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秋意濃，理想的世界
秋風在牆外，呼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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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介坐在餐桌前。
玖辛奈端來一個砂鍋。
掀開蓋子，濃郁的酸甜香氣，撲面而來。
番茄燉化了，變成濃稠的紅彤彤的湯汁。大塊的牛腩臥在湯里，邊緣的牛筋燉得半透明。
宗介拿著筷子，迫不及待。
剛才觸碰自然能量，只有短短几秒，但精神上的極度透支，讓他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進食渴望。
「餓壞了吧？」
玖辛奈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又舀了最肥厚的幾塊牛腩，澆上兩勺濃郁的番茄湯汁。
「快吃。」
她把碗推過去。
宗介沒客氣，拿起筷子，直接扒了一大口。
米飯吸飽了酸甜的湯汁，牛腩燉得極爛，入口即化，牛筋軟糯彈牙。
宗介埋頭大吃。
「慢點，鍋里還有。」
玖辛奈沒有吃。她不餓。
她單手托著腮，手肘撐在餐桌上，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宗介狼吞虎咽。
「味道怎麼樣？」
「比外面那些大廚強多了。」
宗介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你這手藝，以後要是哪天不想當忍者了，去開個飯館，絕對能賺錢。」
「我才不去開飯館呢，累都累死了。」
玖辛奈哼了一聲。
「而且，這牛腩可是我燉了整整三個小時的，別人可吃不到。」
宗介笑了笑。
他連續吃了三大碗米飯，把砂鍋里的牛腩和湯汁掃蕩得乾乾淨淨。
「活過來了。」
「吃飽了就去休息一下。」
玖辛奈收拾桌上的空碗碟。
宗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躺下來。
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宗介閉眼休息。
不一會兒，水聲停了。
玖辛奈擦乾手，走出廚房。
她看到宗介躺在沙發上，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還在忍受著頭痛的餘韻。
她走到沙發後面。
「頭還疼嗎？」
她輕聲問道。
「有點漲。」宗介閉著眼回答。
玖辛奈伸出雙手，指尖落在宗介的太陽穴上，揉按起來。
「今天太亂來了。」
玖辛奈小聲數落著。
「自然能量哪是那麼容易接觸的。以後不許這樣了。」
「嗯。」
宗介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聽見沒有？」玖辛奈加重了一點力氣。
「聽見了。」
宗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握住玖辛奈的一隻手。
拉過來，輕輕吻了一下手背。
「我們出去走走。」
「去哪？」
「隨便轉轉。」
半小時後。玖辛奈換好衣服。
兩人走出了別墅。
秋天的空氣，清冷而乾淨。
宗介雙手插在口袋裡，和玖辛奈並肩走著。
「我們去哪？」玖辛奈問。
「沒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他們順著商業街慢慢走。
路過一家賣陶器的小店，玖辛奈停了下來。
「我想買個新的花瓶。客廳那個前天不小心打碎了。」
「進去看看。」
店面不大，擺滿了手工燒制的陶器。
老闆是個老頭，戴著老花鏡在角落裡拉胚。
玖辛奈挑挑揀揀。
她看中了一個素白色的花瓶，細頸粗陶，有天然的窯變裂紋，很古樸。
「老闆，這個多少錢？」
「五百兩。」老頭頭也沒抬。
宗介遞過去一張一千兩的紙幣。
「不用找了。」宗介說。
老頭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看了宗介一眼。
「小伙子，這花瓶我只賣五百兩。你多給我也不會給你拿個更好的。」
老頭倔強地從抽屜里數出五百兩零錢，拍在櫃檯上。
宗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我唐突了。謝謝老闆。」
他收起零錢，拿起花瓶。
兩人走出陶器店。
「你以為誰都稀罕你那些錢啊。」玖辛奈在一旁偷笑。
「挺好的。」
宗介看著手裡的花瓶。
「還是有些人不看錢，只講規矩的。」
「你剛才沒吃飯，我們去吃點東西。」宗介又說道。
他們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深處，有一家關東煮小店。門頭上掛著褪色的紅燈籠。
