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痛楚催熟的豪傑,血染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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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東北防線。雷之國與火之國的交界處。
這裡到處是丘陵和密林。
自來也站在一座山丘上。
他的長髮隨風舞動,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輕浮。
他的眼神,深沉,肅殺。
波風水門死後,自來也變了。
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為了村子,和三代雷影之子同歸於盡。
那是一種錐心的痛。
痛楚,催熟了這個中年男人。
「來了。」
自來也看著前方的山谷。
大地在震動。
踩踏大地的聲音。
雲隱的大軍。
他們沒有陣型可言。
或者說,他們的陣型就是全軍衝鋒。
每一名雲隱忍者的身上,都閃爍著藍白色的雷光。
雷遁活化細胞。這讓他們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速度和突透力。
他們像是一群發狂的公牛,要用忍體術,直接撞穿木葉的防線。
「太快了。」
木葉的前沿觀察哨發出驚呼。
「距離接觸還有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
雲隱的衝鋒速度,幾乎是普通忍者的兩倍。
自來也蹲下身,雙手猛地按在地上。
「按照宗介顧問的計劃。」
自來也沉聲下令。
「起爆。」
「轟!轟!轟!」
雲隱大軍衝鋒的必經之路上,早就埋設好的陷阱被引爆了。
但爆炸的並不是起爆符。
而是高屋商會提供的一萬枚特製彈體。
氣浪炸開。
漫天的灰白色粘稠液體,像雨點一樣灑落在山谷里。
那是高強度的絕緣膠水。
雲隱的先頭部隊,直接撞進了這片「膠水雷區」。
「什麼東西?!」
他的速度太快,慣性極大。腳被粘住的瞬間,上半身剎不住車,摔在滿是膠水的地上。
緊接著,後面的人剎不住車,接二連三地撞了上來。
「是膠水!切開它!」
雲隱忍者們立刻調動雷遁查克拉,用雷電的高頻振動切這些粘液。
但這正是宗介設計的陰毒之處。
這種特殊的樹脂,不僅絕緣,無法傳導雷遁查克拉。而且,它遇熱固化。
雲隱忍者身上的雷遁鎧甲,散發著極高的高溫。
當他們試圖用雷遁掙脫時,那些粘稠的樹脂,在高溫烘烤下,發生了化學反應。
「咔咔咔————」
樹脂變硬了。
短短几秒鐘,粘在他們腿上、手上的膠水,變成了比混凝土還要堅硬的枷鎖。
將他們鎖在了原地。
「動不了了!」
「我的腿被封住了!」
雲隱的先頭部隊,數以百計的忍者,變成了固定在原地的雕像。
他們的速度優勢,被徹底廢掉。
自來也站起身。
他咬破手指,快速結印。
「亥—戌—酉—申—未!」
「忍法·通靈之術!」
嘭!!!
一團巨大的白煙在山頂炸開。
一隻體型如山嶽般的紅色大蛤蟆,叼著菸斗,手持短刀,出現在戰場上。
妙木山,蛤蟆文太。
「自來也,開始了嗎?」
文太吐出一口白煙,聲音如雷。
「開始了。」
自來也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跳到文太的頭頂。
「文太,用那個。」
如果是以前,自來也會心軟,會用別的方法。
但現在,為了木葉忍者們的生存率,他只想要最高效的殺戮。
「油來!」
文太深吸一口氣,巨大的肚子高高鼓起。
「噗」
海量的蛤蟆油,從文太口中噴出,像是一場瀑布,鋪天蓋地地澆在了那些被固定在膠水裡的雲隱忍者身上。
蛤蟆油,見火即燃。
「火遁班!準備!」
自來也大吼。
木葉的陣地上,猿飛一族的精銳們站了出來。
其中,甚至有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他是葉山美沙的學生,猿飛鐵也。
幾十名精通火遁的木葉忍者,同時深吸氣。
自來也也結出了火遁的印。
「火遁·蛤蟆油炎彈!」
「火遁·火龍炎彈!」
無數道火焰,噴射而出。
當烈火接觸到漫天的蛤蟆油。
「轟!!!!!」
整座山谷,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這不是普通的火。
絕緣樹脂的底料+蛤蟆油的助燃+猿飛一族的烈火。
這三者結合,形成了一種極其恐怖的混合物。
它變成了極難撲滅的高溫凝固汽油彈!
「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
那些被粘住雙腿的雲隱忍者,在超高溫炙烤下,水分被瞬間蒸乾。
肌肉被燒焦,散發出肉香。
他們掙扎,他們哀嚎,他們死去。
幾分鐘後。
慘叫聲平息。
幾百位雲忍被燒得焦黑,全身碳化。
自來也站在文太的頭頂,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他的臉頰發燙。
他的手,在寬大的袖子裡微微發抖。
他是一個寫小說的人,一個追求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的浪漫主義者。
他周遊列國,寫下了《根性忍傳》,希望用愛和毅力去感化這個世界。
但現在。
他卻在用最惡毒、最殘忍的手段,成批成批地屠殺著人類。
「水門————」
自來也低聲呢喃。
「這就是————我們要保護村子,所不得不做的事情嗎?」
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種劇烈的撕裂感。
蛤蟆仙人曾經預言,他會引導出帶來和平的變革者。
他以為那個變革者是水門。
但水門死了。死在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仇恨絞肉機里。
如果忍者的存在,只是為了更高效地開發殺人技術,只是為了把人變成焦炭————
那他所堅持的「互相理解」,到底算什麼?
然而,戰場沒有時間給他感慨。
「混蛋木葉!!!」
火海的另一端,傳來了狂暴的怒吼。
雲隱的人,沒有退縮。
雷之國的忍者,骨子裡有著一種悍不畏死的野性。
後面那些沒有踩中陷阱的雲隱忍者,親眼目睹了同伴被活活燒死的慘狀。
恐懼並沒有擊垮他們,反而點燃了他們的狂暴。
「殺光他們!為兄弟們報仇!」
大批雲隱忍者,雙眼通紅。
他們繞過了火海,不顧一切地向木葉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陣型更散了,但殺氣更重了。
他們拋棄了理智,完全變成了復仇的野獸。
「準備肉搏!」
自來也收起心中的迷茫,抽出了苦無。
陷阱只能用一次。
剩下的,必須用刀劍來解決。
「殺!」
木葉的忍者和雲隱的忍者,撞在了一起。
雲隱忍者,都是可怕的近戰機器。
雷遁的狂暴破壞力在木葉陣地中肆虐。一拳砸碎內臟,一腳踢斷脊骨。
木葉的忍者也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鮮血染紅了丘陵。
自來也和文太在敵陣中瘋狂廝殺,火遁和蛤蟆短刀不斷收割著生命。
這場血腥的拉鋸戰,一直持續到黃昏。
最終,雲隱因為先頭部隊損失太過慘重,後續無力,只能暫緩攻勢,退回了十里之外。
雙方陷入了殘酷的陣地對峙。
東北防線,危機勉強解除。
黃昏的光線昏暗而血紅。
自來也坐在被鮮血和焦炭染黑的戰壕里。
他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看著醫療忍者們在戰壕里穿梭,聽著那些斷手斷腳的木葉傷員發出的哀嚎。
燒焦的屍體還在散發出焦炭味。
雖然達到了戰略目的,擋住了雲隱的衝鋒。
但自來也的心裡,沒有一絲喜悅。
他從懷裡摸出一本書,《根性忍傳》。
書沾染了他手上的血。
「如果我們的力量,只能用來製造這種地獄————」
自來也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
「那這個世界,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