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歡迎回家,玖辛奈

  第280章 歡迎回家,玖辛奈

  房間裡光線昏暗。

  窗簾只拉開了一條縫。

  秋日的殘陽透過那條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橘紅色光斑。

  微塵在光柱里緩緩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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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介睜開了眼睛。

  他動了動胳膊。

  有些酸麻。

  香織枕在他的臂彎里。

  她睡得很安靜。呼吸輕淺。

  宗介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腦子放空。

  「唔————」

  懷裡的人動了一下。

  香織緩緩睜開了眼睛。

  「老闆————」

  剛睡醒的聲音,慵懶而沙啞。

  「醒了?」

  宗介低下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香織想要坐起來。

  「快天黑了吧。」

  宗介稍微一用力,又把她攬了回來。

  「別急著起。再躺五分鐘。」

  香織便順從地重新靠回去。

  「您出了好多汗。」

  「太熱了。」宗介抱怨了一句。

  「這羊絨裙子料子太好,捂得慌。」

  香織忍不住輕笑出聲。

  「是您非要拉著我穿這身睡覺的。」

  她伸出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宗介額頭上的細汗。

  宗介翻了個身,壓了過去。

  他捏著香織的下巴,親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

  香織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索取。

  幾分鐘後。

  宗介鬆開她,翻身平躺在床上。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肚子餓了。」

  他摸了摸乾癟的胃。

  「我去準備晚飯。」

  香織坐了起來。

  「晚上想吃什麼?」她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問。

  「壽喜鍋吧。」

  宗介坐到床沿,拿腳在地上找著拖鞋。

  「多切點牛肉,要帶肥膘的。」

  「好。」

  香織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莊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一樓,餐廳。

  巨大的銅鍋架在爐火上。

  裡面是深褐色的湯底,用柴魚和昆布熬製的,加了醬油和味淋。

  湯汁翻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肉來啦!」

  真希端著兩個大盤子,從廚房跑了出來。

  盤子裡,是切得極薄的頂級雪花牛肉。紅白相間的紋理,漂亮得像大理石。

  「放這兒放這兒。」

  宗介已經坐在了主位上,手裡拿著一雙長筷子,有些迫不及待。

  夕顏坐在旁邊。

  手裡拿著一個小碗,裡面打散了一個生雞蛋。

  「爸爸,我餓了。」小丫頭盯著鍋里的湯。

  「馬上就好。」

  宗介夾起幾片牛肉,扔進翻滾的湯汁里。

  「滋」

  牛肉瞬間變色捲曲。豐沛的油脂融入湯里,香氣四溢。

  宗介手速極快地把肉撈出來。

  「第一口,必須是肉。」

  他把最嫩的一塊夾到夕顏的碗裡,裹上蛋液。

  「呼呼————好吃!」

  夕顏被燙得直吸氣,但還是飛快地嚼著咽了下去。

  「慢點吃,還有很多。」

  香織端著一筐洗好的大白菜和豆腐走過來。

  她把白菜葉子撕成小塊,扔進鍋里吸湯汁。

  「千葉呢?」宗介一邊大口吃肉一邊問。

  「千葉在地下室,他說實驗到了關鍵期,走不開。」真希回答。

  「這小子,早晚變成大蛇丸第二。」

  宗介搖了搖頭。

  「我們先吃。稍後再給他單獨準備一份。」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

  宗介一個人幹掉了三大盤牛肉。

  直到鍋里的湯汁都被白菜和豆腐吸乾,他才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舒服。」

  他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

  秋天的晚上,吃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出一身汗,再喝口茶。

  這是千金難換的享受。

  真希和香織開始收拾桌子。

  「香織。」

  「嗯?」

  「我去一趟火影大樓。」

  「我去給您拿外套。」

  香織放下盤子,擦了擦手。

  很快拿來一件乾淨的黑色風衣。

  宗介拿起風衣穿上。

  他要去玖辛奈把出村的手續辦了。

  火影大樓,火影輔佐辦公室。

  奈良鹿久被淹沒在一堆文件山後面。

  戰後的收尾工作,比打仗還要繁瑣。各國之間的停戰協議細節、邊境防線的重新劃分、陣亡忍者的撫恤金核發————每一項都需要他這個「大腦」來親自過目。

  「篤篤。」

  宗介敲了兩下門,直接走了進去。

  「鹿久隊長,忙著呢?」

  鹿久抬起頭,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宗介顧問,你可是稀客。你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說吧,又有什麼棘手的事?」

  宗介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一罐包裝精美的茶葉放在桌上。

  「茶之國剛運來的新茶,提神的。送你嘗嘗。」

  鹿久瞥了一眼那罐茶葉,沒客氣,直接收進了抽屜。

  「謝了。直接說正事吧。」

  「我要一張出村通行證。」

  宗介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這不是什麼難事。你要去哪視察商路?」鹿久隨口問道。

  「我不視察商路。我要去一趟渦之國遺蹟。」

  「而且,我要帶漩渦玖辛奈一起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你要帶九尾人柱力出村?」

  鹿久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按照條例,人柱力是村子的戰略核武器,絕不允許擅自離開村子半步。以往,就算玖辛奈想去村子邊緣散個步,都有暗部跟著。

