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山城玲奈，理性的零件
火影大樓，顧問辦公室。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坐著。桌上擺放著的，是關於油女龍馬失蹤的內部通報。
「團藏下手太快了。」
轉寢小春眉頭緊鎖，語氣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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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行政部的人。他越界太多了。」
「無妨。」
水戶門炎顯得很平靜。
「龍馬確實不適合繼續監視高屋宗介了。他的心軟了，匯報的內容全是流水帳。換一個人也好。」
「換誰？」小春問。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
「我們分析過高屋宗介的行為模式。」
「這個男人，雖然唯利是圖，冷酷理智。但他有一個明顯的弱點。」
「什麼弱點？」小春問。
「女人。」
水戶門炎語氣篤定。
「確切地說，是境況悽慘、必須依靠他的女人。」
「卯月香織，帶著絕症女兒的精英女忍。他收留了，還治好了她的女兒。」
「藥師野乃宇，獨自支撐孤兒院的女人。他不僅出錢，還幫她對抗根部。」
「宇智波葉月，帶著孩子的戰爭遺孀。他給了她工作和庇護。
「結論很明顯。」
水戶門炎露出了看透一切的笑容。
「這個男人，喜歡通過拯救」處於困境的女性，來換取絕對的忠誠。他享受這種掌控感，也有這方面的欲望。」
這是情報部得出的結論。
在他們看來，宗介就是一個有著特殊癖好、掌控欲極強的男人。
水戶門炎繼續分析道。
「所以，比起像龍馬那樣的監視者，如果我們在他身邊安插一個符合他口味的女人————」
轉寢小春眼睛一亮。
「你是說————美人計？」
「不完全是。」
水戶門炎擺擺手。
「普通的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卯月香織本身就是美女。」
「我們需要一個有能力、聰明、能幫他處理事務，同時又能牢牢被我們掌控的女人。」
「讓他覺得這個女人好用，讓他產生依賴。只要他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我們就能掌握他的一舉一動，甚至通過這個女人，潛移默化地影響他的決策。」
「人選呢？」小春問。
水戶門炎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檔案。
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眼鏡、氣質知性冷艷的女人。
「情報解析班的特別上忍，山城玲奈。」
「她擁有極強的數據分析能力和記憶力，擅長密碼破譯和文書處理。」
「最重要的是————」
「她的弟弟在前線重傷昏迷，需要長期的、昂貴的醫療維持費用。村子的撫恤金根本不夠。」
「她現在很缺錢，需要別人幫助。這完美符合高屋宗介的喜好。」
轉寢小春看著那份檔案，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既然高屋宗介喜歡當救世主，那就送給他一個需要拯救的女人。」
「不過————我們怎麼保證山城玲奈不會被高屋宗介收買？
」
水戶門炎篤定地笑了。
「沒錯，高屋宗介這個男人，對同伴和下屬有著極強的收買能力。普通的監視者，很容易被他的金錢和那種偽善的關懷所腐蝕。」
「但，如果是山城玲奈，她一定不會被收買。她具備極其堅定的自我意志。」
第二天，清晨。
桔梗館。
宗介正坐在書房裡，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商業報表。
隨著商會版圖的擴張，文書工作量呈指數級增長。
雖然有香織幫忙，但香織畢竟是武鬥派出身，處理這種複雜的商業數據有些吃力。龍馬「消失」後，很多瑣碎的帳目核對工作，不得不由宗介親力親為。
