這堆積如山的草藥。

  他一個人干不完。哪怕有戴這個體力怪幫忙,但這不僅僅是力氣活,更是精細活。

  「戴,你去把那個大酒缸洗乾淨。用開水燙三遍。」

  「是!」

  戴立刻去忙活了。

  宗介則轉身出門,他需要找人來幫忙。

  孤兒院的地下室。

  千葉正對著一隻小白鼠發呆。小白鼠死了,是被他剛才試著用查克拉針刺入腦幹而死的。

  他在思考力度的偏差。

  「千葉。」

  宗介推門而入。

  「跟我走。」

  千葉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宗介先生,去哪?」

  「去幫我處理藥材。」

  宗介帶著千葉來到了西街倉庫。

  當千葉看到那滿屋子的頂級藥材時,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屬於孩子的震驚。

  「三十年的野山參……」

  「極品紅花……」

  「還有這個……這是龍骨?」

  千葉捧起一塊灰白色的化石,手指微微顫抖。

  「這在書上說,是遠古忍獸的骨骼化石,含有極強的陽屬性能量。」

  「識貨。」

  宗介扔給他一件圍裙。

  「你的任務,是把這些東西,變成能讓人體吸收的能量。」

  「無論你是熬湯,還是做成藥膏、藥丸,我只看結果。」

  千葉系上圍裙。

  他喜歡這份工作。在孤兒院,他只能接觸到最廉價的止血草。而在這裡,他擁有了揮霍頂級資源的權力。

  「我需要一口銅鍋,文火。」

  千葉立刻進入了狀態。

  「還有,這支老參不能切片,要整根炮製,才能鎖住藥力。」

  「戴,聽他的。」

  宗介指了指千葉。

  「在這個屋子裡,關於藥怎麼弄,他說了算。」

  邁特戴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腰部的小不點。

  「喲!少年!既然是老闆的命令,那就讓我們燃燒青春來熬藥吧!」

  戴舉起巨大的酒缸。

  千葉嚇了一跳,後退半步。

  但他很快適應了這個充滿熱血的大叔。

  接下來的幾天,西街倉庫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製藥工坊。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

  倉庫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紫銅鍋。

  這是宗介花重金從一個鐵匠家收來的,質量上乘。

  鍋底,柴火穩定地燃燒著。

  邁特戴只穿了一條褲衩,渾身大汗淋漓。他手裡拿著一根大鐵棍,正在鍋里不停地攪動。

  「老闆,這東西越來越粘稠了!」

  鍋里的東西,呈現出一種暗金色。

  那是二十斤老參、百斤當歸、加上龍骨粉末和其他藥材,經過三天三夜的熬煮後,濃縮成的精華。

  千葉站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個懷表,盯著鍋里翻滾的氣泡。

  「溫度不夠。」

  千葉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小臉嚴肅,被熱氣熏得有些發紅。

  「戴大叔,加快頻率。」

  「收到!燃燒吧!我的肱二頭肌!」

  戴怒吼一聲,手中的鐵棍瞬間化作殘影。

  鍋內的藥泥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漩渦。水分被高溫蒸發,藥材的纖維被打碎重組。

  藥泥逐漸變得粘稠,顏色從暗金轉為了琥珀色。

  那是高濃度人參皂苷、植物蛋白在高溫下聚合的色澤。

  一股苦澀、腥甜的味道瀰漫在倉庫里。

  「停!」

  千葉看著懷表,大喝一聲。

  「出鍋!」

  邁特戴猛地收力,那根大鐵棍被他從粘稠的藥膏里拔了出來,帶起一道拉絲的金線。

  「好沉!」戴驚嘆道。

  這鍋藥膏的密度大得驚人,就像是熔化的橡膠。

  宗介早已準備好了十幾個特製的陶罐。三人合力,將滾燙的藥泥分裝進去。

  冷卻後,這些藥泥凝固成了像是硬質油脂一樣的膏體。

  「這就成了?」

  宗介看著那一罐罐金色的東西。

  這裡面濃縮了三百萬兩的藥材。

  「多虧了戴大叔的體力。」

  千葉推了推眼鏡,拿起一根銀針,挑了一點藥膏,放在顯微鏡(宗介高價買來的)下觀察。

  「很完美。」

  宗介也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藥膏的表面。

  燙。但不是那種灼燒皮膚的燙。

  而是一種滲透進指尖、順著血管往上鑽的熱量。

  「好東西。」

  宗介眼神發亮。

  「戴,你辛苦了。這一罐藥,歸你。」

  戴愣了一下。

  「老闆,這太貴重了……」

  「這是命令。」

  宗介打斷了他。

  「脫掉上衣。全部。」

  戴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那是怎樣的一副軀體啊。雖然肌肉線條完美,但在那古銅色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陳舊性的挫傷。

  那是常年超負荷訓練留下的痕跡。

  他的關節處,有著明顯的腫大和變形。他的脊椎,有些許的側彎。

  這就是修煉「八門遁甲」的代價。

  修煉這門秘技,要一次次突破身體的極限。每一次突破,都是對身體的一次摧殘。

  「千葉,上藥。」

  宗介說道。

  「重點是脊椎和膝蓋。」

  千葉點了點頭,拿起一把銀刀,挖出一塊藥泥。

  藥泥敷在戴的背上。

  滋——

  竟然發出了類似烤肉的聲音。那是藥力在與那些陳年的淤血發生反應。

  戴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小錘子,在把自己的那些錯位骨頭敲回去,把那些粘連的筋膜撕開。

  重塑。新生。

  這應該很痛苦,可是戴,一聲不吭。

  一個小時後。

  戴趴在床上,背上覆蓋著厚厚一層暗金色的硬殼。

  藥泥幹了。

  他在睡覺。睡得很沉,呼嚕聲震天響。

  這是他這二十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以前,無論多累,身體的疼痛總會在深夜把他喚醒。

  關節的酸痛,經絡的滯澀,像是一層枷鎖。但現在,那層枷鎖正在被藥力一點點融化。

  宗介坐在桌邊。

  他也敷了藥。手臂、雙腿、脊背。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把岩漿塗抹在身上,但岩漿並沒有燒毀皮膚,而是變成了無數條熱流,鑽進了經絡里。

  之前因為練習操具術、瞬身術而留下了暗傷的經絡,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修復。

  甚至,就連他進行粗糙的電擊實驗而有些受損的神經鞘,也得到了恢復。

  「這種恢復效果……」宗介握了握拳。

  如果有這種藥泥輔助,他的「雷遁模擬訓練」可以再次進行了。

  甚至可以嘗試加大電流,刺激更深層的神經。

  當然,還需要制定更安全更合理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