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忍具流

  第108章 忍具流

  從演習場回來,宗介並沒有直接回桔梗館。

  他去了天天忍具店。

  老闆娘正在盤點貨物,看到宗介,立刻迎了上來。

  「宗介先生,您聽說了嗎?」

  老闆娘一臉興奮。

  「演習場那邊傳瘋了!幾個吊車尾用咱們店裡的裝備,干翻了大家族的少爺!」

  「現在好多平民忍者都打算多買點防刺背心和特製起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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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看過演習的平民忍者,現在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他們沒有家族秘術,也沒有強大的老師。他們只能靠外物來保命。

  用忍具換來生存的概率增加,他們會掏錢的。

  「備貨。加急備貨。這幾天的生意,會很火爆。」宗介叮囑老闆娘。

  老闆娘十分興奮。她要發財了。

  接下來幾天,天天忍具店的生意果然火爆。

  但出人意料,最大的客戶不是那些即將上戰場的畢業生。而是忍校還沒畢業的學生。

  他們都成群結隊地來,忍具店的庫存都要搬空了。

  這些學生不需要上戰場。

  但自從那場演習結束後,「忍具流」的風氣,在忍者學校的平民學生中蔓延開來。

  以前,平民學生們拼了命地練習結印,用那一點可憐的查克拉,去模仿那些豪門子弟的忍術。

  結果往往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現在,第三十七班的勝利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

  沒天賦?沒查克拉?沒關係。

  只要你有足夠的忍具,你就能贏。

  雖然平民學生同樣不富裕,不可能像岩井三人那樣,全副武裝。

  但買一部分,還是能做到的。

  有幾個大家族的子弟,也偷偷摸摸地混在人群里,買了一些保命道具。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吊車尾炸飛的倒霉蛋。

  忍者學校。

  操場上。

  往常這時候,這裡應該是此起彼伏的「變身術!」或者「分身術!」的喊聲。

  但今天,氣氛變了。

  「看!這是我新買的手裏劍發射器」!只要扣動扳機,就能一次射出三枚!」

  一個平民學生得意洋洋地展示著手腕上的機關。

  「切,那種玩具,連初學者都能躲開。看我的,這是煙霧彈連髮帶」,只要一拉繩子,方圓十米全是煙!」

  另一個學生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皮帶。

  孩子們不再攀比誰的查克拉多,誰結印快。

  ——

  他們在攀比誰的裝備更精良,誰的道具更陰毒。

  甚至連對練的時候,也不再是規規矩矩的體術交鋒。

  往往是一方還沒衝上來,另一方已經扔出了一地的鐵蒺藜。

  這種風氣,讓那些出身豪門的精英學生們感到極度不適。

  他們引以為傲的血統和秘術,在這種無賴般的打法面前,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而在操場的邊緣。

  一位女上忍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葉山美沙。

  她的亞麻色長髮在風中微微揚起,端正冷艷的臉上,布滿了寒霜。

  「墮落。」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她來忍者學校,給自己指導的三個精英學生辦理畢業程序。

  卻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很多學生,捨棄了忍術的訓練,投入了忍具流的練習之中。

  在她看來,這不是進步,這是忍者的墮落。

  忍者,應該是磨練自身、超越極限的存在。依靠外物,那是武士或者商人才幹的事。

  如果連還沒畢業的學生都開始依賴這種東西,那木葉的未來還有什麼希望?

  「老師————」

  在她身後,猿飛鐵也低著頭,聲音很小。

  「我們也想————買點裝備。」

  自從上次輸給吊車尾後,猿飛鐵也的心態崩了。他發現,自己的豪火球再厲害,也怕那厚厚的鋼板和不講道理的起爆符。

  「你說什麼?」

  美沙猛地轉過身。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查克拉氣勢,讓三個精英學生嚇得退後了一步。

