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就讓他這樣走嗎?」
黃土望著面具男消失的方向,那片空氣還殘留著一絲扭曲的波紋,像被水泡過的紙正在慢慢復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他轉過頭,脖頸發出一聲僵硬的輕響。
「在他心裡,恐怕我們已經答應聯手了吧……」
大野木沉思著,枯瘦的手指在身側蜷了蜷,指甲陷進掌心。
「就算他們說可以拖住那個五代目,還有迪達拉……」黃土明顯有些著急,追問道,「可是那又怎麼樣?我們現在戰力已經……」
大野木沒有接話。
他緩緩飄起來,身體離地三寸,無聲地移到窗邊,枯瘦的手指搭在窗框上,望向外面,岩隱村的燈火在峽谷里明滅。
「我不信這個人只聯繫了我們。」
他頓了頓,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發出極輕的悶響。
「等著吧。」
他收回手,掌心貼上冰冷的牆壁。
「肯定不是我們先發起進攻。」
土影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遠處峽谷的風穿過窗縫,發出低沉的嗚咽,像誰在哭。
大野木和黃土都陷入了某種深沉的疲憊,一時之間難以緩過勁來。
半晌,黃土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從肺腑里拖出來,帶著血腥味特有的濁重。
「到頭來,還是要打仗啊……」
他喃喃著,像是有些不願面對。
「沒辦法,那個人明擺著不會善罷甘休。」
大野木嘆了口氣,飄回椅子上,解除了浮空,身體往下沉,像一塊被水浸透的石頭,砸進椅子裡。
椅背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老舊的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吱呀。
大野木抬起一隻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虛一抓,像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而且雷影他們也是一樣的,失去護衛後到現在還沒發作,這個人肯定能勾起雷影的復仇心。」
黃土僵在原地。
他看著大野木陷在椅子裡的身影,那具岩石般的身軀第一次顯得這么小,像一塊被風化侵蝕的礁石。
房間裡只剩燈管嗡嗡的電流聲。
然後黃土和大野木並肩走出土影辦公室。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悶響,像一口深井裡落了塊石頭。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石板路往家走。
腳步聲雜沓,卻沒有人開口,峽谷里的風卷著沙礫,從兩人之間穿過,發出嗚嗚的響,像誰在低聲抽氣。
燈滅了,窗暗了,岩隱村像一塊被扔進深潭的石頭,緩緩沉進黑暗裡。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陽光從屋檐上潑下來,暖洋洋的。
「喲,水門,我走了哈。」
林茲從水門家竄出來,像一顆剛出膛的炮彈,他越過還在系圍裙的水門,越過揉著眼睛、頭髮翹著、看起來還在迷糊的玖辛奈。
玖辛奈先是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還拿著鍋鏟的水門,然後看向林茲。
「鳴人,早飯不吃了嗎?」
「不吃了!我早去早回!」
話音沒落,他人已經翻到了門外,靴底在門檻上一點,整個人像只剛離枝的雀兒彈起來,翻上了屋檐。
瓦片被踩得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在房頂間跳動,金髮被風一吹,全翹了起來。下面傳來居民的驚呼,幾個老頭老太太仰起臉,手裡的菜籃子停在半空,像一群被驚動的麻雀。
「不好意思啦,各位!」
林茲落在最高的那座屋脊上,回頭咧嘴一笑,兩根手指併攏,舉到額邊,向居民們擺了一下手。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面年輕的旗幟。
一跑出木葉村,九尾查克拉模式就炸開了。
金色的查克拉從皮膚下噴湧出來,像熔化的金子灌進血管,燙得皮膚發緊。
它們沒有亂竄,而是貼著身體一層一層往上爬,在體表凝成一件流動的光衣,把晨霧都染成了淡金色。
他徹底幻化成了殘影。
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彈丸,猛地撞向路面,隨即彈起,只留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碎屑還沒濺起來,他人已經沒了蹤影。只留下一簇一簇的灰塵,被氣流卷著,像一群受驚的蚱蜢,撲稜稜地跟在他身後。
「帶土陰人有一套的,估計早就求援了,這場仗一定是要打起來的。」
林茲在心裡這麼想著,膝蓋抬得更高,步幅拉得更開,金色的查克拉在腳底下炸開,每一次蹬地都像踩在一顆小太陽上,把路面烤出一股焦糊味。
路上遇到正在走路的行人。
一個挑著擔子的老頭,只覺耳邊突然刮過一陣熱風,挑擔的繩子「啪」地一聲被氣流抽斷,兩筐蘿蔔滾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瞳孔里還殘留著一道拉長的金線,像有人用燒紅的針在視網膜上劃了一道。
一支執行護送任務的使者隊伍里,領頭的上忍猛地抬手,護額被那股風掀得翻起來,露出底下驚駭的眼白。
他下意識去抓腰間的苦無,手指剛摸到柄,那道閃光已經從隊伍中間穿了過去。
沒看到人影,只看到一道金色的閃電,從他們身旁划過去,把晨霧撕成兩半。
「這是什麼……」
挑擔的老頭張著嘴,聲音卡在喉嚨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使者隊伍里的下忍們發出驚嘆,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指節揉得眼窩發酸,再睜開時,那道金線已經消失在路盡頭,只剩路面上一排排蛛網般的裂紋。
「金色閃光怎麼又出任務了……」
土之國邊境。
林茲剎住腳步。
靴底在岩石上擦出半聲銳響,金色的查克拉縮回體內,只剩幾縷余焰在指尖跳動。他半蹲在一塊風化的巨岩上,金髮被峽谷里的風吹得亂翹。
眼前是灰褐色的戈壁,像一塊被烤焦的餅,一直鋪到天邊。
林茲閉上眼。
金色的感知網貼著地面往前爬,爬過岩石縫隙,爬過乾涸的河床。
然後,他「聞」到了。
幾股新的查克拉刺入感知網邊緣,像幾根牙籤戳進麵團里,歪歪扭扭,試探著往前探。一共四個,呈扇形散開,從正北方向往這邊摸過來。
砂礫在他們腳下發出極輕的摩擦聲,像老鼠在啃木頭。
林茲嘴角扯了扯。
他蹲下身,五指張開,按在滾燙的岩石上。金色的查克拉從掌心縮回去,像潮水退進沙里,一絲不漏。
整個人瞬間變得和周圍的石頭一樣。