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隊，算上莫驚仙的隊伍一共十六人。
面對鋪天蓋地砸來的風刃，七人合力用出「土遁·土流壁」。
「轟隆隆！」
一面二十幾米長的土牆拔地而起。
緊接著，「噗噗」聲連續響起。
土流壁僅堅持兩秒鐘，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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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塵土，肆意席捲，頃刻間阻擋住所有人視線。
「嗖嗖嗖！」
幾道黑影從塵煙中衝出，迎頭趕上劇烈的攻擊。
「回天！」
從各處飛來的暗器皆被彈開，日向綾子停下後緊急後撤。
莫驚仙從她身後竄出，兩人交錯而過。
趁著敵人攻擊空隙，莫驚仙殺入兩具傀儡中間。
忍體術發動，周身十米範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傀儡的關節處因低溫轉動變得不靈活，它的主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怪人徒手拆掉了寶貝。
臨走時留下幾張起爆符，在聲聲爆炸中再次失去對手的影子。
三天來，沙忍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戰鬥頻率直接拉滿。
敵人利用數倍的人數優勢，輪番進攻，極大消耗了木葉忍者的精力。
大軍壓境，即使人均素質高出沙忍一截的木葉，也在三天中丟失大片地盤。
一時間，沙忍的攻勢如潮。
「撤退！」
奈良鹿太的命令下達，意味著又一個駐守點丟失。
三個小隊交錯掩護，有序撤離，敵人並未占到什麼便宜。
17號駐守點，隊伍短暫休息期間，又有兩隻小隊加入進來。
目前的形勢就是這樣，少數人的捉對廝殺已經絕跡，大規模人數作戰成為了戰場主流。
這是雙方斗到現在，戰場自主選擇的結果。
「抓緊時間休息！」
奈良鹿太掃了一圈手下隊員。
「敵人隨時會跟上來，不想死的最好別擅自行動。」
就連一向溫和的鹿太上忍，說出的話都透著一股凜冽的味道。
可見交戰之激烈，情況不容樂觀。
莫驚仙如此想到。
個人能力在集體作戰中被極大削弱，即使是他，一不小心也會交代在這裡。
只要還沒強到一個人改變戰爭走勢，無論是誰陷入集火中，幾乎都是必死的局面。
眾人的狀態不算太好，即使有兵糧丸的供應，也還無法滿足巨大消耗。
莫驚仙借著水元素的恢復，現在也僅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查克拉。
按理說，戰鬥進行到這種程度，早該回營休息了。
可看鹿太上忍的表現，絲毫沒有這方面意思。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莫驚仙將想法在腦子裡滾了一遍，挪動到綾子、新樹中間。
小聲說：「一會跟緊我，千萬別掉隊。」
新樹想說什麼，被他眼神制止，而綾子輕輕點了下頭。
沒有人是傻子，戰爭打到這種程度，想來第一次決戰已經不遠了。
上萬忍者間的戰鬥，想活下來，除了實力還需要運氣。
而莫驚仙，何嘗不是他倆的運氣呢。
攻擊來的比想像中還快，不到十分鐘，雙方忍者再次碰撞在一起。
沙忍主攻，木葉忍者邊打邊退，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倒在了戰場。
戰鬥一直持續到黑夜，沙忍終於退兵了。
莫驚仙靠在樹下，連一根手指都懶得挪動，徹底沒了脾氣。
僅僅休息兩個時辰，莫驚仙被奈良鹿太偷偷喚醒。
對方比個手勢——不要出聲。
接下來，他又小心翼翼喚醒小隊剩下的四人。
片刻後，一支六人的忍者小隊，消失在黑夜的樹林中。
莫驚仙不知隊長要做什麼，只需服從命令就好。
他還沒有實力坐在決策者的桌邊，未能提前得到信息實屬正常。
一行人利用夜色掩護，一路向南行進。
待快到莫驚仙被加瑠羅逼著跳河的地方，隊伍轉向朝東，往風之國的邊境線摸去。
奈良鹿太沒交代具體任務，六人默默跟隨。
從半夜到凌晨，趕在太陽東升前，終於抵達一個秘密據點。
「原地休息一天，任何人不許離開這個山洞。」
隊長的話音剛落，莫驚仙倒頭便睡。
無論什麼任務，先將精神養足才有更高的生存概率。
他不是隊長，剩下的事不該他操心。
說是休息，但誰也不敢睡實。
尤其是在兩國交戰的風口，何況他們現在的位置，離風之國的邊境線不遠。
真應了莫驚仙曾經說的那句話——睡覺都得睜一隻眼睛。
山洞在一處山澗的峭壁上，洞口被植被掩蓋，非常隱秘。