  如果放在以前,團藏或者兩位顧問還在,光憑這句話,就能給宗介扣上一個「意圖叛村」的帽子。

  但現在。

  舊的權力架構已經被打碎了。

  「是的。」宗介說道。

  「她需要回一趟故鄉,去渦潮村遺蹟尋找一些關於封印術的古老傳承。這對村子未來的防禦體系很有幫助。」

  「而且,我會親自陪同。」

  鹿久沉默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的木葉,大蛇丸在地下室搞實驗,綱手在醫院做手術。真正能調動整個村子資源的,就是眼前這個商人。

  更何況,宗介手裡的那支私兵,戰力驚人。他親自護送,安全應該不是問題。

  「除了你,還有誰隨行?」鹿久問道,他需要評估風險。

  「卡卡西。算是給他的一次歷練。另外還有一個我的私人雇員。」宗介回答。

  「卡卡西嗎————」

  鹿久嘆了口氣。

  「那孩子最近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出去走走也好。」

  鹿久沒有再廢話。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最高級別的紅色通行證。

  提筆,簽字,蓋章。

  「拿去吧。」

  鹿久把通行證遞給宗介。

  「早去早回。現在海上雖然沒有霧隱的艦隊搶劫了,但海盜和流浪忍者還是不少,注意安全。」

  「多謝鹿久隊長。」

  宗介接過通行證,站起身。

  「不打擾你辦公了。」

  轉身出門。

  三天後。清晨。

  木葉大門外。

  一輛寬敞低調的馬車停在路邊。

  拉車的是兩匹健壯的良馬,車夫是高屋商會僱傭的老手。

  卡卡西早早地就到了。

  他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背後背著白牙短刀,臉上戴著面罩。他靠在樹幹上,手裡捧著《根性忍傳》,看得十分專注。

  一陣腳步聲傳來。

  「卡卡西!我們來了!」

  玖辛奈的聲音大老遠就傳了過來。

  她穿著新買的深藏青色呢子外套,領口的白色狐狸毛襯得她精神煥發。

  背上還背著兩個大大的封印捲軸。

  跟在她身後的,是包著頭巾的汐里。

  「師母。」

  卡卡西合上書,站直了身體。

  「人都到齊了嗎?」

  宗介從馬車後面走出來。他穿著防風的長款風衣。拿著幾個剛出爐的包子。

  「上車吧。路程有點遠,預計要四天才能到海邊。」

  眾人陸續上了馬車。

  車廂內部很寬敞,鋪著柔軟的羊毛墊子。

  馬車緩緩啟動,木輪碾在土路上,發出輕微的顛簸聲。

  車廂里。

  玖辛奈顯得很興奮。她扒著窗戶,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樹木。

  「好多年沒有離開過木葉了。」

  她感嘆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

  卡卡西坐在角落裡,默默地翻開書,繼續看。

  汐里則有些拘謹地坐在玖辛奈旁邊。她對這種安穩的旅行還不太適應。

  「吃早飯了嗎?」

  宗介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

  「肉包子。還熱著。」

  「吃過了。不過還能再吃一個。」

  玖辛奈毫不客氣地拿了一個,咬了一大口。

  「汐里,你也吃。」宗介遞給汐里一個。

  「謝謝老闆。」汐里小聲接過。

  宗介自己也拿了一個,靠在車廂壁上,慢條斯理地吃著。

  「宗介,包子皮有點厚了。」玖辛奈一邊嚼一邊點評。

  「這是路上隨便買的。下次換一家。」宗介咽下包子。

  「卡卡西,你看什麼呢?」玖辛奈湊過去,想看卡卡西手裡的書。

  「啪。」

  卡卡西瞬間把書合上,藏到了背後。面罩下的臉有些發窘。

  「沒————沒什麼。忍術理論而已。」

  「少騙人,我都看到了,《根性忍傳》。自來也老師寫的那本撲街小說。」

  玖辛奈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那書里寫的都是些熱血白痴的故事,你看得懂嗎?」

  「————這是一種精神寄託。」卡卡西悶悶地反駁了一句。

  車廂里響起一陣輕笑。

  旅途的節奏很慢。車廂里不時響起的閒聊。

  中午的時候,他們在路邊的茶攤休息。

  吃了點乾糧,喝了口粗茶。

  這種慢悠悠的趕路,讓人很放鬆。

  哪怕是習慣了時刻警戒的卡卡西,也難得地在馬車搖晃中,靠著車廂打了個盹。

  四天後。

  馬車抵達了火之國東部的邊緣。

  海水的咸腥味開始瀰漫在空氣中。

  風變大了。

  「到了。」

  宗介推開車門,跳下馬車。

  前方,是一座小型港口。

  這裡是高屋商會的幾個秘密中轉站之一。

  一艘中型的雙桅帆船,已經停泊在碼頭上。船帆收起,幾個水手正在甲板上忙碌著補充淡水和食物。

  「哇!是大海!」

  玖辛奈跳下車,跑到碼頭邊。

  海風吹亂了她的紅髮。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順著這片海一直往東走,就是渦之國了。」

