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細看了一遍。
莫驚仙，曾經宇智波一族的棄子，一名隕落的天才。
文件中將他的生平記錄得事無巨細，甚至在最後還有自來也與大蛇丸的評價。
調查由根部負責，是團藏親自交給他的。
他一時有些猶豫，原本不太關注的人突然跳了出來。
無論宇智波仙也好，莫驚仙也罷，沒有器量的忍者終究價值有限。
但現在不一樣了。
莫驚仙在葬禮上出手，那冰遁的威力可令火影大人記憶猶新。
或許別人可能不太明白，但身為忍術博士的火影完全看出了這個術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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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發。
眾所周知，威力越強大的忍術，內部邏輯構架越複雜。
術的準備時間是根據其結構來決定的。
換句話說，忍術的前搖時間越短，價值越大。
所謂的忍術性質高手，多數也是靠著熟練度縮減掉幾個結印步驟，這樣就可被稱為高手了。
畢竟忍者間的戰鬥，一秒鐘足以分出生死。
哪怕只比敵人快了一點點，那你活下來的概率將大幅提升。
而莫驚仙那個術集攻擊、控制、封印於一身，其邏輯架構必定極其複雜，但他能瞬發。
尤其術的啟動之前，毫無氣息泄露，甚至騙過現場所有人的感知，包括自己。
說實話，猿飛日斬有些看不懂了。
要知道，莫驚仙今年也才九歲，這種才能他只從曾經的大蛇丸身上見過。
不！
或許莫驚仙能做的更好，因為他還有區別於傳統寫輪眼的瞳術。
那雙眼睛沒有記載，具體有何功能不得而知。
目前資料太少，能確定的是它具備幻術加強功能，八代親自試的。
八代作為上個時代的精英忍者，這塊試金石的分量絕對夠了。
其實不用全部了解，僅顯露的冰山一角就足夠引起所有人注意。
團藏雖然失了格局，但他那雙招子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被他盯上的人，無不是天才中的天才，這點連猿飛日斬也不得不承認。
剛剛拒絕了團藏要人的申請。
現在火影大人卻泛起愁來，一時間不知該將莫驚仙安排在何處。
或許可以換個思路。
猿飛日斬點了一鍋煙，辛辣的氣體從鼻腔到肺部轉了一圈。
待煙霧排盡，他心中的想法漸漸成型。
再次將文件翻到最後的評語部分。
【自來也：未發現莫驚仙有成為毀滅者的徵兆，繼續觀察。】
猿飛日斬無奈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徒弟被蛤蟆洗腦了，現在心思都在尋找預言之子上。
繼續往下看。
【大蛇丸：與世界一切保持疏離，天生反骨。】
大蛇丸的評語比較中肯，他對莫驚仙的印象就是如此。
之前可以不在意，任其自生自滅。
但現在，身為火影的他有義務將這個思想偏激的天才少年，帶回正軌。
「卡卡西。」
卡卡西瞬身桌案前，單膝跪地：「屬下在。」
「將莫驚仙帶來見我。」
「是！」
——
整體長1.5米，通體紫衫木製成，末端有白色的御幣。
關鍵節點加入查克拉金屬，配合查克拉箭矢可達最大殺傷效果。
這把弓磅數為120磅，正常射程在150米內，極限可達到300米。
「一鐵蓒」的師傅給配了兩副弓弦、五隻查克拉箭矢。
莫驚仙打開弓盒，拿出硬弓，盒子中還躺著五支泛著幽光的查克拉箭矢。
旁邊配了兩袋普通鐵箭，每袋100支，足夠日向綾子戰鬥所用。
他將弓遞給女孩：「試試。」
「好重。」綾子接弓的手臂向下沉了一下：「那我試試。」
白眼開啟。
90米外的靶子跟放在眼前沒啥區別。
「嗡！」
弓弦急速回彈，箭矢似流星，眨眼間正中靶心。
「你們一族簡直是天生射手。」莫驚仙感慨一番，又提議：「看看最大威力。」
休假時間過得飛快，五天轉眼而過。
今早兩人取來定製好的弓箭，立即來到一處偏僻試煉場試驗。
效果不錯，日向一族的白眼配合遠程武器，將本身優勢完全發揮出來。
日向綾子從弓盒中拾取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查克拉順著手掌輸送到武器上。
弓弦開始繃緊，每一次後拉都要花費更多的力氣。
漸漸地。
箭頭開始泛動查克拉的輝光，這是能量外溢的表現。
長弓彎成滿月，綾子的目光鎖定訓練場外的一顆大樹。
兩者的距離目測有兩百米左右。
綾子放手。
「嘣！」
弓弦震響，迴蕩在周圍空間。
箭矢泛著白光從空氣中劃出一道匹練，遠遠超過了普通眼睛的解析度。
接著遠處傳來連續「噗噗」聲，驚起棲鴉數隻。
「快去看看。」
莫驚仙一馬當先，綾子緊隨其後。
