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八岐大蛇剩下的那灘白色血肉瘋狂扭動起來,像一條被扔進滾油的毒蛇。
大蛇丸從那團爛肉中央探出半截身子,雙手死死抱著腦袋,七竅同時往外滲黑血,整張臉扭曲得不像人樣。
「好痛……好痛啊!!!」
他的嘶吼聲變了調,像有人拿鈍刀在刮他的骨頭。
靈魂被硬生生從別人身體裡撕出來,又被龍地洞的仙法雷電灼燒,那種痛楚比肉體上的疼要深一百倍。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你根本不是人類!!!」
大蛇丸瞪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廢墟上的林茲,聲音里全是恐懼和怨毒。
林茲慢悠悠地從已經癱軟的蛇頭上跳下來,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蛇血和爛肉,一臉輕鬆。
「靈魂被撕裂的滋味不好受吧?你這種把靈魂切得七零八落的怪物,被我的仙法強行逐出身體,疼得夠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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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團扭動的血肉跟前,蹲下來,金色豎瞳里滿是戲謔。
「誰讓你那麼貪心,連門都不敲就往別人家裡鑽?活該。」
「什麼……你沒事?!」
綱手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一隻手抓住剛剛脫臼的右臂,瞪大眼睛。
「你……你嚇死我了!老娘以為你真被那混蛋吞了!」
自來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仙人模式都維持不住了,他抹了把臉。
「靠……你沒事啊?死大蛇丸……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猿飛日斬拄著金箍棒,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眼神在林茲身上掃了三圈,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缺胳膊少腿。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
「你小子……算了,沒事就行。」
波風水門把飛雷神苦無插回腰間,掌心那道被割開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苦笑了一聲,湛藍色的眼睛裡終於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大蛇丸前輩,下次不要這樣做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林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沖四人聳了聳肩。
「都說了,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大蛇丸,那傢伙想吞我?門都沒有。」
「好了,都退後。」
林茲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金色與翡翠色交織的雷光在指間跳躍,像一群被馴服的活蛇,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盯著地上那團還在蠕動的白色血肉,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這傢伙想跑?到我狠狠封印他一段時間了。」
「仙法·蛇御雷!」
轟!
金色的雷光化作無數細蛇,順著地面瘋狂竄向那團白色血肉。
這次不一樣,雷光里纏繞著一絲猩紅的尾獸查克拉,像燒紅的鎖鏈一樣扎進大蛇丸體內,把他死死釘在廢墟上。
「啊啊啊啊啊!」
大蛇丸慘叫著從血肉里彈起來,渾身抽搐,慘白的皮膚被電得焦黑翻卷。
「你……你這個純粹的怪物!為什麼你的仙法還帶著九尾的力量?!」
「沒想到你還研究過尾獸呢,眼光獨到。」
林茲歪了歪頭,黑色馬尾在夜風裡晃了晃。
「可惜,我現在留不下你的命,但封印一段時間你的查克拉和忍術,還是可以的,就當給你長長記性。」
雷光瘋狂湧入,大蛇丸的白色血肉劇烈痙攣,發出令人牙酸的焦糊味。
一道慘綠色的靈魂虛影被硬生生從肉體裡逼了出來,像只被電網罩住的飛蛾,在半空中瘋狂扭動。
「該死!該死!」
靈魂虛影猛地爆開一團綠霧,掙脫雷網,化作流光竄向夜空,像一條喪家之犬。
過了好幾秒,他怨毒的聲音才從遠處飄來,帶著刻骨的不甘。
「我會查清楚的……你到底是什麼……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好哦,我等著你。」
林茲衝著夜空揮了揮手,嘴角還掛著那副從容的笑。
可突然,林茲的身體晃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指尖正在變得透明,像被水暈開的墨,一點點褪成細碎的光點,飄散在夜風裡。
「行了,都別圍著。」
他抬頭看向四人,語氣平淡。
「靈魂被那傢伙啃了一口,傷到了根基,我……維持不住了。」
水門愣在原地,飛雷神苦無還攥在手裡。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林茲甩了甩正在消散的手腕,光點被甩出一道微弱的弧線。
「你們這裡的大蛇丸用不屍轉生撕開了我的靈魂,雖然沒讓他得逞,但是依舊被傷到了,所以,我得走了...」
「走了?走去哪?!」
自來也第一個衝上來,伸手死死扣向林茲的肩膀,手掌卻直接穿了過去。
他只抓到一把溫熱的光點,那些金色的碎屑像握不住的螢火蟲,從他指縫間升起,飄向夜空。
「喂!!」
自來也的聲音瞬間沙啞,眼眶通紅,渾身都在抖。
「你……你說清楚!什麼叫維持不住了?!你要死了嗎?!啊?!」
「蠢貨,別喊了。」
綱手別過臉去,聲音發悶,完好的左手按住受傷的右臂。
「他的身體……在消失……」
她咬緊牙關,後半句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猿飛日斬拄著金箍棒,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看著林茲那張正在變得模糊的臉,看著那些從四肢百骸里溢出來的光塵,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森林外看蝴蝶的黑髮少年。
眼裡的血絲還沒褪,此刻又蒙上一層渾濁的水光。
「你……」猿飛日斬張了張嘴,「也要走了嗎?」
林茲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要融進光點裡。
「老頭子,我說了,我不是這邊的大蛇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閃爍著淚光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但……謝謝你們在一開始就相信我。」
水門站在最後面,他忽然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額頭幾乎碰到膝蓋,御神袍的下擺在夜風裡輕輕顫動。
「謝謝您。」
水門的聲音從底下傳上來,悶悶的,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謝謝您救了玖辛奈....也救了我。」
林茲看著四人,看著那些從自己身上飄散出去的光點,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
「行了,別搞得像送葬一樣。」
他擺擺手,身體已經透明了大半,連黑色馬尾都開始化作光塵。
「我只是回去養傷,又不是……不回來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風,但是還是傳到了眾人耳朵里。
自來也愣在原地,膝蓋還跪在地上,手裡那幾粒光點還沒散盡,他眨了眨眼,眼淚還掛在臉上,鼻涕都快流進嘴裡了。
「啥?!養傷?!不是不回來?!」
他猛地蹦起來,一邊抹臉一邊破口大罵。
「你倒是說明白啊!死大蛇丸!嚇死我了!」
罵著罵著,他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直抽抽。
綱手本來低著頭,聽到這話,她緩緩抬起頭來,瞳孔里先是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被暴怒取代。
「下次見面!你等著挨打吧!混蛋!」
猿飛日斬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雙眼裡的渾濁水光慢慢退了下去,他板起臉,故意把聲音壓得低沉嚴厲。
「大蛇丸!作為忍者,保證消息明確是第一要求!你這種含糊不清的表達方式,成何體統!」
「嘛嘛……」
林茲看著自己越來越透明的身體,笑得一臉無所謂。
「別在意那麼多啦……老頭子……」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最後面的水門,金色豎瞳在消散的光點裡微微發亮,像兩顆即將燃盡的星辰。
「四代目,」
他聲音輕了些。
「剛剛你感受到了吧?我借用了一個金毛小子的力量。」
水門怔了怔,隨即點頭,湛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嗯,我感受到了,那股查克拉……很溫暖,怎麼了,大蛇丸前輩?」
「我完成他的囑託了。」
林茲的笑容變得有些神秘,也有些溫柔。
「接下來……他可能會過來一陣子,儘量和他打好關係吧。」
「他?」
水門瞳孔微縮,似乎想到了什麼,嘴唇輕輕動了動。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