  她的聲音變輕了,帶著一種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

  「走吧。上船。」

  宗介背起封印捲軸,走上跳板。

  卡卡西和汐里緊隨其後。

  他們踏上了甲板。

  「老闆,一切準備就緒。」船長迎了上來。

  「起錨,出航。」宗介下令。

  「嘟」

  沉悶的汽笛聲響起。

  船帆升起,吃滿了海風。

  船體晃動了一下,離開了碼頭,劈開波浪,向著深海駛去。

  大海上。

  航行了兩天。

  天氣並不算好。天空一直陰沉沉的,海浪很大。

  船體劇烈地搖晃著。

  「嘔————」

  船艙里,玖辛奈趴在水槽前,吐得昏天黑地。

  「宗介————救命————」

  她虛弱地嘟囔著。

  查克拉再強,也抵擋不住生理上的暈船。

  宗介端著一杯溫鹽水,靠在門邊。

  「你這體質,也是沒誰了。」

  他走過去,把水杯遞給她,拍了拍她的後背。

  「喝點水。把胃裡的酸水壓下去。」

  玖辛奈接過杯子,漱了漱口,臉色慘白。

  「我好久沒坐過船了————哪知道會這麼難受。」

  她靠在牆上,有氣無力。

  「以前在渦之國的時候,你沒出過海?」宗介問。

  「那時候我還小,而且————渦潮村是在島上,但我們平時都在陸地上活動。」

  玖辛奈閉著眼睛,緩解眩暈感。

  「還要多久才到?」

  「快了。」

  宗介看了看舷窗外。

  海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

  「前面就是渦之國周邊的「漩渦海域」。過了那片暗礁,就到了。」

  他話音剛落。

  船體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

  「怎麼回事?!」

  宗介皺起眉頭。

  他推開艙門,走上甲板。

  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

  海水在這裡瘋狂地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無數尖銳的黑色暗礁,在漩渦中若隱若現。

  這就是渦之國天然的屏障。

  當年,如果不是幾個大國聯手,用絕對的兵力填平了這片海域,根本打不進渦潮村。

  「老闆!前面的漩渦太密集了,蒸汽機動力不夠,船快失去控制了!」

  舵手大聲喊道。滿頭大汗。

  宗介走到船頭。

  他的左眼,透過濃霧,看清了水下的亂流。

  確實很棘手。

  這種自然形成的天塹,不是普通機械能硬闖的。

  「把引擎關了。」

  宗介沉聲下令。

  「關了?那船會沉的!」

  「按我說的做。」

  宗介的聲音不容置疑。

  引擎的轟鳴聲停止了。

  船體被一個巨大的漩渦捲住,開始瘋狂打轉。

  宗介脫下風衣。

  他走到船舷邊,雙手飛速結印。

  體內龐大的查克拉,傾瀉而出。

  「水遁·大爆水衝波!」

  轟!

  以船體為中心。

  海面上,炸開了一團巨大的水花。

  龐大的水遁查克拉,強行逆轉了周圍海水的流向。

  向內拉扯的漩渦,被宗介的水流硬生生抵消。

  「水遁·波乘擊!」

  宗介雙手按在甲板上。

  整艘快船,被巨浪托起。

  這艘重達幾百噸的鐵甲船,竟然像衝浪板一樣,在這片死亡海域上,開始高速滑行!

  「抓穩了!」

  宗介大喝一聲。

  船員們死死抱住桅杆和欄杆,嚇得臉色發白。

  玖辛奈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上了甲板。

  她扶著艙門,看著站在船頭,操控著整艘船在海浪上飛馳的男人。

  海風吹亂了他的短髮。

  他單手結印,眼神專注而冷酷。

  龐大的查克拉,竟然連大自然的力量都能強行壓制。

  「這傢伙————」

  玖辛奈的心跳,漏了一拍。

  「查克拉量————都快趕上我了。」

  半小時後。

  快船有驚無險地衝出了漩渦海域。

  前方的濃霧漸漸散去。

  一座孤零零的島嶼,出現在視線中。

  島上沒有建築。

  滿目的焦土,殘破不堪的石柱。

  那是戰爭留下的瘡疤。

  渦之國遺蹟。到了。

  宗介鬆開手,散去了查克拉。

  船隻平穩地駛入了一個天然港灣。

  「拋錨。」

  宗介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轉過頭,看向玖辛奈。

  「歡迎回家,玖辛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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