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美沙上任，人總是要變的
木葉，臨時火影辦公處。
因為火影大樓被打成了廢墟，大蛇丸臨時徵用了一處舊的行政樓作為辦公地點。
宗介帶著美沙，暢通無阻地走進了火影辦公室。
推開門。
大蛇丸正坐在辦公桌後。
他沒有看公文，而是在翻看一份實驗報告。
聽到開門聲，大蛇丸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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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介君。我不是說過，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不要來打擾我嗎？」
「當然是重要的事。」
宗介拉開椅子坐下。
美沙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火影大人，暗部部長的人選，一直空缺。這不利於村子的穩定。」
宗介開門見山。
「我給您帶來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大蛇丸的目光，越過宗介，落在了葉山美沙的身上。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狂熱。
他放下了實驗報告。身體微微前傾。
「葉山————美沙。」
大蛇丸的聲音興奮。
他是個頂級的生物學家。他當然能看出來美沙現在的狀態。
「不可思議。」
大蛇丸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美沙的面前。
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沒有排異反應————沒有精神崩潰。」
「柱間細胞，居然被你完美地壓制並利用了。」
大蛇丸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美沙。
「啪。」
美沙抬起手，用手背輕輕在半空中一格。
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下。
大蛇丸的手被盪開了。
大蛇丸愣住了。
他現在可是處於完美的仙人模式下。雖然沒有運用查克拉，但他的肉體力量和反應速度是何等驚人。
居然被這個女人，毫不費力地撥開了？
剛才那一瞬間。
大蛇丸感覺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片深淵。他的力量一進去，就消失了。
「火影大人，請自重。」
美沙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很有趣的體術。日向一族的柔拳麼————但更加內斂。」
大蛇丸收回了手，並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
「不愧是融合了初代細胞的成功品。你的身體，已經跨越了凡人的界限。」
他轉過頭，看向宗介。
「宗介君，你的眼光總是這麼毒辣。」
「讓她當暗部部長。我同意了。」
大蛇丸答應得極其痛快。
他甚至沒有考校美沙對村子的忠誠度，也沒有問她的施政理念。
他只看重一點：力量。
只要有足夠壓倒一切的力量，就能鎮住暗部那些桀驁不馴的精英。
至於管理？
大蛇丸根本不在乎暗部怎麼管，只要能給他解決問題，不給他惹麻煩就行。
「不過————」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看著美沙。
「作為任命的條件。我需要你定期向科學院提供一份你的血液和細胞樣本。」
「這種完美的共生狀態，對我的研究很有幫助。」
美沙面無表情，沒有說話。她看向宗介。
「抽血可以。」
宗介替美沙答應了。
「但每個月最多一次。而且，暗部的人員調配權，必須完全獨立。火影大人，您不能隨意插手暗部的內部事務。」
宗介在為美沙爭取絕對的獨立權。
「成交。」
大蛇丸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他走回辦公桌後，拿起筆，在一份空白的任命書上簽了字，蓋上火影印章。
隨手扔給了美沙。
「從今天起，你就是暗部的最高指揮官。」
美沙接住任命書。
她將任命書收進懷裡。微微鞠了一躬。
「如果火影大人沒有別的吩咐，我先去暗部報到了。」
大蛇丸擺了擺手，已經重新拿起了實驗報告。
宗介也站起身。
兩人走出了火影辦公室。
走廊上。
「恭喜你，美沙。」宗介笑了笑。
美沙停下腳步，看著宗介。
「宗介老闆。」
「嗯？」
「暗部是個泥潭。我會幫你看好村子，但也請你記住。」
她的眼神深邃而認真。
「我是木葉的暗部部長。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意，觸碰到了木葉根基的底線。」
「我的刀，也會指向你。」
這番話，說得極其直白，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宗介笑容如常。
他反而感到一種由衷的輕鬆。
他不怕手下有底線。有底線的人，才最可靠。
那些為了利益可以隨時出賣一切的人，才最需要防備。
「放心吧。」
宗介笑笑。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木葉能夠繁榮安定。」
他轉過身，背對著美沙揮了揮手。
「去上任吧。那些戴面具的傢伙，可不好管。如果需要錢翻新裝備，隨時來找我報
銷。」