當二人到達地點，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查克拉箭矢連續穿透四棵比人還粗的大樹，深深扎進第五棵樹中。
樹幹留下的洞口，裂紋朝周圍蔓延，大樹的內部結構遭到嚴重破壞。
如果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好像不用注入查克拉進行控制了。
莫驚仙有些失算。
不是出了偏差，而是效果太好了。
「不錯。」莫驚仙費力將箭矢拔出來：「殺傷力足夠威脅到精英上忍。」
綾子握著查克拉箭矢有些心疼，看著箭頭的磨損度，估計最多還能使用兩次。
莫驚仙見她守家婆的模樣被逗笑了，調侃道：
「等我有錢了，咱鍛造一堆查克拉箭頭，讓你想射幾支射幾支。」
「損曬兒！」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我說……你以後能不能別學我說話，這感覺不對，太違和了。」
「啥感覺？」綾子挑了下眉梢，斜了他一眼：「我覺得挺好啊。」
「行吧，你高興就好。」
莫驚仙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繼續溫養今天新轉化的元素。
如今的他，在查克拉全部轉化成元素之前，能不調動查克拉就不動。
儘量保持溫養的狀態。
日向綾子知道他的情況，選擇一個人默默熟悉著新武器。
練了兩個時辰，綾子湊到他身邊示意：「有個小孩一直在看你，你認識？」
莫驚仙看過去。
「認識，宇智波家的天才，宇智波止水。」
「原來他就是止水，聽說今年才五歲。」
莫驚仙點點頭。
說話的功夫，止水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宇智波仙前輩。」止水來到兩人面前，禮貌且規矩。
「莫驚仙。」他指了指身邊：「有啥話坐下說，用不著繃著。」
如今的他已經找回真正的自己，性格表現越發接近前世的樣子。
曾經他只想在這個混亂的忍界苟且地活下去。
現在當然也這麼想，但在此之外，如果能創造一塊桃源就更好了。
平時沒事上上網，半夜還能擼點串，想想都美。
雖然眼下看來有些奢望，但萬一實現了呢。
宇智波止水明顯怔了一下，莫驚仙好像與族中評價的並不一樣。
他猶豫了一瞬，就欠身坐在兩人身邊。
「說吧。」莫驚仙看著小正太笑笑：「找我什麼事？」
「我不明白。」止水組織了一下語言：「族裡人都說你是叛徒，但你在前線為了保護木葉戰鬥，我又覺得他們說的不對。」
止水抬頭望著莫驚仙：「你能告訴我，是誰錯了嗎？」
他暗自嘆氣，又是一個具備了火影思維的小朋友。
如果正常情況，這個年紀不應該纏著父母要糖吃嗎？
沒辦法，這就很忍界。
「在回答你之前……」莫驚仙衝著止水眨了下眼睛：「我先問個問題。」
「嗯，你問。」
「假如：明天五大忍村一起毀滅，而你有能力救下一個村子，你選擇救誰？」
止水沒有猶豫，脫口而出：「木葉。」
說完他才皺起眉頭，感到一陣於心不忍。
莫驚仙看著止水的表現笑得更開心了，這是個善良的孩子。
「我再問你，如果那個人是砂忍呢，你覺得他會選擇救誰？」
這個問題止水說不出口，儘管不願，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啊。」莫驚仙拍拍小止水的肩膀：「哪有什麼對錯，不過是站在不同的立場，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罷了，你說對嗎？」
止水的小腦袋瓜感覺有些癢，一下被塞進來的信息多了點。
他琢磨一陣，最後還是覺得莫驚仙說的有道理。
「那，仙大哥。」止水眼中求知慾快要溢出：「人要怎麼做，才能相互理解，不再發生戰爭。」
稱呼的改變表明了止水的認可，但這孩子的問題已經明顯超出了他的年紀。
莫驚仙想了想，用他能聽懂的語言解釋道：
「這個問題太大，也太空。
不如這樣，咱們先從小的方面探討。
就比如我們倆，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止水想了想：「我覺得仙大哥很好，並不像族裡人說的那樣，他們錯了。」
「不是錯，是立場，我剛剛說過的。」莫驚仙指著身邊的樹林：「你看……那裡有大樹、有鮮花、還有野草，它們雖不同屬，卻能和諧共處一片天地，人為什麼不行？」
綾子看一眼莫驚仙又瞧瞧止水，心中明白了他的用意。
於是她接話道：「因為人有思想，有的偉大有的惡毒，所以就有了紛爭。」
止水的眼神亮了：「那大姐姐，如何分辨思想的善惡呢？」
「用一條標準來衡量：把別人當人，把自己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