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收放自如,備用鑰匙
桔梗館後院。這裡被改造成了小型演習場。
四周布滿了各種結界,禁止閒雜人等靠近。
宗介穿過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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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一片茂密的小森林。
但這片森林很奇怪。
樹木的排列並不自然,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催生出來的。在森林的中央,坐著一個人。
葉山美沙。
她盤腿而作,雙目緊閉。
她的周圍,無數根藤蔓像是有生命的蛇一樣,在空中緩緩舞動。
這些藤蔓不是綠色的,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褐色,上面布滿了尖銳的倒刺。
「呼————」
美沙正在進行「雷息」呼吸法。
這是宗介建議她練習的。雖然她沒有學習生物電刺激,但高氧呼吸有助於平復柱間細胞帶來的燥熱。
「來了?」
美沙沒有睜眼,藤蔓卻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
「感知力變強了。」
宗介走到她面前。
左眼蛇瞳的視野中,美沙體內的查克拉量,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
那團代表千手生命力的綠色光芒,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並且在她的丹田處,形成了一個漩渦狀的核心。
「控制得怎麼樣?」宗介問。
美沙睜開眼。
她的瞳孔深處,隱約有一圈綠色的紋路。
「還不錯。」
她抬起手。
地面震動。
一棵巨大的樹木瞬間破土而出,並且在眨眼間扭曲、變形,化作了一面厚實的木盾。
「木遁·木錠壁。」
緊接著,她手印一變。
木盾炸開,化作無數尖銳的木刺,射向四周。
「木遁·扦插之術。」
咄咄咄!
周圍的岩石被木刺射成了蜂窩。
「雖然還做不到初代火影那種樹界降臨」的規模,但在局部戰鬥中,這股力量已經足夠了。」
美沙握了握拳頭。
「而且,副作用越來越小了。」
「多虧了柔拳。」
她每天都在練習柔拳。這不可思議的古老拳法,讓她成功馴服了體內的野獸。
「很好。那麼,來對練一下吧。」
他抬起了右手。
指尖,一團銀色的水流正在高速旋轉。
那是混入了納米銀粉的【水砂切割】。
「好啊。」
美沙雙手一拍。
「木遁·荊棘殺之術!」
轟隆隆。
無數根帶刺的藤蔓從地下鑽出,像是一群捕食的蟒蛇,從四面八方絞向宗介。
速度極快,且帶著巨大的力量。
宗介的左眼,在眼罩下微微發熱。
蛇眼的熱成像捕捉到了藤蔓內部查克拉流動的節點。
「太直白了。」
宗介輕聲說道。
他揮動右手。
滋—!!!
銀色的水線劃破空氣。
並沒有大範圍的橫掃,而是精準的點切。
噗、噗、噗。
幾根最粗壯的主藤,被整齊地切斷。切口平滑。
「好鋒利。」
美沙眼神一凝。
她的木遁硬度堪比岩石。但在那道水線面前,脆弱得像紙。
「但是,木頭是切不完的。」
美沙雙手結印。
「木遁·樹縛永葬!」
斷裂的藤蔓並沒有枯萎,反而從斷口處瞬間爆發出更加密集的細枝。
它們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罩了下來。
這是覆蓋打擊。水線再鋒利,也切不完這一片森林。
宗介笑了。
「正好,試試那個。」
他左手一抖。
十幾張符紙,混雜在水流中被甩了出去。
「水遁·流波送葬!」
原本的高壓水流,突然散開,化作溫柔的水波,迎向了那張木網。
水流順著藤蔓的縫隙滲透了進去。連同那些符紙一起,貼在了藤蔓的主幹上。
「嗯?」
美沙察覺到了異樣。
「爆。」
宗介打了個響指。
轟轟轟!
貼在藤蔓根部的起爆符同時引爆。
爆破的衝擊波撕碎了木網,漫天木塊飄落。
煙塵散去。
宗介依然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
「好厲害的術。」
美沙看著滿地的狼藉,發出讚嘆。
作為精英上忍,她一眼看出宗介這個術的實用與強大之處。
「這個術叫什麼?」
「水遁·流波送葬。還沒開發完成。」
美沙有些驚訝,威力這麼大的術,還沒開發完成?