掀開布簾走進去。
店裡只有幾個位子，熱氣騰騰的方形鐵鍋里，燉著各種食材。
「歡迎光臨。」老闆是個胖大叔。
兩人在吧檯前坐下。
「我要蘿蔔，白瀧（魔芋絲），牛筋，還有三個福袋！」
玖辛奈熟練地點菜。
「一樣。」宗介說道。
「你還吃得下？」
「當然。」
很快，兩個大碗端上來，裝滿了食材。
湯汁清亮，味道鮮香。
玖辛奈夾起一塊蘿蔔。
蘿蔔吸滿了湯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好吃！」
宗介慢條斯理地吃著。
這種小店的味道，沒有那麼精緻，但很踏實。
「呼————好燙好燙。」
玖辛奈咬破一個福袋。
裡面包裹著飽滿的魚籽和滾燙的湯。她燙得直吸氣，拿手在嘴邊扇著風，卻捨不得吐出來。
「慢點吃。」
宗介把一杯冰水推到她手邊。
「好吃嘛。」
玖辛奈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
「很久沒來這家店了。」
「以後可以常來。」
「一個人吃，沒意思。」
「可以叫上卡卡西，或者去莊園找我。」
玖辛奈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你這大老闆，每天日理萬機的，陪我吃這種路邊攤，不覺得掉價嗎？」
「路邊攤怎麼了。」
宗介叫老闆又加了兩塊白瀧。
「大名府的山珍海味我也吃過，其實一般。」
他側過頭，看著玖辛奈。
「而且，吃飯這種事，吃什麼不重要。看跟誰吃。」
玖辛奈難掩笑意。
「油嘴滑舌。」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老闆，結帳。」
「一共一千兩百兩，承惠。」
胖大叔笑呵呵地走過來收拾碗筷。
宗介付了錢。
兩人走出了小店。
繼續在村子裡瞎逛。
走著走著，來到了南賀川的河堤上。
河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遠處的草坪上，幾個孩子正在放風箏。
「快跑！快跑！飛起來了！」
孩子們的歡笑聲傳得很遠。
宗介和玖辛奈在河堤的草地上坐下。
微風吹過。
玖辛奈把頭靠在宗介的肩膀上。
「宗介。」
「嗯。」
「你說，如果有一天，忍界真的再也沒有戰爭了，大家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該多好
啊。」
她的聲音帶著憧憬。
「會的。」
宗介給了她一個承諾。
「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世界，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玖辛奈閉上了眼睛。
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信你。」
兩人靜靜靠著。
傍晚時分，微風漸冷。
宗介和玖辛奈沿著河堤慢慢走回村子。
銀杏樹落了一地黃葉。
踩在上面，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玖辛奈似乎覺得這種聲音很好玩。
她故意不去走平整的石板路，專門挑著樹葉堆積厚的地方踩。
「宗介。」
玖辛奈突然停下腳步。
「嗯？」
「你的眼睛————」
她看著宗介左眼的眼罩。
「平時戴著這個，會覺得勒嗎？或者，那條蛇待在裡面，會不會不舒服？」
「不勒。早就習慣了。」
「至於那條白蛇，它其實是和我的視覺神經接駁在一起的生物。只要我不流太多的汗去刺激它，平時沒什麼感覺。」
「哦。」
玖辛奈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只是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也付出了很多常人無法想像的代價。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真不想回去啊。」
玖辛奈伸了個懶腰。
「今天過得太快了。」
「如果你想，明天還可以繼續。」
「還是算了。」
玖辛奈白了他一眼。
「你那商會離了你一天，你的秘書估計都要急瘋了。我可不想成為耽誤高屋大人賺大錢的罪人。」
宗介笑了笑，沒反駁。
確實，曠工一天已經是極限了。
走到分別的街角。
「回去吧。花瓶拿好，別又打碎了。」
宗介把那個粗陶花瓶遞給她。
「知道了。」
玖辛奈接過花瓶，抱在懷裡。
她站在原地，看了宗介幾秒鐘。
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今天，我很開心。」
說完，她像是一陣紅色的風，轉身跑向了自己別墅的方向。
宗介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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