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狸肝

  十分鐘後。

  宗介走出了醉月樓。

  懷裡揣著四萬兩巨款。

  這是一筆巨款。

  在這個普通中忍執行一次C級任務只有三到五萬兩報酬的年代,宗介手裡握著的,是一個忍者拼命一次的所得。

  宗介再次去了黑市。

  直奔那個肉鋪。

  屠夫正在磨刀。

  「喲,大客戶來了。」屠夫認出了宗介。

  畢竟像他這樣出手闊綽的人,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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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要什麼?」

  「風狸的肝。」

  宗介指了指掛在鉤子上的那個暗青色的內臟。

  「那個貴。」屠夫提醒道,「那是用來增加風屬性親和力的。五千兩一副。」

  「來兩副。」

  宗介把一萬兩拍在案板上。

  屠夫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

  「爽快。送你一根虎骨。」

  宗介提著肉和骨頭,走出了黑市。

  四萬兩,轉眼就去了一萬多。

  但他不在乎。

  如果不花錢,他這輩子也就是個下忍的命。

  除了忍獸肉,他還買了最好的跌打酒,以及一堆輔助修行的藥材。

  回到店裡時,已經是夜晚。

  店鋪的門板被嚴絲合縫地扣上。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宗介點燃了一盞油燈,放在後屋的桌子上。

  昏黃的燈光下,那個油紙包被緩緩打開。

  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不是那種單純的血腥味,而是一種帶著淡淡臭氧味道的怪味。

  兩副風狸的肝。

  暗青色,只有拳頭大小,但在燈光下,表面的血管似乎還在微微搏動,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風狸,一種生活在風之國峽谷中的小型忍獸。

  它們以捕食毒蟲和吸食風中游離的自然能量為生。

  它們的肝臟,是儲存風屬性查克拉的核心器官。

  宗介拿出一把銀刀。

  這是他新生成的,專門用來處理食材。

  他切下一小片肝臟。

  肉質很韌,刀鋒切下去的時候,竟然有一種切割皮革的阻力感。

  切口處,並沒有流出血水,而是溢出了一絲絲青色的氣體。

  那是正在逸散的風屬性查克拉。

  「不能煮。」

  宗介做出了判斷。

  高溫會破壞這種極不穩定的查克拉結構。

  必須生吃。

  但這東西有毒。

  風狸常年吃毒蟲,肝臟里沉積了大量的神經毒素。

  他翻開了那本花了一千五百兩買來的《基礎草藥學》。

  書頁翻動。

  他在「解毒篇」里找到了關於食用忍獸內臟的記載。

  「多數風屬性忍獸,內臟積聚毒素。食用需配以『甘草水』或『烈酒』,以中和其烈性。」

  烈酒。

  宗介看了一眼角落。

  那裡有一壇他用來消毒的燒酒。

  度數很高,接近前世的伏特加。

  酒精能使蛋白質變性。

  這是科學。

  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能破壞毒素的結構,降低其活性。

  剩下的,就要靠身體硬扛了。

  宗介倒了一大碗酒。

  他深吸一口氣,夾起那片暗青色的肝臟,直接扔進酒碗裡。

  滋滋。

  肝臟表面冒起一層細微的氣泡。

  那是酒精正在與毒素發生反應。

  泡了三分鐘。

  宗介夾起肝臟,閉上眼,一口吞了下去。

  沒有咀嚼。

  直接生吞。

  滑膩,冰冷,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味,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胃裡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這是宗介的第一感覺。

  不同於火蜥蜴肉那種暴烈的灼燒感,風狸的肝臟帶來的是一種尖銳的切割感。

  那股青色的氣息在胃酸的作用下釋放出來。

  順著食道上涌,又順著腸道下行。

  宗介捂著肚子,額頭上青筋暴起。

  「唔……」

  他咬著牙關,沒有叫出聲。

  他感到,胃壁仿佛正在被無數把微小的風刃刮擦。

  如果不是那一碗烈酒提前破壞了部分毒素結構,加上他這段時間食用火蜥蜴肉強化了內臟,這一下就能讓他胃穿孔。

  他顫抖著雙手,結出「未」印。

  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在引導。

  那股鋒利的能量雖然痛苦,但卻極其精純。

  它們滲透進胃壁的細胞,順著血管流向全身。

  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在顫抖。

  那是在撕裂,然後在查克拉的滋養下重組。

  這是一種近乎自虐的強化。

  風屬性的查克拉殘餘,正在提高他身體對「切割」和「穿透」的抗性。

  同時,也在拓寬他那原本狹窄僵硬的經絡。

  這一夜,宗介是在半昏迷半清醒中度過的。

  他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風之國的峽谷里,被無盡的狂風凌遲。

  直到天亮。

  宗介睜開了眼。

  他的眼底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站起來的時候,那種虛弱感並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輕盈。

  他試著跳了一下。

  不需要用力。

  身體像是被風托著一樣,輕易地竄起了一米多高。

  落地無聲。

  「敏捷度提升了。」

  宗介握了握拳。

  力量沒有增加太多,但身體的柔韌性和反應速度,有了少許增長。

  這就是五千兩一副肝臟的效果。

  比起苦練體術,這就是捷徑。

  也是只有富人才能走的捷徑。

  宗介看向桌上剩下的那副肝臟,還有那根碩大的虎骨。

  他沒有繼續吃肝臟。

  身體需要適應期。

  連續進食這種劇毒之物,會死人的。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根虎骨。

  這是一頭變異猛虎的腿骨,骨質晶瑩剔透,甚至隱約能看到裡面流動的金色骨髓。

  「虎骨酒。」

  宗介從櫃檯下搬出了那壇烈酒。

  他拿起銀刀,將虎骨剔除乾淨,然後用錘子敲碎。

  骨頭很硬。

  每一錘下去,都能聽到金鐵交擊的聲音。

  他把碎骨扔進酒罈里。

  又加了幾味從藥鋪買來的活血藥材:當歸、紅花、川穹。

  封好壇口。

  幾個月後,這壇能強筋健骨的虎骨酒將是極好的補品。

  處理完這一切,宗介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幹練的短打。

  今天,是他跟隨源造修行的第二天。

  垃圾處理廠依舊臭氣熏天。

  源造還沒醒。

  貨櫃里傳來震天響的呼嚕聲。

  宗介沒有叫醒他。

  他站在那堆垃圾山上,開始按照捲軸上的記載,練習結印。

  未-巳-寅。

  這是最基礎的分身術。

  未-亥-丑-戌-寅。

  這是替身術。

  宗介的手指很僵硬。

  前世習慣了敲鍵盤的手,對於這種反關節的複雜手勢,非常不適應。

  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手指抽筋了,就停下來揉一揉,然後繼續。

  兩個小時後。

  源造踢開門板,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他手裡依然拿著那個酒瓶。

  「來了?」

  源造瞥了一眼宗介。

  「結印速度太慢。要是遇到敵人,你還沒結完印,腦袋就搬家了。」

  「我在練。」宗介停下動作。

  「光練手沒用。」源造灌了一口酒,「查克拉要配合。每一個印,對應體內查克拉的一個流動節點。你得把它們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