洞內面積不大，剛好擠下六人，所以說……有屁都得憋著。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奈良鹿太隊長終於動了。
他取出一張地圖，平鋪在地面上。
小隊其他人圍攏過來，鹿太將手指放在川之國東南臨近風之國的一個點上。
「這裡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
他抬頭掃視一圈，手指向北移動，落在兩國邊境。
「這裡，望川河入海口，支流繁多、水系複雜，非常方便潛入風之國。」
莫驚仙聽明白了，原來是潛入敵後的任務。
怪不得保密程度做到如此之高。
接下來，鹿太的話也證明了這一點。
「根據可靠情報，沙隱村組織一批物資經過『砂石粟』運往前線。」
地圖標註得很詳細，「砂石粟」在望川河的北面，一百多公里的距離。
那裡屬於風之國的內陸。
「我們的任務——毀掉這批物資，你們還有什麼疑問？」
「敵人的駐守兵力如何？憑我們六人有幾成的把握？」
早間白雲提出關鍵問題。
鹿久似胸有成竹，坦然道：
「沙忍的護送兵力不會太多，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我們有很大的機會破壞這批物資。」
為了提高可信度，鹿太隊長又作出進一步分析。
「沙忍滿算有兩萬五千名忍者，與咱們交戰派遣了一萬兩千名，駐守岩忍防線八千人，沙忍村留守三千人，剩下的還需要分布在國境線上，所以……」
「內部空虛。」
莫驚仙補充道。
「對，不止兵力問題，這條線路是沙忍新開闢的路線，咱們的諜探並未暴露，有心算無心下，成功率再加兩成。」
一番交談，眾人信心大增，奈良鹿太說的也全是事實。
這麼看，成功機率還是蠻大的。
最後一個問題：伏擊地點。
手久野指著一段峽谷說：「這裡，作為伏擊地點簡直完美。」
確實，兩面懸崖峭壁，僅有一條道路可供出入。
敵人運輸隊伍一旦進入，就會形成瓮中捉鱉之勢。
如果再加上凌空而擊，怎麼看敵人都沒有翻盤的可能。
另幾人盯著地圖不自覺地點頭，十分認同手久野選擇的地點。
「咱們能想到，難道敵人就想不到嗎？」
莫驚仙提出異議，接著指著地圖上峽谷的前後解釋道：
「除了這個峽谷，其餘之地一馬平川，如果你是沙忍，你會怎麼辦？」
是啊，如果自己是沙忍，這裡一定要仔細排查，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眾人一時有些沉默，可除了這裡就沒有太好的伏擊地點。
鹿太拍拍莫驚仙的肩膀，鼓勵道：「你繼續說。」
莫驚仙也沒藏著，將手指定在峽谷的出口。
「要我說，就在這裡。
你們想啊……人在什麼時候最放鬆，必然是度過危險之後。」
手指在那裡點了兩下，然後斬釘截鐵道：
「沒有合適的伏擊點，我們就埋伏在敵人的思維盲點上。」
「啪啪啪！」
奈良鹿太輕拍幾下巴掌。
「很精彩的發言，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方面的才能？」
事情敲定，鹿太隊長難得開起玩笑。
「還不是跟隊長學的嗎，你說對吧。」
莫驚仙用肩膀撞撞石川新樹，意思——趕緊捧哏。
「對，我可以證明，他以前是傻的。」
隊友們壓著嗓子的笑聲，更具嘲諷，反倒是戰前緊張感被一掃而空。
目標明確，商量好撤退路線後，眾人抓緊時間養精蓄銳。
天公作美，今晚的烏雲蓋住了月光。
距離風之國邊境線不遠的一處河谷旁。
莫驚仙一行人摸到了河邊，藏身簇簇草團中。
「敵人第一巡邏小隊在兩公里外，第二小隊預計五分鐘後到達這裡，暫時未發現其他敵人。」
日向綾子開著白眼，沙忍的布防簡直漏洞百出。
莫驚仙都有些習慣依賴隊友的白眼了，用起來實在太方便。
「渡河，小心前進。」
六人仿佛幽靈，踩著水面過了第一道防線，沒有弄出絲毫的動靜。
第二道防線倒是多了一隊沙忍，巡邏線路也變成彼此交叉。
不過，這一切在白眼眼前，都成了擺在桌面的棋子。
潛入的隊伍看似在走鋼絲，實際從容不迫。
僅不到半個時辰，便已突破了第二道防線。
過了這裡，算是正式進入風之國的領土。
接下來的路程，更需步步為營。
一旦意外暴露，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復。
六人潛入河流，嘴裡叼著空竹管。
利用夜色掩護，從河底一路逆行，終於在次日天亮前，抵達一處碎石林。
白天行進太容易暴露，奈良鹿太決定在此地潛伏一天。
石林風化嚴重，大部分已經坍塌。
僅剩幾根立於這片土地上，倔強地不肯倒下去。
它們像是無畏的長矛，帶著不屈的信念戳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