  「你們也想學那群吊車尾?」

  美沙聲音嚴厲。

  「因為輸了一次,就要放棄自己的忍道,去走捷徑嗎?」

  「可是————他們畢竟贏了。」志村黑羽小聲辯解。

  「那是投機取巧!」

  美沙打斷了他。

  「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忍具用光了怎麼辦?起爆符受潮了怎麼辦?」

  「只有刻在身體裡的力量,才是永恆的!」

  「回去!負重跑一百圈!誰要是敢去買那些亂七八糟的破爛,就別在我的班裡待著!」

  三個學生嚇得立刻跑向跑道。

  美沙看著他們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她不僅是在生氣學生的不爭氣。

  她更恨那個始作俑者。

  把這股歪風邪氣帶進學校,腐蝕了忍者意志的商人。

  「高屋宗介————」

  美沙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銳利。

  她轉身,向著校門外走去。

  宗介走在紅扇街上,準備前往【甘味處】。

  他這幾天心情不錯。

  受到「忍具流」風氣的影響,現在那些即將上戰場的畢業生們,都在搶購更多忍具。

  宗介已經另外準備好了一大批物資,準備拿來投資那些準備上戰場,又買不起忍具的平民忍者。

  這些人現在是炮灰,但只要能活著回來,就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而且,是忠誠於他的力量。

  就在他暢想未來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高屋宗介。」

  宗介停下腳步。他轉過身。

  路燈下,站著一個女人。

  葉山美沙。

  她沒有穿那件緊繃的上忍馬甲,而是換了一身黑色的便服。

  即便如此,那誇張的身材依然無法被掩蓋。

  她雙手依舊纏著白色的繃帶,那是常年練習體術留下的習慣。

  但她的臉,冷若冰霜。

  「美沙上忍?」

  宗介有些意外。

  「找我有事?」

  「我是來警告你的。」

  美沙走近了幾步。

  一股如同森林般的清香傳來。那是她特有的氣息。

  「別再把那種垃圾推銷給學生了。」

  「垃圾?」宗介挑眉。

  「那些忍具。」

  美沙冷冷地說道。

  「依賴忍具,會讓人產生惰性。一旦忍具用光了,或者被針對了,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且————」

  她盯著宗介的眼睛。

  「你在腐蝕忍者的意志。」

  「忍者應該是忍耐、磨練、超越極限。」

  「而你,在教他們走捷徑,讓他們放棄了對忍術的鑽研,放棄了對體術的打磨,轉而去研究怎麼使用外物。這很危險。」

  宗介看著這個女人。

  典型的傳統派,信奉苦修和個人力量。這也是木葉主流的價值觀。

  「美沙上忍。」

  宗介笑了。

  「你說的對。但是,你忽略了一點。」

  「什麼?」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擁有————那樣的天賦。」

  宗介的左眼,在眼罩下微微發熱。他看到了。

  在美沙的體內,那股龐大的查克拉。那是普通人修煉一輩子也得不到的。

  「您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體質。但是,那些平民孩子,他們的查克拉量,可能只有您的幾十分之一。」

  「他們的身體素質,可能練一輩子也趕不上您天生的一半。」

  「如果不靠裝備,他們拿什麼去和岩隱的爆破部隊拼?拿什麼去和砂隱的傀儡拼?」

  「拿命嗎?」

  宗介站起身,直視美沙的眼睛。

  「您說我毀了他們。但我覺得,我在救他們。」

  「我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哪怕這個機會是用錢買來的,哪怕姿勢很難看。」

  「對於弱者來說,生存,就是最大的正義。」

  美沙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想要反駁。

  想要說忍者的本質,想要說火之意志。

  但想起那些即將上戰場的平民學生們————

  她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她不是一個會睜眼說瞎話的人。

  「詭辯。」

  良久,美沙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希望當你面對真正的強者時,你的這些道理還能救你的命。」

  她轉身欲走。

  「等等。」

  宗介叫住了她。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美沙上忍。您的手。」

  在蛇眼的視野里,那雙手內部的經絡,有著細微的撕裂傷。

  那是過度練習體術,尤其是太過剛猛的拳法,造成的反噬。

  雖然她有千手一族的體質可以自愈,但那種疼痛是實打實的。

  「這是一種藥膏。專門治療經絡挫傷。」

  宗介把盒子遞過去。

  「送您的。不收錢。」

  美沙停下腳步。她看了一眼那個盒子。

  這個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暗傷?

  「我不收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她冷哼一聲,沒有拿藥,大步走了。

  宗介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個倔強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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