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仙法之威，落幕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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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戰場。
戰鬥進入白熱化。
朔茂的刀越來越快，但在大蛇丸的自愈能力和仙術防禦面前，始終無法造成致命傷。
綱手的怪力雖然強，但大蛇丸的身體就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仙法·毒牙迷霧！」
大蛇丸噴出濃郁的紫色毒霧，籠罩了整個天台。
「退。」
旗木朔茂立刻屏住呼吸。
他骨刃上的雷光，一接觸到紫霧，便迅速黯淡下去。
這毒霧中蘊含著仙術查克拉，不僅腐蝕肉體，還能侵蝕查克拉。
「躲不開的！」
綱手沒有退。
毒霧席捲而來，將綱手吞沒。
她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表皮被毒素腐蝕，變黑，剝落，露出鮮紅的血肉。
與此同時，龐大的陽遁查克拉狂涌。新生的肉芽瞬間覆蓋了創口。
腐蝕與重生，形成了動態平衡。
「這種下三濫的把戲，少拿出來丟人！」
綱手怒吼。
她右拳拉後，對準了毒霧的中心。
查克拉壓縮到極致。
「怪力拳·空震！」
一拳轟出。
前方的空氣，被恐怖的怪力打成真空。
「轟！！！」
肉眼可見的氣浪，形成了漏斗狀的狂風。
粘稠的紫色毒霧，被這股暴力的氣壓從中撕開一條巨大的通道。霧氣被吹向大樓外，消散在半空。
通道打開的瞬間。
一道白色閃電，順著真空的軌跡切了進去。
朔茂動了。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無法捕捉。
「旗木流·一閃。」
骨刃切過脖頸。
大蛇丸的頭顱，高高飛起。無頭的身軀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得手了？」
朔茂並沒有放鬆警惕，刀鋒橫轉，準備將那具軀體攪碎。
但是，沒有鮮血噴出。
大蛇丸被切斷的脖頸平滑如鏡。
「嘶嘶————」
成百上千條蒼白的小蛇，從無頭腔子裡湧出。
它們互相糾纏，編織成粗壯的肌肉纖維，猛地向上拉扯，咬住了半空中落下的頭顱。
「吧嗒。」
頭顱被強行拽回了脖子上。
白色的黏液在斷口處分泌，血肉在眨眼間縫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大蛇丸的頭顱詭異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臉上帶著嘲弄。
「前輩，這種攻擊，對我沒用。」
他的嘴巴猛地張開。
「仙法·萬蛇羅之陣！」
吐出了幾條蛇。
那幾條蛇落地後，嘴裡又吐出兩條蛇。兩條變四條，四條變八條。
眨眼之間。
成千上萬條毒蛇，鋪天蓋地地淹向朔茂和綱手。
每一條蛇的口中，都含著一把鋒利的毒刃！
而且，融合了仙術查克拉，這些毒蛇速度極其驚人。
「噁心。」
綱手冷哼一聲，將所有的查克拉集中在右腿。
「痛天腳！」
她高高躍起，一腳地面上。
「轟！！！！」
恐怖的怪力，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樓板瞬間崩塌。
成群的毒蛇被這股狂暴的震盪波震碎成了血沫。
「轟隆隆」
整棟大樓坍塌。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陽光。
遠處觀戰的各大家族族長，臉色都變了。
「火影大樓————塌了。」秋道丁座咽了口唾沫。
廢墟中。
「唰。」
一條白蛇，鑽了出來。
白蛇張開大嘴，大蛇丸從蛇口中緩緩滑出。
他站直了身體，扭了扭脖子。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綱手，你還是只會這種拆房子的把戲嗎？」
大蛇丸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不僅擁有不可思議的恢復力。仙人模式，又讓他的感知和防禦達到了頂峰。
剛才的衝擊波，連他的皮都沒擦破。
「砰！」
一塊牆體被一拳轟碎。
綱手從廢墟里走了出來。
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百豪之印在額頭閃爍。
「老娘不僅會拆房子，還會拆骨頭。」
「是嗎？」
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舌頭。