美沙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冷硬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向著暗部總部走去。
沿途，來到一家雜貨鋪。
「老闆，拿一瓶冰牛奶，再來兩卷繃帶。」
美沙掏出硬幣，放在玻璃櫃檯上。
「好嘞。」
老闆遞過來一瓶冒著冷氣的玻璃瓶裝牛奶，和兩卷用油紙包著的繃帶。
美沙用大拇指撬開瓶蓋。
仰起頭，「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
然後她走到雜貨鋪外面的長椅上坐下。
將空奶瓶放在一旁。
她解開雙手上舊繃帶。露出了白皙修長的手指。
她的雙手，沒有因為長年練習體術而布滿老繭。相反，因為強大的恢復力，她的皮膚細膩得像新生嬰兒。
但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這雙手的皮肉之下，經絡的堅韌度堪比精鋼。
美沙撕開新繃帶的包裝。
一圈，一圈。
將雙手重新纏緊。指節和手腕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十指。
「該幹活了。」
她拿起空奶瓶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向木葉的地下深處。
她來的，不是火影大樓底下的暗部入口，木葉公墓後方的一處隱蔽樹林。
結印，解除幻術偽裝。
一扇鐵門顯露出來。
推門而入。
旋轉向下的石頭台階，一眼望不到頭。
美沙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
沿途，不時有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忍者擦肩而過。
他們看到美沙，恭敬行禮。
在升任部長之前，美沙原本就是第三分隊的隊長，戰績剽悍，受人尊敬。
而且，暗部的情報傳遞極快，新部長的任命大概已經傳開了。
美沙徑直走到通道盡頭。
暗部部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
美沙推門進去。
房間裡有一股濃茶味。
辦公桌後，一個人埋頭在厚厚的捲軸堆里。
他穿著暗部的黑色緊身衣和灰色馬甲，沒有戴面具。
猿飛新之助。
聽到推門聲，他停下筆，抬起頭。
他比以前瘦了。
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眼底有著濃重的烏青。
最明顯的變化，是他眼角多了一道細微的刀疤，破壞了原本英俊的面相，添了幾分肅殺。
「你來了，美沙。」
新之助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放下筆，揉了揉眼睛。
「新之助。」美沙走過去，在辦公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她看著這個曾經熟悉的同事。
三代火影的死，改變了很多人。新之助作為長子，變得更沉穩。
新之助沒有寒暄，他將桌上的三疊捲軸推到美沙面前。
「這是暗部目前所有人員的名冊。包括剛剛打散編入的原根部成員。」
「中間這疊，是西北國境和東北國境的暗部輪換批次，我已經安排好了，下一批後天出發。」
「最右邊這疊，是村子內部日常巡邏的布防圖。我做了微調，增加了平民區的暗哨。」
美沙拿起捲軸，翻開看了看。
分類清晰，調度合理。沒有一絲紕漏。
這本該是她上任後要熬幾個通宵才能理清的爛攤子。
「你動作很快。」
美沙合上捲軸，看向新之助。
「我以為，暗部現在應該亂成一鍋粥才對。」
畢竟前幾天，暗部剛剛在天台上分裂成兩派，差點打起來。
「村子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新之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朔茂大人辭職，火影大人不管事。這幾天總得有人把這個攤子撐著。」
「這些爛帳早點理順，大家都能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柜子前，拿出一個紙箱。
開始收拾自己桌上的私人物品。
幾個捲軸，一個舊茶杯，還有一張合照。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三代火影和少年時期的新之助。
他把照片反扣著放進紙箱裡。
「我以為你會對火影大人的任命有意見。」美沙平靜地說道。
按照資歷和能力，朔茂走後，新之助是最順理成章的繼任者。
「沒什麼好有意見的。」
新之助頭也沒抬，把幾支筆扔進箱子。
「誰來當這個部長都一樣，只要能讓暗部正常運轉。」
他抬起頭，看著美沙。
「而且，你比我強。」
「現在的暗部，原根部成員，各大家族的刺頭，還有平民精英。人心浮動。」
「我壓不住他們。他們需要一個能真正鎮得住場子的怪物。」
新之助很坦誠。
美沙看著他。
過去，新之助曾對她有過好感。甚至猿飛一族的高層，曾隱晦地提過聯姻的意思。
但後來她重傷瀕死，被宗介注入了柱間細胞。那時，她完全無法掌控這股力量，隨時有失控的風險。
為了避免被人察覺，她儘可能斷絕了不必要的交際。
兩人很少再有交集。
現在再坐在一起。
不由得感慨時光的偉力。
「新之助，你變了。」美沙輕聲說道。
「人總是要變的。」
新之助抱起紙箱，淡淡一笑。
三代火影不在了，猿飛一族的擔子壓下來。他肩負著帶領家族繼續走下去的重任。
他走到門口。
停下腳步，回過頭。
「刺頭我都幫你挑出來了。在二號訓練場。」
「他們對一個沒有家族背景的女人空降當部長，還是有些不服氣。」
「交給我吧。」美沙說。
新之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抱著紙箱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