不過她沒有再問。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起爆符紙屑。剛才那一下,宗介至少扔出去了三四萬兩。她知道,這種術不適合她。
宗介遞給她一條毛巾。
「你的控制力進步很大。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你加大查克拉衝破爆炸波,我可能會受傷。」
「我不會那麼做。」
美沙擦了擦汗。
「我們是切磋,不是在戰鬥。」
宗介看著她。這個女人,有著驚人的自律。
不那麼做————說來容易,但千手一族的生命力賦予了她龐大的陽遁查克拉,在戰鬥中往往難以精細控制。
所以,千手一族的戰鬥風格,通常是大開大合。唯有少數佼佼者,才能收放自如。
柱間是,扉間是,綱手是,美沙也是。他們都能用鋼鐵般的意志給力量套上韁繩。
「對了。」
美沙將毛巾掛在脖子上,眼神有些閃爍。
「上個月的欠款利息————我可能要晚幾天。」
「怎麼?任務不順利?」
「不,任務完成了。」
美沙有些無奈。
「但是————我在任務途中,救了一個村子的難民。後來把賞金都拿去給他們買糧食了。」
這是她的軟肋。
雖然外表冷酷,但內心依然保留著那份多餘的善良。或者說,千手一族的「愛」。
宗介沒有嘲笑她。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帳本,翻開一頁。
「沒關係。」
他在上面劃了一筆。
「利息免了。算是我對你善行的贊助。」
「你?」
美沙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奸商。
「別誤會。」
宗介合上帳本,轉身向屋內走去。
「那些難民吃了你的飯,會記得你的好。而你是高屋商會的人。」
「名聲,也是一種資產。」
美沙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嘴硬的傢伙。」
夜晚。
天空又飄起了細雨。
宗介撐開一把黑傘,拒絕了龍馬護送的提議。
「我還要去個地方。」
——
他獨自一人走在雨中。
目的地是木葉醫院。
宗介看了一眼懷表。晚上九點。
他走進醫院大廳。
走廊盡頭的手術室,燈終於滅了。
門開了。
綱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一臉煩躁。
「累死老娘了!」
她看到等在長椅上的宗介,腳步一頓,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喲,大老闆來接人了?」
「綱手大人。」
宗介站起身,遞過去一個酒壺。
「這是給您的慰問品。」
綱手一把搶過酒壺,打開聞了聞。
「又是這一套。行了,人在裡面換衣服,趕緊去吧,別在我面前晃悠。」
綱手揮揮手,一邊喝酒一邊哼著小曲走了。
宗介走到更衣室門口等待。
片刻後,門開了。
野乃宇走了出來。
她脫下了手術服和白大褂,換回了樸素的襯衣。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查克拉透支了。金色的頭髮略顯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看到宗介,她溫柔一笑。
「宗介先生————您等很久了嗎?」
「剛到。」
宗介伸出手,接過了她手裡提著的醫療箱。
「很重。以後這種東西,讓助手拿。」
「裡面有我的私人筆記,我不放心別人。」
野乃宇笑了笑。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
外面的雨還在下,有些冷。
宗介撐開黑傘。
「冷嗎?」
「有點。」
野乃宇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一隻溫暖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肩膀。宗介將她拉近自己。
野乃宇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軟化下來,順從地靠在他的身側。
兩人貼得很近。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宗介身上是金屬和符紙的味道,野乃宇身上是藥草的清香。
「今天的手術順利嗎?」宗介問。
「很順利。綱手大人的技術真是神乎其技————我學到了很多。」
「你也幫了她很多。」
宗介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沒有你的精細操作,綱手那個暴脾氣,估計早就把手術台砸了。
野乃宇噗嗤一笑。
「您別這麼說綱手大人————雖然她確實有時候很急躁。」
雨聲漸瀝,兩人慢慢走著,有說有笑。
終於,孤兒院到了。
孩子們已經睡了,整棟樓靜悄悄的。
兩人輕手輕腳地上樓,來到了院長室。
關上門,隔絕了風雨。
屋內很暖和。
「我去給您倒茶。」
野乃宇剛要轉身,卻被宗介拉住了手。
「不用了。」
宗介看著她,眼神深邃而專注。
「我不渴。」
野乃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讀懂了那個眼神。那是看女人的眼神。
今晚的宗介,似乎並不打算睡在那張狹窄的躺椅上。
「宗介先生————」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臉頰迅速染上了紅暈。
「香織小姐她————」
「她知道。」
宗介打斷了她。
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為零。
「她知道我今晚不回去。」
野乃宇低下頭,睫毛顫動。
作為前根部的間諜,她習慣了隱藏情緒,習慣了戴著面具生活。
但在宗介面前,她發現自己無處遁形。
這個男人,早就看穿了她的偽裝,也看穿了她的————渴望。
渴望被需要,渴望被保護,渴望在漂泊半生後,有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我————」
野乃宇抬起頭,眼睛裡的溫柔笑意微微斂去。
「我其實————很麻煩的。」
「我是孤兒院的院長,身上背著那麼多孩子的未來。我還是前根部的成員,團藏還在盯著我————」
「和我在一起,會給您帶來很多負擔。」
宗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看中的資產,從來不嫌麻煩。
「而且————」
「負擔越重,說明價值越高。」
「野乃宇,我不僅投資了孤兒院,我也投資了你。」
「現在,我想追加投資。」
「我想把這個期限————延長到一輩子。」
野乃宇眼中,多了一層水霧。
所有的理智、矜持、顧慮,在這句無比深情的情話面前,徹底瓦解。
她不再是那個冷靜的「行走的巫女」。此刻,她只是一個被愛著的女人。
「您真是————太狡猾了。」
她閉上眼,踮起腳尖。
主動吻上了宗介的唇。
這一夜,宗介沒有睡躺椅。
那張單人床有些擠,但卻異常溫暖。
窗外的雨聲變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第二天清晨。
宗介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他穿好衣服,走下樓,來到廚房。
野乃宇正在熬粥。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
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眼神中多了一份成熟女性的溫婉。
「早安。」
她盛了一碗粥,遞給宗介。
「今天加了百合和蓮子,清火。」
宗介接過粥,喝了一口。
「很好喝。」
他看著野乃宇。
「以後,不用起這麼早。多睡會兒。」
「習慣了。」
野乃宇笑了笑。
「而且,我想讓您吃了早飯再走。」
兩人在晨光中吃完了早餐。
臨走前,宗介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什麼?」野乃宇問。
「桔梗館的備用鑰匙。」
宗介將鑰匙放在她手心。
「雖然你這裡住著也不錯,但如果你想換個環境,那裡也是你的家。」
野乃宇握緊了鑰匙。
「我會去的。」
她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