「那就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他的雙手，飛速結印，讓人眼花繚亂。
「仙法————」
大蛇丸的胸膛劇烈起伏。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極其沉悶。
一種高頻的震動，在空氣中醞釀。
遠處的屋頂上。
宗介的左眼，蛇瞳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大蛇丸周圍自然能量的瘋狂聚集。那種密度，遠超剛才的毒霧。
「要出殺招了。」
宗介站直了身體，手按在了風衣內部的捲軸上。
「勝，準備入場。」
「是。」日向勝沉聲應道。
廣場上。
大蛇丸的忍術完成了。
「仙法·白激之術！」
他張開嘴。
一條紅色的、由高密度仙術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小龍，從他口中飛出。
紅龍的爪子裡，抓著一顆黑色的圓珠。
紅龍在半空中盤旋上升，體型迅速膨脹，最終圍繞著那顆黑珠，發出了恐怖的嘶鳴。
「嗡！！！！！」
一道刺目的強光，瞬間爆發，將整個廣場照得慘白。
緊接著，是聲音。
極度尖銳、仿佛能直接刺穿鼓膜和大腦的高頻震動聲，席捲了整片區域！
「這聲音？！」
旗木朔茂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耳膜幾乎要被撕裂，視網膜在強光的刺激下變成一片空白。
最可怕的是，空氣的劇烈震動，引發了他骨骼的震顫。
「咔咔咔————」
朔茂的骨頭在體內摩擦，劇痛讓他幾乎無法握刀。在這種高頻震動下，查克拉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
綱手的情況同樣糟糕。
「呃啊————」
她捂著耳朵，半跪在地上。
百豪之術能治癒肉體的傷口，但無法抵禦這種直接剝奪視覺和聽覺、引發骨骼共振的範圍性仙術。
她的內臟在翻滾，大腦一片空白。
「在這白激之術中，哪怕影級強者，也只能變成待宰的羔羊。」
大蛇丸的聲音傳來。
在強光和震動中，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的角膜變成了一層透明的蛇鱗，擋住了強光。
他的骨骼和肌肉溶解。整個人，化作了一灘粘稠的液體。
水化之術！或者說，是基於蛇類軟體改造的終極液化！
液體滑行到了朔茂的面前，在他的身後重新凝聚成形。
大蛇丸握著草薙劍。
「結束了，朔茂前輩。」
草薙劍刺向朔茂的後心。
就在這時。
「轟！」
一根灰褐色的木骨，破土而出，擋在了朔茂的背後。
「當！」
草薙劍被擋住。
大蛇丸眉頭一挑。
白激之術的能量耗盡。
強光散去，刺耳的轟鳴停止。
天台上，多出了兩個人。
宗介和日向勝。
「火影大人，到此為止吧。」
「宗介君，你要插手？」
大蛇丸仙人臉譜顯得有些陰森。
「你這是在幫叛逆對抗火影嗎？」
宗介戴著黑色封印手套的手掌，探入風衣內側。
拔出了一把暗紅色的長刀。
【餓鬼·骨喰】。
骨喰一出來，立刻感受到了大蛇丸的龐大查克拉。刀柄處的肉質鰓裂張開，發出興奮的顫鳴。
大蛇丸眼神一凜，立刻向後滑退了五六米。
他對那把刀很忌憚。因為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他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宗介君，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蛇丸冷冷地看著他。
「我是來收場的。」
宗介緊握骨喰，封印手套鎖住了刀身的噬主衝動。
一旁。
白激之術散去，旗木朔茂和綱手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
朔茂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他的耳道里滲出一絲鮮血，雙手微微發抖。
綱手捂著胸口，平復著翻江倒海的內臟。
他們看著宗介，眼神複雜。
如果沒有宗介出手，他們剛才可能真的會死。
「收場？」
大蛇丸笑了。
「這兩個人，公然在火影大樓對我出手。這是叛逆死罪。」
「如果我今天放過他們，我這個火影的威信在哪裡？」
「火影的威信，不在於殺自己人。」
宗介語氣平淡。
「大蛇丸大人，您看看周圍。」
宗介指了指遠處。
廣場外圍，暗部的忍者們分成了兩撥，劍拔弩張。
更遠處，各大家族的族長們站在屋頂上，冷眼旁觀。
「如果你今天真的殺了朔茂前輩和綱手大人。暗部會立刻內戰，千手一族的舊部會暴動。各大家族會徹底對你失去信任。」
宗介直視大蛇丸的豎瞳。
「到時候，內戰將會爆發。」