「真是麻煩啊————」
宗介揉了揉太陽穴。
「看來，得找個專業的秘書了。」
就在這時，香織敲門進來。
「老闆，門外有人求見。」
「誰？」
「說是顧問辦公室派來的新助手。」
「哦？讓她進來。」
片刻後，書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米色風衣，看起來二十四五歲，身材高挑。一頭黑色的長髮盤在腦後，顯得幹練利落。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冷靜、理智。
她手裡抱著厚厚的一疊文件，走進房間後，徑直走到宗介面前，微微鞠躬。
動作標準，無可挑剔。
「特別上忍高屋宗介大人，您好。」
她的聲音清冷，像是一杯加了冰的檸檬水。
「我是村子指派給您的助手，特別上忍，山城玲奈。」
「負責協助您處理高屋商會與村子之間的物資交接、稅務核算以及文件歸檔工作。」
宗介靠在椅背上，審視她。
「水戶門顧問派你來的？」
「是的。」
山城玲奈從懷裡掏出一份調令，雙手遞上。
「這是顧問大人的親筆簽署。為了提高後勤部的運作效率，特派我來協助您。」
宗介沒有接調令。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玲奈面前。他比她高半個頭，這種近距離，極具壓迫感。
「協助我————還是監視我？」
宗介笑了笑。
「龍馬剛走，就迫不及待地塞進來了新人。看來顧問大人們對我真的很不放心啊。」
玲奈沒有退縮。她推了推眼鏡，直視宗介的眼睛。
「我的任務是協助工作。至於您怎麼理解，那是您的自由。」
「而且————」
她的目光掃過桌上凌亂的報表。
「恕我直言，高屋大人。您的帳目分類邏輯很混亂。如果您繼續這樣處理，至少需要三個小時才能看完這些文件。」
「而我，只需要三十分鐘就能幫您整理出核心摘要。」
宗介愣了一下。
這女人，有點意思。
明明是個監視者，卻上來就談工作效率？
「哦？」
宗介拿起一份關於雨之國走私渠道的加密帳本，扔給她。帳本里做了手腳，只有內部人員看得懂暗語。
「既然你這麼自信。給你十分鐘，告訴我這上面寫了什麼。
，玲奈接過帳本。她快速翻閱著，手指在紙張上飛快划過。
五分鐘後。
「看完了。」
玲奈合上帳本，語氣平靜。
「這是一份關於糧食換取起爆粘土的交易記錄。」
「雖然用了雙重加密，把大米」寫成白沙」，把「粘土」寫成瓷泥」。」
「但根據市場價格的波動比率，以及運輸損耗的計算————」
她精準地報出了幾個數字。
「這批貨的實際利潤率是45%，其中三成流向了雨之國的某個組織。
，全對。
甚至連那個「某個組織」（曉），都被她推算出來了。
宗介很意外。這不是花瓶。這是一個頂級的分析師。
水戶門炎那個老傢伙，這次倒是下了血本，送來了一個真正的人才。
「厲害。」
宗介鼓了鼓掌。
「看來，顧問大人確實是想幫我提高效率。」
他走回座位，坐下。
「山城玲奈是吧？」
「是的。」
「你留下來吧。
宗介指了指書房角落的一張空桌子。
「那是你的位置。」
「不過，我有我的規矩。」
宗介的眼神變得銳利，像刀子一樣刮過玲奈的臉龐。
「第一，這裡是我的地盤。除了工作，不要去探究不該看的東西。比如地下室。」
「第二，你可以向顧問匯報我的行程和帳目。但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會讓你從木葉的檔案里消失。
「明白。」
玲奈低下頭，抱著文件走向那張桌子。
「那麼，開始工作吧。」
入夜。
書房裡燈火通明。
宗介正在看書。而玲奈正在飛快地處理著白天的積壓文件。
不得不說，有了她的加入，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所有的報表都被分門別類，重點被標註出來，甚至連一些隱藏的稅務漏洞都被她指了出來並修正。
「高屋大人。」
玲奈站起身，手裡拿著整理好的文件。
「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嗯。」
宗介放下書。
「你可以回去了。」
「是。」
玲奈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等等。」