「你覺得，那樣的木葉，還能給你提供安靜的實驗室和源源不斷的研究經費嗎？」
大蛇丸沒有反駁。
他不在平木葉的死活，但他很在乎自己的實驗環境和資源。
而且——
如果繼續出手，他或許能殺掉朔茂和綱手，但在宗介和日向勝的介入下，他自己也絕對討不到好。甚至可能會被骨喰重創。
這就違背了他追求永生的初衷。
「各退一步吧，火影大人。」
宗介給出了台階。
廢墟之上，氣氛死寂。
風吹過，捲起一陣粉塵。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中光芒閃爍。似乎在權衡。
良久。
他身上的紫色仙人臉譜，緩緩褪去。脖頸處的細密白鱗也縮回了皮膚之下。
那種壓迫十足的冰冷氣息，消散了大半。
「呵呵呵————」
大蛇丸發出一陣沙啞的低笑。
「宗介君，你總是這麼煞風景。我剛剛才覺得有點意思。」
草薙劍化作一條白蛇，游回了他的袖口。
「既然宗介顧問都這麼說了，我如果再揪著不放，倒顯得我這個火影沒有容人之量了。」
大蛇丸轉過頭，看向還在喘息的旗木朔茂。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破壞了我的實驗室，還刺殺火影，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是自然。」
宗介轉過頭，看向朔茂。
「朔茂前輩。您輸了。」
朔茂沒有反駁。
確實輸了。
「我辭去暗部部長的職務。」
朔茂將短刀插回刀鞘，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
「從今天起，我退出一線，不再過問村子的任何政務。」
他做出了妥協。如果只是自己，他不怕死。
但他不能不為綱手考慮。
他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為這場衝突畫上了句號。
「明智的選擇，前輩。」
大蛇丸冷笑一聲。
「希望您在家裡養老的時候，能好好想清楚，這個世界到底需要什麼。」
朔茂沒有再反駁。
他轉過身，沒有看任何人，離開了這裡。
這位威震忍界的木葉白牙，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銳氣。
他的時代，落幕了。
綱手站在原地。百豪印記沒有褪去，依然維持著戰鬥姿態。
她不是朔茂。她不會妥協。
「朔茂可以走。」
她聲音冷得像冰。
「但我爺爺和我二爺爺的遺體，你必須交出來。」
「否則，我今天就算把這半個木葉拆了，也要扒開你的皮。」
大蛇丸的笑容收斂了。
他知道，這個女人沒有在開玩笑。千手一族的烈性，一旦被逼到死角，是真的會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的。
「大蛇丸大人。」
宗介說道。
「交出來吧。」
「呵呵呵————」
大蛇丸抬起手，結了一個印。
「嘭。」
一陣白煙在他面前炸開。
兩個封印捲軸落在了地上。
「拿去吧，綱手。」
大蛇丸將捲軸踢了過去。
反正，那兩具遺骸，他已經提取過樣本了。
綱手一把抓住那兩個捲軸。
她的雙手在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被夷為平地的火影大樓，還有不遠處的各家族長。
這棟大樓，是她爺爺千手柱間親手建立的木葉的象徵。
如果她今天繼續打下去，摧毀的就不只是一棟樓，而是她爺爺傾盡一生建立的村子。
大蛇丸可以不在乎木葉，但她不能。
「大蛇丸。」
綱手將捲軸背在身後，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厭惡。
「你給我記住。」
「從今天起，如果你的那些噁心實驗，敢碰那些還活著的人————」
「我一定會殺了你。」
綱手大步離去。
「隨時恭候，綱手。」
大蛇丸冷笑。
他看向宗介。
「宗介君，火影大樓塌了。重建的預算，就麻煩高屋商會先墊付了。」
「這是小事。」
宗介將骨喰封印回捲軸中。
「我會派最好的工程隊，在原址上建一座更大的火影大樓。而且，會在地下為您修建一個絕對隱蔽的專屬實驗室。」
「很好。」
大蛇丸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身體變成一灘泥漿，緩緩滲入地下。
「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你和鹿久了。」
大蛇丸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漸漸遠去。
外圍的暗部們面面相覷，默默地收起了武器。
一觸即發的內戰，消弭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