宗介突然叫住了她。
「聽說，你有個弟弟？」
玲奈的腳步停住。
「————是的。」
「我的弟弟隸屬於情報部第二默，在上個月的草之國撤退行動中，為了掩護傷員，被岩忍的土遁·岩宿崩壓斷了脊椎神經。」
「目前處於長期癱瘓的狀態，每日維持生命體徵的藥物費用是一萬兩。
她沒有隱瞞。因為公知道，對於高屋商會的情報網來說，查到這一點並不難。
「一萬兩————對於一個特丼上忍來說，這筆錢雖然沉重，但還不至於絕望。但如果是長期的————」
他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水晶瓶。
淡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搖曳。
【神經從復液·川型】。
這是基於大蛇丸的技術研發的藥物，而且是經過兩次改良後的版本。雖然不能讓人斷肢重生，但對於神經的損傷有奇效。
「這是高屋商會內部特供的藥劑。」
宗介將藥劑推到玲奈的手邊。
「市面上買不到。黑市的炒作價格是十萬兩一支。你弟弟的情況，大概需要十支。」
「拿去吧。」
宗介靠在椅背上，微笑著說道。
「作為見面禮。也為了感謝你今晚的高效工作。」
玲奈拿起了那支藥劑，放乙了自己的忍具包里。
「謝謝您的饋贈，高屋大人。」
公的語氣依然是那杯加冰的檸檬水，清冷，客氣，有著極強的距離感。
「這確實能解決我的燃眉之急。」
宗介感到好奇。
「你不問問代價嗎？」
「代價？」
玲奈搖了搖頭。
「我是村子指派暗您的協助者。您是村子的特丼上忍，是後勤部的核心。」
「我的工作效率提高了，您的商會運轉更順暢了，最終受益的是木葉村。」
「而我弟弟是因公負傷的木葉忍者。」
「您擁有資源，治療受傷的同伴，保障作為下屬的我沒有後顧之憂地為您工作，這不是理所應當的資源配置嗎？」
宗介愣了一下。
這個女人的想法，還挺特井的。不過公的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在公眼裡，宗介是掌握了村子資源的部門主管。公拿主管的資源去救村子的傷員，這是合理的調配，不需要付出私人的代價。
「很有趣的邏輯。」
「但是，山城玲奈，你要知道。這藥是我私人的，不是公家的。」
「如果我不暗，村子也沒辦法。現在我暗了你。你欠我一個人情。」
玲奈又從忍具包拿出了藥劑，推了回去。
「高屋大人，您求錯了一件事。」
「我接受您的藥，是因為它能救我弟弟。我會為此在工作中更加盡職盡責，幫您把帳目做得更完美，幫您規避稅務風險。」
「但是。」
公的眼神變得像鋼鐵一樣堅硬。
「如果您乙行了任何危害村子的交易，我也會如實記錄，並提交暗情報部。」
「我不會因為這瓶藥，就變成您的家臣。我的忠誠，只屬於火影岩上的那幾個名字。
「」
「如果我的回答使您不滿意，您可以把藥拿回去。」
宗介看著公。公的眼神里沒有狂熱，只有一種近乎機械的理智。
這是一個通透的女人。公深深明白什麼是火之意志，也清楚一切黑暗和醜陋。
但即便如此，公依然忠於火之意志。
公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零件。零件可以被潤滑，可以被保養，但零件永遠屬於機器，而不屬於暗它上油的那個人。
「哈哈哈哈————」
宗介突然笑了起來。
「好。很好。」
「山城玲奈，你比我想像的更有價值。」
宗介並不生氣。相反，他很欣賞。
如果隨便暗點恩惠就能收買的人，那反而不可信，因為井人出價更高時公也會背叛。
但這種死腦乍的規則維護者，雖然難搞，但只要嗓用得當，就是最好用的工具。
只要宗介的操作在規則之內，公就是最強的助力。
「既然如此，那就保持這種關係吧。」
宗介揮了揮手。
「明天記得準時上默。這瓶藥劑，你拿去吧。」
「是。」
玲奈微微鞠躬。
「晚安，高屋大人。」
公轉身離開，步伐穩健，沒有絲毫的猶豫或愧疚。
看著關上的房門，宗介摸了摸下巴。
「事是個————奇特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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